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如海身上,贾琏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但是即便如此,贾琏还是不准备为了皇帝拼命。 可是他不拼命,却不耽误他忽悠别人。 吃饱喝足,贾琏一直到实在吃不下了,扫了一眼旁边堆积如山的“土特产”,然后才假装醉醺醺的朝旁边急切,却又详装镇定的四个人开口。 “哈,你、你们,不就是想知道圣上派我来的真、真正意图么!” 手舞足蹈的从怀里取出御赐金牌,贾琏起身,一个个挨着给人看。 “看、看见没!御赐金牌!皇上、皇上早就、早就想收拾你、你们这些贩卖私盐的了。” 邪魅的一笑,贾琏打个嗝儿,然后又坐下来。 “圣上英明,说、说法不责众,命、命本官招皇商,专门负责新的、新的盐道。 朝廷放开贩盐的权限,让你、你们竞价、竞价名额,告诉你们最新的、林、林大人手里的方法,比现在产盐多几百、几千倍。” 嘴里含含糊糊,这番话贾琏这是说第三遍。 也将是最后一遍。 商人逐利,而这些父母官,巴不得自己辖内的商人多赚。 因为指不定哪家富户,就是这些当官的自己的产业。 贾琏打的主意就是后世的代理。 这里现在盐都是控制在政府手里,商人得到的利润少,自然就会钻空子。 加上贪官污吏不少,官商勾结,所以私盐横行。 现在不管真的假的,贾琏把这个风儿放出去。 林如海的确实在实验新的产盐法,众人也都是知道的。 没有永远的朋友,但是有永远的利益。 私盐风险大,当今如今又是在严打,还有林如海那个拼命三郎不要命的挥鞭子。 贾琏现在双手将这么大一座金山银山丢出来,他不怕没人动心。 他们动了心,怕贾琏死的人就更多了。 与其千日防贼,莫不如让贼抓贼。 林如海现在休养,又是跟这些人红了眼的,只要他不主动出来辟谣,有御赐金牌压阵,贾琏就是一个香饽饽。 那时候不管是实验方案也好,盐田方案也好,贾琏只要摆足了姿态,有的是人给他办好。 就算之前为了私盐拼了命要弄死林如海,弄死贾琏的人。 在这么大的利益诱惑下,也会好好掂量掂量贾琏的分量。 将原本应该是灰色收入的利益转到明处…… 到时候就轮到贾琏来看狗咬狗的戏码了。 至于那几个顶头大老板会为了这些名额闹成什么样子。 贾琏表示并不在乎,只要别把火烧到他身上就行。 而这样一来,贾琏最终需要做的是…… 今天又晚了……二更可能有……但是也晚……我有罪,我悔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先斩后奏 贾琏得好好想想,应该怎么才能说服林如海,和他一起让皇帝接受这个方案。 毕竟如果从表面上看,国家的确少赚不少钱。 可是这样的方法无疑是最好推广的。 国库需要的无非就是银子,和现在的处境相比。贾琏敢保证,只要皇帝答应把经销权交出来,这批盐还没有出来就可以先狠狠赚一笔。 有种东西叫保证金,加盟费。 皇家是老大,这里跟后世又有所不同。 只要皇帝答应了,皇帝甚至只需要担一个官盐的名,从下到上,甚至不需要动手,平白就可以分到一定数量的分红。 不过这个数量具体是多少,就看皇帝自己怎么看了。 如果觉得不放心,同知干嘛使的。 州府可是也有州同知的,让他们将各个地方的盐场和产量报上去,户部自然可以算出来收益。 这个可比现目前的盐税好计算得多。 那时候就算底下的人想要耍手段,无非就是瞒着上面的人另置盐场。 到时候所有盐场登记造册,另有可以匿名举报非法盐场,一经举报,马上剥夺盐场代理权。 这样一来,都不用政府出面,自会有人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些手上有代理权的人。 贾琏的话无疑是让人动心的,这些话在他的有意推动下,很快就传了出去。 不仅仅是静海,不过一个月,整个江南都知道了这件事。 林如海目瞪口呆的看着大摇大摆到扬州找他的贾琏,再看看手中的计划书,脸上抽了抽。 “你已经说出去了?” 