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想来眼光也没差到那个地步,看着被盐工撂翻的一多半人。 想了想,贾琏又转头扫了自己身边的暗卫一眼。 嗯,对面大概百十来个人,自己这边。。。。。。一、二、三。。。。。。十五个。 “你们一个打他们十个没问题吧?” 贾琏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群大爷可是皇帝身边派过来的,贾琏平日里也不敢怎么差遣。不仅好吃好喝的供着,而且从自己的六万两贿赂里,五十个人还每人分了一百两银子。 “这样的二十个!” 离贾琏最近的护卫队长看着前面乱成一团的众人,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前面的人压根不会武。。。。。。 “那就好。” 贾琏假装没有看到暗卫鄙视的眼神,放下心来,随后大步往前面走去。 这群人一看就是穷苦之人,来这儿捣乱想来也有什么苦楚。 “大人不可,前面危险!” 孙慕谦见贾琏往前走,唬了一跳,连忙出言提醒。 贾琏笑笑,摆了摆手。 “无妨,我就是想去问问看,他们到底为什么过来砸场子。” 虽然贾琏先前气得要死,但是看着对面的人脸上的沧桑和那双布满厚茧的手,贾琏实在责怪不起来。 不管怎样先问问看吧,这些人一看就是穷苦人,感觉也不像存心来找茬的。 不然对面那么多人,盐场的盐工并没有几个,真横起来,也轮不到盐工撂倒他们。 孙慕谦见状自己不敢向前,连忙朝跪在地上愣着的杨守成厉声开口。 “看什么看,还不快跟上去保护贾大人!” 杨守成闻言连忙连滚带爬的起身。 对面那些人见贾琏往他们那里走去,有眼尖的连忙跪在地上。 “青天大老爷,求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其他人闻言齐刷刷看向贾琏,随即也有样学样,一个个的跪在地上朝贾琏一边磕头一边喊话。 其中当然也不乏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其中有些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一边和场工纠缠不休,一边朝贾琏吐唾沫。 “狗官你还敢过来!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原先剥削压榨我们,现在竟然还直接夺了我们的活路,你们这样会遭天谴的!” 叫骂声求饶声乱成一片,旁边的杨守成见贾琏脸上冷了下来,连忙上前厉声呵斥。 “放肆!这是朝廷派下来的贾大人,再要胡言乱语,马上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众人被杨守成震慑,叫骂的虽不服气但也不敢再开口,地上跪着的也吓得不敢言语。 杨守成身上穿的是衙门里的捕快服,相较于贾琏身上的官府,他们对捕快服阴影更大一些。 贾琏耳朵终于清静了,赞赏的看了杨守成一眼,然后才缓声开口。 “你们是什么人,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捣乱?” 他的计划虽然只是对贩卖私盐金字塔尖的那部分人收益,但是剩下的应该是没胆子来插这一脚的。 他抗的是大宣皇帝的名号,又是官府出面办事。 那些人不敢这么明目张胆,那这群人来的目的是? 心下疑惑,贾琏看向众人。 对面的人闻言面面相觑,片刻,之前骂贾琏之一的一个彪形大汉从人群中走出来。 约莫两米的个子,身上穿着一个小背心,两块硕大的胸肌看得人叹为观止。一张脸长得棱角分明,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眼神凶狠。 “我们是这盐渎县的灶户,今天来是为了阻止你们这群狗曰的收盐的。” 挑眉,贾琏忍了忍,才朝旁边的杨守成开口。 “灶户是什么?” 眼前这人张嘴狗官闭嘴狗曰的,要不是贾琏估计自己打不过,当场恨不得两个大耳刮子扇过去。 特么的不会好好说话么,吃屎长大的! 杨守成闻言一愣,见贾琏似乎真不知道,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启禀大人,煎盐的人家就是灶户。” 