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满皱了皱眉,她看着都疼。 侧妃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王爷,臣妾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啊!王爷……” 今日算是颜面尽失的荣云鹤,在侧妃的哀嚎中,走到了刘默的面前,微微垂眸,口气已不再是开始的意气风发。 “本王断不曾料到这侧妃如此的居心叵测,为了陷害太子妃不择手段,还请祈天太子妃给本王一些时间,本王自会亲自还祈天太子和太子妃一个说法。” 他的尴尬和难堪是必须的,自己的女人不但陷害有好国的太子妃,更是在他国被人捉奸当场,这么大的绿帽子外加屎盆子齐齐扣在脑袋上,他若是还能若无其事的笑,真就是奇怪了。 刘默挂着微笑的面颊还是那样的平静:“此事按理来说应当祈天来处置,毕竟我祈天太子妃的名誉并不是可以随随便便被人诬陷的,不过这其中又参与了抚仙三王的家务事,未免变得有些麻烦了。” 荣云鹤脸色微变,憋着怒气,不得不矮人一截又道:“那祈天太子以为如何?” 刘默忽而搂紧了身边的花月满,宠溺的吻上了她的额头,似很是难以抉择:“不知我如何处理,爱妃才能满意?”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花月满知道,这厮是想借机卖荣云鹤一个人情,等着事后趁火打劫。 白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臣妾要太子亲自处置污蔑臣妾的人。” 刘默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对视上了荣云鹤:“这事可就难办了,抚仙三王也听见了,我的太子妃似乎并不想让抚仙三王处置。” 荣云鹤瞥了花月满一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无奈之下只得又道:“算是本王欠祈天太子一个人情,只要祈天太子将此事交由本王处理,本王答应祈天太子,清理门户之后,自是祈天一个满意的交代。” 人情到手了,刘默佯装为难的再次朝着花月满看来:“爱妃以为呢?” 花月满忍着拿鞋子抽他俊脸的冲动,忽而狡黠一笑:“那太子可也要欠臣妾一个人情哦。” 凭什么好人都是他演,坏人都是自己做? 做买卖不能亏本,他都能拿着她当借口趁火打劫,她怎么就不能理直气壮的就顺手牵羊了? 刘默的脸上明明还挂着笑意,但眼角却渐渐的冷了下来。 花月满腰杆挺直的和他对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就不信他敢扬巴掌。 只是她和他之间的明枪暗箭,看在一边的荣云鹤眼里就成了打情骂俏,慢慢捏紧袖子下的一双手,心里愈发的阴冷了下来。 等他先清理了门户,一定要从这俩人的身上讨回今天的耻辱! 花月满瞪得眼珠子那叫一个酸爽,正想眨眨眼睛再继续战斗,却不想后脑猛地被一只大手给兜住了。 脚下一个不稳,她被带进了一个阴风阵阵的怀抱。 刘默唏嘘平常的搂着她,笑的很是宠溺:“你还是那么顽皮,我答应你就是了。” 抬眼,对着荣云鹤微微颔首:“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带着我的爱妃先行离开了,毕竟抚仙三王还要重要的事情需要办。” 抚仙三王点了点头:“祈天太子慢走。”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陷害我的小妹?”猛地,一直不曾说话的荣王妃忽然喊了起来。 花月满一愣,从刘默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只见荣王妃已经冲到了那侍卫的身边,抽出影卫腰间的匕首,使劲扬起了手臂。 “扑哧……”是利刃捅进皮肉的声音。 花月满震惊的看着死死握着匕首的荣王妃,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六十章 倒欠了一笔账 影卫眼中同样闪过了一抹震惊,可还没等他开口,荣王妃抽出了匕首再次刺了进去。 “呃……”鲜血顺着被匕首刺破的肉窟窿里流了出来,影卫慢慢白了面颊,轻哼一声,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荣王妃满手满脸全是鲜血,却来不及害怕,抬眼朝着花月满看了来:“小妹,我终于帮你报仇了……” 花月满其实想说没那么严重,王八已经捉住了,无论这对狗男女是死是活,跟她已经毫无关系了。 哪知,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疯了的侧妃,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张牙舞爪的朝着花月满冲了过来。 “贱人!你和你的贱人姐姐一起联手污蔑我!