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契据没错,他说得也在理,你为何不把画还给他?” 冷子兴不妨司徒少华这话,心里一惊,又有旁边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忍了忍苦笑着跟司徒少华拱手。 “司徒公子有所不知,那画,那画我家大掌柜见是赝品,怕后人上当,已经于昨日烧掉了。” “噗嗤。” 司徒少华忍不住笑出声儿,指着冷子兴。 “哈哈哈,真行,那这就是你们活该了,按照老规矩赔吧。” 心里之前被贾琏挑拨出来的几分火气一扫而空,司徒少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尹善治。 “你小子不错,脑子好用,这个你拿着,有机会上西城司徒府找我,爷罩着你。” 说着从腰上解下一个腰佩,扔给尹善治。 贾琏在二楼包间从窗户看了,见尹善治朝自己点头,知道这事儿算是成了。 嘴角的笑容更大,贾琏朝屋内的人开口。 “我是听说这家竟然还有螃蟹卖,所以邀你们来一饱口福的,待会儿可是要好生尝尝。” 须弥司徒少华上来,又挤眉弄眼的朝贾琏瑟,说贾府的产业被人坑了,贾琏这个主子怎么跟个木头似的,贾琏才懒洋洋的开口。 “诸位有所不知,那典当铺和旁边的古董铺,还真就不是我贾府的产业。不过是二房的婶子陪嫁罢了。” 出嫁女嫁妆是私产,众人皆明白这个道理。 众人笑笑,贾琏这又是二房、又是嫁妆的。再联想到贾府大房的处境,大致晓得为何贾琏表现得如此冷漠。 只贾蓉脸上依旧不虞,闻言脸上狰狞。 “一万两?那冷掌柜就这样给了?” 这可不是小数目。 司徒少华闻言眉头一挑,斜睨了贾蓉一眼,然后懒洋洋的开口。 “给了啊,我都出面了,难道他还敢赖账不成。” 顺着不露痕迹的扫了脸上带笑的贾琏一眼,又似笑非笑的开口。 “连城都不急你急什么,你那边可是还差了不少呢。” 众人又调笑一番,三四两的清蒸大螃蟹上桌,贾蓉忍不住惊叹。 “八月后十月前,菊花黄蟹香月色浓,这寒冬腊月,能吃到这个却也是奇特得紧了。” 司徒少华一边用蟹八件气定神闲的动作,一边又高深莫测般朝贾蓉看了一眼。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也就你这样天天窝在宅子里头的。你问问连城,听闻他才从江南回来,那边的天气可是比我们这儿暖和许多,这螃蟹这时候可是好多都还能吃得上。” 贾琏闻言应了,知道这桌上的人以后恐怕还是一股助力,又挑着江南的奇闻异事讲讲,又有人开口。 “这可是好顽,我以后要是有机会,也去好生顽耍一番。” 抿一口酒,那人想了想又神秘兮兮的凑上前。 “说起这江南,我可是听说最近出了件大事!” 第一百零一章 八卦 江南? 莫不是。。。。。。 心有所感,贾琏抬头。 “噢~景召倒是说与我们听听,什么稀罕事。” 这表字景召的,是东阁大学士陈之翰的嫡次子陈景阳。这东阁大学士,按照贾琏前身的记忆,估计就相当于皇帝顾问的意思。因为父亲职位的关系,他倒是比旁人更容易知道些朝堂秘事。所以虽然其家里不过是区区五品官,贾琏对此人也甚是上心。 毕竟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讲,一个消息知道的早晚,可是十分弥足珍贵的。 难得众人的视线都从司徒少华身上转向自己,陈景阳挑眉,得意洋洋的扫视一番。 “说起来这事还跟连城兄和蓉哥儿有关。” 脸上做出一副你快求我的样子,陈景阳慢悠悠的抿了口手上的酒杯。 众人齐刷刷的嘘声,陈景阳架子摆足了,贾蓉又上道儿的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他才凑到众人跟前压低声音。 “巡盐御史林如海在江南大发神威,将和顺王府姻亲孔家势力连根拔起。圣上案前又一尺于高的折子,全都是弹劾和顺亲王治家不严,又宠妾灭妻,纵容刁奴欺压百姓,与民争利。” 众人哗然,贾琏闻言不动声色,却是将耳朵都竖了起来。 “我也听说,这次那些御史都疯了。