噢~ 贾琏恍然,原来就是原来的盐工啊。 当前正在使用的产盐方法就是煎盐法,也就是煮盐法。 据贾琏之前打听,盐场起初全由政府拨给,后期演化为私有。煎盐用锅也为官制,由政府发给盐工,也就是现在他们口中的灶户使用,不得私铸。 而灶户是无组织的,盐业生产属于一家一户自产自销的形式,商人和灶户之间自由买卖。 初始,由于盐商多聚居城内,他们不愿长途跋涉,就从灶户中选择比较殷实可靠者代替他们买盐,形成居间的经纪人,这些人成为灶户的富庶者,由于他们靠海发家,所以人们俗称其为“发海”。 后来商灶之间的交易和价格非常混乱。官府为了加强对盐务的监督、管理和控制,决定将发海人取消,同时从发海人中间选出少数有办事能力之人为灶首,一方面代表灶户与官府接洽公务,一方面与商人办理盐务事宜。 而这些灶户多是失去土地的贫苦农民。 贾琏所有所思,心里大致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要来盐场砸场子了。 脸上缓和下来,贾琏心里有点愧疚。 后世他是穷苦人家出身,虽然不是灶户,但是穷苦人家的艰难是懂得的。 只是后来长大工作后那样的日子离他而去,到了这里贾府虽然不甚如意,但锦衣玉食也不会为了这些愁苦。 所以当初他想到这个计划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原本的那些灶户会怎么样。 现在他们来闹盐场,想来也是看到了盐田晒盐法产量的惊人。 事实上贾琏心里只猜到一小半,灶户的生活已经不仅仅用穷苦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收获 事实上贾琏知道的不过是皮毛,灶户的生活已经不仅仅是穷苦可以形容。 旧时灶户没有组织,商人和灶户之间自由买卖。 灶户常常受盐商的盘剥和地方恶势力的压榨,长期过着动荡不安的生活。 他们不仅要按期按人口向官府缴盐,还要交纳税银,很多贫困的灶户常因交不足纳税银而被迫弃家逃亡。 当然灶户也有贫富之分,等级之别。 正如穷灶户,前清秀才萧欣山编的一首《十等灶户》歌谣。 一等灶户当灶首,甘为盐商当走狗,全为自己有。 二等灶户富家翁,不等盐款就上工,常年乐融融。 三等灶户卖‘久大’,不等年终就发价,新老盐剩不下。 四等灶户当军师,见了盐款任意支,帮喝又帮吃。 五等灶户跳了槽,自晒自卖自逍遥,盐商管不着。 六等灶户逞英豪,找着灶首就不饶,好似老鼠见狸猫。 七等灶户真松蛋,找灶首不见面,趟趟自蹲店。 八等灶户怕惹祸,守着盐蛇干挨饿,脚步不敢错。 九等灶户晚驳盐,天寒水浅难雇船,充公在眼前。 十等灶户卖盐滩,有几副一盘端,新老债还不完。 而贾琏眼前的这些人多数就是**十等的灶户。 他们没有地没有手艺,一家老小全赖这门祖传的技艺生存,甚至都还是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大个子门口污言秽语的原因。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不乏有人推波助澜、甚至怂恿挑唆。 盐渎县是贾琏丰收的第一站,正是众人虎视眈眈的时候,皇帝那头估计也在等着实验的结果。 毕竟贾琏那个计划,最终还是建立在实验成功的基础上的。 既然晓得原因,那就好办事。 贾琏思索,好生安抚了众人。 又特意告知这里只是试验田,因为是用于测量生产时间和生产量的,所以用不着许多人。 等试验成功,就会全面向灶户招工。 到时候工资直接用固定工资和产量提成来得,比起他们现在累死累活看天吃饭要强得多。 比贾琏想象的更加的简单。 众人的质疑竟然只停留在他是否会兑现招工的质疑,而对于工资,这些人的要求出乎意外的简单。 吃饱、喝足,穿暖、冻不着。 贾琏感慨,只是虽是如此,但是为了官者的威严也好,给其余两个地方下马威也好,牵头闹事的人却是逃不掉惩罚的。 有一个算一个,刚才跟盐工动手的,打砸场地的,尤其刚才骂贾琏的那人。 每人三十大板,带头那个嘴巴最臭的大个子四十大板。 只是贾琏见他们可怜,知道他们贫穷,估计后续也没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