“轩辕罔极,如果舸赢了,你就放了那些百姓。” 轩辕罔极鄙夷的勾了勾唇,“自不量力!你的武功都是朕教给你的,你竟然敢迎战。真是可悲!” “你不敢应战!” 轩辕罔极冷喝一声从汗血宝马之上跃了下来,拔出腰间的长剑,“咱们终是要有一战的,受死吧!” 剑光闪动,李舸手中长剑倏地刺出,直接刺向轩辕罔极要害而去。 轩辕罔极侧身躲过刺来的一剑,腕抖剑斜,瞬间剑锋已吻向李舸的颈间。 铮的一声响,双剑相击,嗡嗡作声。 双剑相交,剑光霍霍,轩辕罔极直逼得李舸连连败退。轩辕罔极剑法迅捷凌厉,狠毒无比,招招取人性命。 不出三十招,长剑瞬间刺入血肉,李舸霎时间身子微微一幌,一剑刺入心脏,唇角一处嫣红。 唇角微微上扬,扬起绝美的弧度,“阿裳,是不会原谅你的。” 轩辕罔极知道李舸是在送死,长剑无情抽离,血花喷溅而出, 李舸身子轰然倒在地上。 二十五年的大好年华终止在这一刻,耳畔仿若听到了城墙之上沐挽歌凄厉的哭声,能够感受到生命在渐渐流逝。他却一点不后悔死在轩辕罔极的手上,就算死也不愿闭上眼睛,他似乎看到沐挽裳与轩辕罔极决裂。 阿裳,咱们来生再见了。真的很爱。。。。。。。。” 轩辕罔极见躺在地上的李舸,已经完全断了生机,睁着眼,唇角却是带着笑。 “以帝王之尊厚葬了!” 城墙之上,沐挽歌看着自己的丈夫死在轩辕罔极的剑下,泪水沿着眼叫滑落,有些失神。 “皇上,你等着臣妾,臣妾这就下来陪你了。” 一身红装,张开双臂,由城墙跳落,正面着地,就落在李舸不远的地方。 沐挽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传来剧痛,伸出手费力的抓向李舸的方向,用尽身子最后的一丝力气,一点点爬向李舸,终于碰到他渐渐冰冷的指尖,大口大口的血有口中涌出,终于抓到他的手,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了,皇上,臣妾来陪您了。 沐挽歌头朝一侧倾倒,眼前被黑暗笼罩,再也无法醒来。 景帝二年冬,新罗国国灭,景帝身死,帝后殉情,一代皇朝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落下帷幕。就此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之上,徒留史书聊聊一页。 轩辕罔极将李舸与沐挽歌以帝王帝后之礼下葬,并未伤及新罗的百姓,将李玮留下来暂时掌管新罗。 轩辕罔极也将赶回京城,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回京,京中还有很多事务等着他处理,同样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一关要过,沐挽裳早晚会知道新罗灭国李舸身死,沐挽歌殉情。 药仙谷,日子过得很快,这已经是沐挽裳来药仙谷快五个月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孩子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算嗅到胭脂花香也不会出现敏症,沐挽裳在等着轩辕罔极从蛮胡归来,轩辕罔极说过会在过年之前赶回来。或许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团聚。 沐挽裳闲得无聊便同楚西昭学着炼药,沐挽裳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记起那些药方来很快。 心思巧慧,简单的丹药是难不倒她,可是就在前几日,她害了心疼病。 楚西昭为她施针,服用过药,病不见好转,心口好像也有些堵得慌。 今晨,终于好些了,绯衣与西昭带着孩子去了药泉,还要进行最后一个月的治疗。 沐挽裳见外面天气冷寒,匆匆忙忙的起塌,要去厨房,为孩子们熬些姜汤。 刚刚踏入厨房,自从她上山以来,厨房这种地上是很少人进入。天音更是不会前来。 沐挽裳去柴房取些干柴,刚刚踏入便觉的好像哪里不对,草垛凌乱,似乎有血迹。难道山上有人受伤? 沿着血迹朝着柴草垛的后面看去,一个衣衫破败的男子,身上多处受伤,俯身趴在草垛之上,看不清容貌。 他怀里好像还有一个孩子,那孩子也是昏睡的,这孩子的容貌很像一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被人追杀吗? 沐挽裳不敢将孩子弄醒,生怕招惹来更多的人,忙不迭将那男人的身子搬来,竟是崔扈? 沐挽裳身子向后退了数步,踉跄坐在地上,眸中泪光滑落,难道。。。轩辕罔极在骗她,心中预示到不祥。 