我要杀了你——” 花月满愣神之下竟然忘记了闪躲,眼看着侧妃冲到自己面前扬起了手臂,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留着长长指甲的手已经朝着她的面颊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惊了一院子的奴才。 紧闭上眼睛的花月满,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诧异的睁开眼睛,只见刘默伸手将她再次揽在了怀里,而原本坐在地上的荣王妃,竟不知道何时横在了她和侧妃的面前,帮着她挡下了这一巴掌。 侧妃疯了似的再次扬手,刘默却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腕:“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说着,朝着荣云鹤的方向一耸,“抚仙三王,麻烦你管好你的人。” 荣云鹤伸手拉住了侧妃的头发,青筋暴起的五指已抠住了侧妃的头皮。 血痕与红肿,霎时显露在了荣贵妃的面颊上,花月满心尖一疼,拉住了她的手:“姐姐,你……” 荣贵妃忍着疼痛,笑着回身对着她摇了摇头:“小妹,你快和太子爷离开吧,我没事。” 刘默再次将花月满扣在怀里:“天色确实不早了。”说着,扫了一眼地上的影卫,“宫里忌死人,擅玉你将这尸体抬到午门烧了。” “是。” 花月满挣扎:“你……放……” 刘默不管不顾,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慢悠悠的出了院子门口。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放眼夜空,不见星斗,唯有一轮淡淡弯月。 刘默抱着花月满慢步在月色下缓步行走着,良辰佳人,男才女貌。 本应该是一副醉人画面,但跟在后面以福禄和七巧打头的宫女和太监,却个个面颊抽搐着…… 只见花月满像是肉蛆一样,在刘默的怀里不停挣扎着。 花月满怒瞪着头顶上的刘默,这人要走不会自己走么?干嘛非要拉着她一起走?难道她想看看荣王妃的伤势都碍着了他的事了? “花月满。”刘默在她的怒视下,面颊平静,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竟敢连我也威胁了?当真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 花月满拧眉:“难道不是太子爷先用我当挡箭牌的?我也不过是顺手牵了只羊而已。” 他放任她去自己查凶手,她拼死拼活的揪出了凶手,他这个从始至终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的人,竟然无耻的借着她的胜利去索要人情。 天底下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好,这次就算是扯平。”刘默倒是难得的应允了。 花月满本是已经做好和他剥开了,摔碎了的争辩,却不想他竟然就承认了,这倒是让她有些难以消化。 “但是……”刘默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你烧了寝宫的这笔账,还是要仔细算一算的。” “可那也是为了抓到凶手啊!” “抓凶手是证明你自己的清白,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和我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刘默好笑的看着她:“本来这笔账我是不打算追究的,但既然你强烈要求一是一,二是二,我也只好尊重你的意思了。” 花月满忍不住抬眼,看着他那脸上又阴暗又幽深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再次栽进了他挖的坑里。 “所以太子爷想怎么样?”这厮果然没有一刻是不欠揍的! 刘默忽然松手,整理起了自己阔袖上的褶皱:“这笔账先欠着好了,等我想到了,自然会找你讨要的。” 花月满直直的坐在了地上,摔的七荤八素,眼看着刘默已转身朝着远处走去,气得浑身汗毛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刘默你丫二大爷!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呢! “娘娘,您没事吧?”七巧跑了过来,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刚刚还好好的,您怎么又和太子爷吵起来了?” 花月满压根痒痒,看着已经走远的刘默:“我和他这辈子没个好!” “娘娘,您前几天不是还说要靠近太子爷,和太子爷改善关系嘛,难道您打算放弃了?” “放弃?”花月满一愣,笑的咬牙切齿,“为啥放弃?我要和他死磕到底。” 听说过愚公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