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端起瓷碗,轻抿了一口茶,温和道:“这茶是新进贡来的,和往年相比,好像味道淡了些。” 胤禛闻言,也端起茶碗尝了尝,回道:“儿臣觉得还好,和往年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德妃听了这话,随即放下茶杯:“是么?看来是本宫的口味变了。也难怪,最近本宫一直吃不下什么东西,口里寡淡的很。” 胤禛关切问道:“额娘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赶紧请太医过来瞧瞧的好。” 德妃微微摇头,“年纪大了,身体总会有不适应的地方。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十有**,哪能每样都随着心来。” 胤禛闻言,细看一看德妃此时的脸色,知道她还有话要说,便点点头道:“额娘说的是。” 德妃见他应声,顺势将话风一转:“最近,太子爷的动静越来越大,你是怎么个想法?” 胤禛没做犹豫,直截了当道:“太子,不过是一时玩心过重,儿臣相信他的才能。” 德妃闻此,机不可见地动了动嘴角,似乎想笑又没笑,“你这话倒是说得讨巧。不过,本宫不希望你在这里表忠心,本宫只想让你说实话。” 胤禛不作声,停了一下才说道:“额娘,你把儿臣问糊涂了。” “糊涂?你怎么会糊涂?这宫中最清醒的人就该是你了。”德妃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隐隐有了三分怒意,轻声道:“你是本宫生的,你想要什么?本宫很清楚,但本宫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胤禛闻言,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改变,反而比之前更为淡定:“额娘,既然您这么说,那儿臣突然好奇了,您说儿臣想要的是什么?” 德妃缓缓起身,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你想要太子之位。” 胤禛听了这话,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故作惊讶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困惑和不解:“不,额娘,您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儿臣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德妃纵横后宫多年,从不得宠到得宠,可谓是一路荆棘,满是艰辛。期间,她遭遇过形形色色的波折,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按说,早已久经沙场,见怪不怪了,但唯独对自己的儿子胤禛,她始终是束手无策。 每次看见他这副风淡云轻的模样,自己的心就会变得很乱。 “那本宫问你,太子*中豢养的那几位面首是从何而来?”德妃一脸凛然,沉声问道。 胤禛闻此,抬眼看向德妃,两双幽黑深邃的眸子,正好撞个正着,复杂而冰冷的感觉,越发浓郁。“回额娘的话,太子*中的事,儿臣实在所知甚少。” 德妃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幽幽道:“你知道本宫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胤禛闻言,神情微滞,眸子不动声色地一转,显然被她的话,触动了心绪。 德妃忽然换了很庄重的神色说道:“因为你的心机太重。你从小就是如此,凡是喜欢的东西,虽然嘴上不言不语,但总会暗中想办法夺过来。太子是你的亲兄弟,你都可以如此设局害他,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太子卷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 求订阅~~~求粉红~~~~ ================================================ 胤禛不知是何人在德妃的身边嚼舌根,显然,德妃对他的偏见越来越深了。母子俩再次不欢而散。虽然明知德妃的不悦,但胤禛还是仍旧不多解释。多说无益,与其越描越黑,倒不如维持现状的好。 近半年来,德妃和儿子胤禛之间的芥蒂,越结越深,原本的客气渐渐变成疏远和防备。 胤禛出宫回府,路上他已经完全抛开了刚才的不愉快,神色恢复如常。无意间,他从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身影一晃而过,消失在了不远处的街口。 胤禛当即勒住缰绳,吩咐随从们前去查看一下。 宝珍难得出来走动,此时的她,做着素净的家常打扮,携着兰芝沿着街道闲走。