他就说怎么最近林府周围游荡的人少了不少,送礼的反而多了起来,原来竟有这样一裆子事。 但这种大事没有经由圣上,怎可乱说! 虽然不可否认,贾琏的方法的确比朝廷自己亲力亲为来得方便许多,但…… 脸色铁青,林如海看着贾琏。 “你可想过如果圣上不答应,你又该如何是好?” 虽说贾琏已经说过,从头到尾那些话都是以醉酒的形态说出来的。 但那些人可不是善茬。 一旦皇帝否决了贾琏的提案,这些人发现自己上当受骗,雷霆之怒不是贾琏、甚至整个贾家,林家承担得起的。 林如海现在之所以能够在惹了众怒的情况下,依旧安然无恙,是因为皇帝需要他。 皇帝要他办事,要拿他当枪使。 所以那些人私以为他们针对讨伐的是他林如海,其实不然。他们弹劾、讨伐的,是林如海背后的皇帝。 贾家上次也不过是占了林如海的光,所以安然无恙。 你试想一下如果那些人后来没有弹劾林如海,如果那些人一开始就把重点目标放在贾府身上! 恐怕都等不到贾琏去给贾赦通风报信,甚至都等不到贾赦回来。 人言可畏,更何况人家说的是事实。 贾府就算不被抄家,仅单单革了贾赦贾政的职,就够他们受的了。 而现在贾琏做的,无疑就是这样的事情。 你把什么都做好了,皇帝没有再用得到你的地方,那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安抚众怒。 在倾朝的怒火下,恐怕就算连林家都会受到波及。 那时候林家贾家已经没有了用处,扔出来背锅给这些人泄愤,简直再合适不过。 贾琏脸上讪讪,连忙又从怀中将御赐金牌拿了出来。 “姑父息怒,虽说圣上没有答应,但是却允了我先斩后奏的权利。而且现在国库正是空虚的时候,上次冀州虫灾,就已经从国库调了一批银两。 如果不这样做,按照这边的情景,恐怕咱们连个场地都找不到。” 静海虽说靠海,但其实适合做盐场的海域并不多。 “与其只咱们自己忙得不可开交,倒不如将这些事情直接扔给他们岂不快哉?” 贾琏手上现在只有三个盐场预选,说到底也只能实验,是让那些人知道,这个方法的好用,让他们看到利益的前景。 到时候只要皇帝松口,再以竞拍的方式来选代理,不等盐晒出来,保管就先让皇帝的国库“噌噌噌”鼓起来。 林如海无语,伸手指了指贾琏,差点没直接将金牌砸他脸上。 先斩后奏! 特么是这么用的么! 要不是林如海如今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林如海觉得自己能直接被这个人才气死。 深吸几口气,林如海又将贾琏递上来的计划书看了一遍。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现在大半个朝堂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就算再生气,也得想办法给贾琏擦屁股。 贾琏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 林如海是个愚忠的人,如果提前跟他讲了,以他瞻前顾后的性格,恐怕不会答应。 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他也就没辙了。 盐场的地方已经选定了,但其中一个海域属于海州,一个区域属于瓢城。 不过按照贾琏之前故意让人传出去的风声,不等贾琏这边过去,只要林如海这里敲定了,自然会有人找上门。 当着贾琏的面,林如海拿起折子,斟酌了一下将这件事写了下来。 只是将贾琏先斩后奏这一点隐瞒了下来。 重点将晒盐场地、人员阻碍、计划书推广的前景并只要皇帝答应了,马上就可以到手的一大笔银子描述了一番。 白话就是,大老板我扛不住了,这个方法一万分的好,但是我势单力薄又人手不足,你要是答应下来不仅马上就可以有一大笔银子充盈国库,到后面还可以当甩手掌柜,盐田的规模和出产量只要一实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