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跟塞满了金银珠宝似的,贾琏觉得满足极了。 他现在就觉得跟养了个女儿似的,小丫头对他笑一笑,他都觉得开心得不行。 不一会儿旺儿自己赶了辆乌蓬马车过来,贾琏和贾迎春当先,众人又朝着西城走去。 西城比不得东城的人尊贵,住着的大都是品阶稍低的官员或是富户。所以相较于东城满街都是男人,这里礼教束缚相较于东城宽松许多。也会看到有带着帷帽的小姐,婆子丫头的带着一长串在各个商户间辗转。 这样的画面在东城基本是看不到的。 官家小姐要么驻足于深闺,就算是要买东西。要么是把人招到府里头去挑,要么就是坐着马车直接停在目的地,然后再带了帷帽,婆子丫头一长溜的,排场足足的进店去。矫情一点的,还要人家店家清场。 ”胭脂斋。“ 一边往前走,贾琏一边让众人注意一下这个名字。 三个铺子中的脂粉铺子的名字。 虽然东城住着的人比西城要尊贵,但是说起繁荣和热闹,还是西城更胜一筹。 酒楼茶肆、锦绣脂粉、文房四宝。。。。。。 一条好长好长的街,两旁都是两层甚至三层的小楼,连成一排。 贾琏看着看着,不自觉想起后世的清明上河图,竟是觉得十分的相似。 除了正规的铺子,街道两边还有些小老百姓自己支起来的地摊。或是藤编杂耍、或是套圈泥塑,看得贾琏眼花缭乱。 贾迎春这个小家伙更是兴致焕发,和司棋两个人整个呈现出一种很亢奋的状态,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一边走一边讨论惊呼,好不热闹。 贾琏含笑,又拿钱怂恿两人挑些自己喜欢的。女人的购物天赋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完美的释放。甚至让贾琏惊讶的是,原本他觉得十分内向文静的贾迎春,竟然在司棋的带领下,兴致勃勃的跟人家讨价还价。 一圈下来兴儿旺儿、尹善治尹浩四个人身上大包小包的挂了满怀,贾琏才至于看到门庭若市的脂粉斋。 很是精致的牌匾,大门口两个长相清秀的小丫头候着,铺面很大,里头也很是宽阔。 贾琏挑眉,这样大的客流量,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找到了,我们去那边吧。“ 贾琏无奈的扯了扯已经完全沉迷于买买买的贾迎春,指了指对面的”脂粉斋“三个大字。 兴儿旺儿已经向他求救好几次了,他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无奈啊,谁让他家妹子开心啊。你看看迎春那快咧到耳根的笑容,多可爱。 见贾琏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贾迎春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 “哥哥,我今天是不是花了很多钱啊?” 指指四个人手上各色各样的东西,迎春有点忐忑。 早知道不买这么多了,要是哥哥觉得她败家,不喜欢她了可怎么好。 看出小姑娘脸上的低落,贾琏手往迎春肩膀一绕。 “走吧,想什么呢,妹子花哥哥的钱天经地义。” 脸上又露出开怀的笑容,贾迎春狠狠得点了点头。 众人正往对面铺子行进,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歌声。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贾琏心里没由来一跳,抬头看见不远处一个赖头和尚和一个跛脚道士,嘴里念念有词的往这边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家,身上衣衫褴褛,气喘吁吁。 须弥三人到了跟前,那赖头和尚朝着贾迎春一看,嘴里“咿”了一声,然后停了下来。 “阿弥托福,施主这是从何处来啊?” 脸上含笑,和尚眼里似乎没有贾琏等人似的,就盯着贾迎春开口。 贾迎春一愣,见对方目光灼灼的一直盯着自己,莫名就觉得不甚自在。 “我。。。。。。” “自是从来处来。” 