谁知,还未走上几步,便被两名打扮整齐的小厮喊住。 宝珍应声回头,正好瞧见骑马赶上的胤禛,许久不见,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愣神,好像都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 宝珍最先开口问候:“四爷,别来无恙啊” 胤禛微微点头,翻x下马,将二人打量了一番,继而道:“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不差人来知会一声。” 宝珍闻言,淡淡笑道:“四爷是大忙人,我实在不好讨扰。” 胤禛稍稍沉默了一下,随即道:“想请不如巧遇,难得能在这里遇上,咱们过去喝杯茶吧。”说实话,他不少事情想问问她。 胤禛找了处清雅的小店,因为这会正值晌午,小店里的客人不多,零零散散地,正好适合安安静静地说会儿话。 辉特部的战事,胤禛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没有拐弯子,直接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宝珍轻抿了一口茶,很快的接口道:“不瞒四爷,我是逃回来的。如果再晚一步,恐怕就要沦为战俘或者奴隶了。” 胤禛闻此,机不可见地蹙了蹙眉,跟着问道:“你为何不马上进宫?” 宝珍摇摇头,低声说道:“太后娘娘刚刚得知我回京,我正在等进宫的传召。” 胤禛心知她此时的境况不易,随即道:“你若是着急的话,我可以先想办法带你进宫。” 宝珍闻言,依旧摇摇头,脸上露出感谢的微笑:“不必麻烦四爷了,宝珍耐心等待就好。”紫禁城乃是皇家重地,哪能是说进就进的,该有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胤禛见她拒绝,倒也不再勉强,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两人一时相坐无语,须臾,宝珍将茶杯缓缓放下,跟着含笑道:“四爷,宝珍还有些事情要办,就先失陪了。等日后得了空,自当上门亲自拜访。” 胤禛心知她不愿和自己细谈,只好答应一声:“好,到时候一定要去我府上吃茶。” 宝珍站起身来,连连点头道:“是,宝珍一定抽空过去,正好顺道看看弘辉。” 她的话音刚落,胤禛脸上的神情一滞,脸色随即黯沉下来。 宝珍见状,微觉不妥,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差异而又有些不安的问道:“四爷,宝珍说错话了吗?” 胤禛微微垂眸,语气低沉道:“弘辉,那孩子在年初的时候去了。” “啊?”宝珍闻此,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失重坐回到座位上。 “他的身子一直不太好。”胤禛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了,“那场风寒,他没能挺过去。” 宝珍闻言,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弘辉那调皮可爱的模样,心头不禁一酸,可怜见的孩子,好生生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想到这里,宝珍忍不住懊恼自己的多嘴,引得胤祯再次勾起伤心回忆。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自责,抱歉道:“请四爷莫怪,宝珍实在是多嘴了。” 胤禛依旧平静道:“不知者无罪,我不怪你。” 宝珍还是觉得很抱歉,匆匆起身离去,担心自己再留下来说什么错话。 待她走后,胤禛找了两个得力的手下,悄悄嘱咐了一番:“你们派人跟着她,有什么事情及时汇报。” 随从应了声是,领话而去。 三天过后,宝珍终于等来了进宫的传召,不过,让她略感意外的是,这次传召自己的并非太后娘娘,而是万岁爷康熙。 也许是心理作用,每次面对康熙爷时,宝珍总会显得有些局促。 “宝珍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宝珍规规矩矩地行礼道。 康熙命李德全直接将她传来御书房内说话,康熙稍稍端详了她一会儿,抬了抬手道:“免礼平身吧。” 宝珍应声而起,神情恭敬道:“谢皇阿玛” 康熙吩咐宫女给她上茶,跟着询问起她关于辉特部的事情。宝珍一一仔细作答,待说起生死不明的巴图布赫时,她的语气稍有些轻颤。 康熙自然听得出来,随即及关切的语气问道:“回来的路上还顺利吗?” 宝珍收敛起复杂的心绪,点点头道:“回皇阿玛的话,入关之后,一切都很顺利。” 康熙闻言,缓缓放下茶杯,微微沉吟道:“策妄阿拉布坦狼子野心,朕定不会再纵容他。” 军政上的事情,康熙并不准备和她说话,只是叮嘱她安心等待,暂时居于公主府便可。 短暂的询问过后,康熙吩咐李德全带她过去给太后请安。 宝珍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