既然此人是崔扈,她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禹儿,孩子长大了自然有些不敢认,那五官精致却是很像李舸。 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探了探鼻息,孩子还有气,只是有些虚弱,好像生了病,身子有些发烫。 沐挽裳已经有所猜测,从怀中取出白玉药瓶,拔出上面红色的木塞,放入崔扈的鼻端。 崔扈气若游丝,依然不见他醒来,沐挽裳又不敢去叫楚西昭前来,生怕没有问出口之前被天音被杀人灭口了。 心里面有些急了,使劲的摇着他的身子,泪水哗哗,“崔护卫,你快醒过来,快告诉本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孩子身子有些烫,回到厨房取了酒为孩子擦拭身子,孩子还在昏睡。 沐挽裳不甘心,再次取了药瓶,放在崔扈的弊端,“崔护卫!” 崔扈恍惚听到沐挽裳的声音,他遇到截杀,知道皇上和皇后都已经死了,他是拼死才护住孩子的性命,受了重伤。 虚弱的抬手,指向胸口,沐挽裳忙不迭摸向崔扈的胸口,里面是一封染血的信笺。 是李舸留给她的,一只手费力的展开信笺,上面的一字一句句句诛心。李舸死了,那个许她一生一世,用生命去爱她的男子,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让她更加痛心的是轩辕罔极,竟然在骗她,他根本就不是去攻打蛮胡,而是新罗。她真的很愚蠢,怎么可以相信他的承诺。 心口心被寸寸割裂,痛不止息。。。。。 看着气若柔丝的崔扈,痛苦的咬着唇,“崔护卫,告诉我,舸他真的死了。” 崔扈费力的从喉间生硬挤出一个字,“是!” “那妹妹呢!妹妹她也死了?不然不会将孩子送到这里的?” “殉。。。情!” 沐挽裳哭的痛不欲生,再看向崔扈,他的身子也已经有些僵硬了,他是拼了性命才将孩子送到这里。 既然知道真相,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看着怀中虚弱的孩子,泪光涟漪。 “禹儿,以后你就是姨母的孩子,你的父母都不在了,就算拼了性命,姨母也会护你周全。” 第二百六十三章 斩草除根 清早,天音听到院中响动,是从后院的柴房发出来的,她向来不会去厨房那种地方。 听到柴房传来的哭声,缓缓朝着柴房靠近,透过门扉,见着沐挽裳怀中抱着孩子,还有一具男子的尸体,竟是崔扈她是认得的。 猛然推开房门,“娘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挽裳警惕的眸光看向天音,将孩子护在怀中,“不要过来!” 天音见那孩子的容貌,“是李舸的孩子?” “天音,本宫是不会让你们杀了这孩子的。” 天音见沐挽裳情绪激动,主人还没有回来,她并未得到命令铲除这孩子。 即便得了命令,此时沐挽裳的状态,若是杀了孩子,怕是会让主人的境遇更加堪忧。 “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娘娘过虑了。”天音主动离开。 沐挽裳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将孩子抱到房中,找了年龄相仿孩子的棉衣为孩子穿上,为孩子身上裹了厚实的被子。 可是孩子身上的热度一直没有消退,孩子发热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沐挽裳将孩子裹在棉被里,抱着孩子朝着药泉而去,她虽然不相信任何人,楚西昭是李舸的师父,相信他不会见死不救。 楚西昭与绯衣在药泉,孩子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最近西昭都在炼药,绯衣照看孩子,陪着孩子在药泉内玩耍嬉戏,这一切沐挽裳并不知晓。 听到门口传来响动,绯衣将孩子从药泉内抱起,用锦被裹着。 沐挽裳抱着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绯衣抱着孩子,“绯衣,西昭在哪里?” “在药房!” 孩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绯衣并未看清棉被里裹的是何人?以为是院子里的孩子。 “孩子病了吗?” 沐挽裳警惕的将孩子抱得紧紧的,朝着药房而去,李舸正在房间内将草药一味味的加进去药鼎,顺序绝对不能乱,稍稍马虎,一鼎药出来的效果便差强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