贾琏将贾迎春拉倒自己后面,淡淡的开口。 虽然不确定面前的几人是不是神仙,但是贾琏对这两个人可没什么好印象。 如果他们真是良善之辈,那么初遇甄士隐的时候,自是会告知甄士隐英莲往。。。。。。 甄士隐? 贾琏挑眉,目光看向跟在后面的老者。 面容沧桑,头发雪白,身形佝偻。听闻着甄士隐跟贾雨村一般的年纪,那贾雨村他看着可是才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 可是这位这情形,说是**十岁他也信得。 赖头和尚本来是在问迎春,不曾竟然有大智慧者接了佛语,惊讶的抬头。就看到贾琏正在打量甄士隐,似乎若有所思。 跛脚道人也看到这一幕,闻言又笑着上前甩了一下拂尘。 “那施主这可是要往哪里去啊?” 嘴角抽搐,贾琏仿佛看白痴一样看着一僧一道。 后世这两句话都被人说烂了,也不知道到底有啥好说的。 “往去处去。” 冷漠脸,贾琏半分好脸色都不想给这两个神神经经的人看。 赖头和尚和跛脚道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又朝贾琏拱手。 “不知上仙至此,我等怠慢,请问仙人名讳?” 第八十七章 功德 名讳? 仙人? 嘴角扯了扯,贾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鬼知道什么名讳,他只知道这两句话是从电视上看来的。 但是他会装逼啊! 心里起了戏耍之心,贾琏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庄重一些。 “尔等小辈岂配知晓本仙名讳,本仙且问你们。后面跟着的,可是那甄士隐?” 其实这也是存了私心。 香菱的际遇实在是太过悲惨,从小惨到大的惨。如果他告诉甄士隐英莲的下落,由此能够帮这香菱一把,想来也是一桩功德。 眉头紧皱,僧道对视一眼,脸上各自多了防备。 “正是,不知仙人有何吩咐。” 走到甄士隐面前,贾琏见他笑得一脸祥和,想了想缓声开口。 “你是自愿跟着他们的?” 甄士隐见僧道二人对贾琏甚是恭敬,虽然见他年轻,却也不敢怠慢,忙又开口。 “能跟随两位仙师,乃是士隐荣幸,自是自愿的。” 贾琏点头,又开口。 “我知道英莲在哪儿,那你可还要去寻她?” 僧道原本就对贾琏有了戒心,闻言不等甄士隐回答连忙上前挡着。 “仙人恕罪,此乃警幻仙子所辖,太虚幻境之私事。天机,不可说不可逆。” 哟,真是神仙? 贾琏来了兴致,又朝甄士隐看去。 “你去南京应天府,寻葫芦庙的小沙弥。等个三年五载,英莲必会现……” “仙人!” 濑头和尚脸上的笑意不再,看着贾琏眉头紧皱。 “仙人已然改了我太虚幻境这位女仙的运道,还请收手。” 贾琏微愣,正想开口问个清楚。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失魂落魄的甄士隐,蓦然身子一晃,瞬间众人眼前只剩下残影,随后不见踪影。 “啊!他们!” 贾迎春掩嘴,心里那种不自在却是终于消失。 女仙? 贾琏转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贾迎春,心里好笑。 这个仙子未免也混得太惨了点。 “神神叨叨的,别理他们,我们还去胭脂斋吧。” 贾琏说着,当先朝胭脂斋走去。 后世的他是无神论者,虽然现在心中的信仰被现实打败。但是关于什么命中注定、天命不可违却是嗤之以鼻。 所以他不喜欢这两个人。 如果他们在遇到甄士隐第一面的时候,就指点一二。这后面的人间惨事,想来也不会发生。 提步继续往前,贾琏看着胭脂斋若有所思。 这个铺子的客流相交教于之前的成衣店,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想起昨晚看的账簿,贾琏皱眉。 账本上,胭脂斋的虽然盈利,但是每个月不过几十上百两,而且间或也是亏损状态的多。 进门,屋内大多是姑娘媳妇,像贾琏这样的公子哥倒也不是没有,只是零星三两个,所以看着就十分的显眼。 货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