原本年关将至,我父亲还想歇息片刻,谁知道那些老不死的偏偏卯足了劲儿的吆喝。皇上圣裁,又是自己的儿子,不愿做个昏君让天下人笑话,特命了北静王料理此事,并已经勒令和顺亲王规避,待事情水落石出,再好生理论。” 这次说话的贾琏就有些记不清是谁了,不过隐约记得是什么世家的庶出。 众人议论纷纷,司徒少华见贾琏若有所思,用脚踢了踢贾琏的凳子,幸灾乐祸的开口。 “这事儿我父亲昨日还说,有人参了皇商孔家为富不仁,又是墙倒众人推。富贵人家的腌事儿不少,随便翻翻就足以砍头灭族的了,说是这几日孔家就算不死也要脱几层皮。 连城你这姑父也真是够胆大的,和顺亲王可是忠顺亲王的胞弟。当今因为当年那位的事情,如今可是对这二位宠爱得很。不管这次结果如何,你们府上恐怕会受些牵连。” 贾琏回神,闻言谦逊的笑笑。 “司徒兄何出此言,这事我听父亲说他也讶异得很。我那位姑父可是没有打过招呼,直接就上的。” 贾蓉原本正闷头喝酒,闻言也连忙抬头。 “对啊对啊,跟我们家可半点干系都没有。我姑奶奶前几月才病逝,我们哀伤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理会这些。” 贾蓉是个蠢的,这话虽然说得有几分寡情,但是却也合乎贾琏的意思。 只是贾琏因着知晓后世红楼梦的些许事情,倒是猜到两分司徒少华话里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隐情,司徒少华这般脸色,莫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说法。所以贾琏也有打探的意味在里头。 司徒少华笑而不语,只看着贾琏贾蓉摇了摇头。 其他人把酒言欢正在兴头,见司徒少华装模作样的拿乔,便有看不惯的冷嘲热讽的开口。 “少华兄何必如此,在座的又不是傻子。无非就是圣上对江南盐政志在必得,和顺亲王此番怕是要栽了跟头。贾府是林御史的姻亲,虽说这林夫人已经仙逝,只是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城兄府上怕是要热闹一阵儿。” 司徒少华想要说的话被人说去,脸上有几分不好看,冷哼一声别过头。 贾琏闻言有些失望。 这番话倒是跟贾赦说的类似,看来林如海此番多半是有收获。 说话间眸子不经意抬起,贾琏皱眉。 楼下尹善治主仆似乎是已经拿到了一万两的银票,正带着庄子上几个人往一处僻静的弄堂走去。只是后面畏畏缩缩,竟是跟着不少人手。 心里咯噔,贾琏皱眉。 他就说虽然使了小手段让这司徒少华给了那掌柜的压力,也万不该如此顺利才对,却原来想要玩儿这招黄雀在后。 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敲打,贾琏心里犹豫。 先不说他为了以防万一派过去的七八个壮小伙儿,就算是尹善治主仆的功夫,贾琏也是见识过的。 当初那么些人都没有拦住这两人,让他们拦了林如海的车架,想来这些人也不在话下。 目光锁定小巷,又是酒过三巡,天南地北一通侃,贾琏决定见势不对就带着这帮人过去。 须弥,尹善治带着庄子上那些人有说有笑的从巷子里头出了来。 贾琏心定,脸上带笑,这才开始痛痛快快的跟这伙纨绔享受起来。 “听说这次那西城小霸王已经栽在了林如海手上,以后这花楼里的姑娘们,可算是没人跟咱们几个抢了。” 贾蓉笑得猥琐,煞有其事的冲众人挑眉,引得哄堂大笑。 张景阳莞尔,用手指了贾蓉,笑得一脸得色。 “非也非也,是我们,跟你二位可是没关系了。你们订了亲,特别你年后三月就要迎亲,到时候怕是变成个老婆奴,让你出都出不来。” 酒足饭饱,贾琏谢绝了换场子的提议,又主动支付了饭钱,这才被放了出来。 典当铺,冷子兴看着鼻青脸肿的一干人等脸上阴沉,气急败坏的拍了拍手边桌子。 “废物!废物!养你们干嘛使的?!知道这钱是用来干嘛的吗这么没用!” 咬牙切齿,冷子兴起身来回踱步,终于还是叫上人要往贾府去。 这前后在这个人身上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