凵?br /> 自从敏妃出事之后,十一格格几乎每天都以泪洗面,蔷薇苑的嬷嬷们奉了敏妃娘娘的意思,不让她进去探病,难怪她会这么担心。 九格格拉过宝珍的手,挨着十一格格的身边坐下,温和道:“宝珍妹妹,你也帮忙出出主意吧。” 宝珍温顺地点了点头,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得上忙。 “十三阿哥把自己关在屋里,已经两天没出来了。”九格格语气颇为黯然,不似往常那般活泼,宝珍扭头看看她,果然神情落寞。“咱们想想办法,赶紧让他打起精神来。要不然,皇阿玛知道了,肯定要跟着一起伤心难过的。” 她的话音刚落,十一格格的眼泪忽地就落了下来。 大家一看,不禁都有些慌了,赶忙抽出手绢给她擦泪,柔声哄着。 宝珍想了想道:“要不然,咱们先过去看看吧,免得婧琪姐姐担心。” 九格格闻言,点点头道:“也好。” *** 穿过庭院,宝珍只见正屋外,跪着好些个满脸焦急的太监宫女,朝着紧闭房门恳求道:“主子,奴才们求求您了,出来吧。” 随即,门内传出来一声有气无力的怒喝:“滚,你们都给我滚远点!” 太监们含着哭音,生怕主子把自己给磕到碰到了,忙又恳求道:“爷,奴才们给您磕头了,求求您把门开开。” 九格格看了看左右的人,忙道:“你们都是猪脑子,都这个时候,哭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把门给撞开。” 太监们见此,起身惊喘一声道:“奴才(奴婢)给三位格格请安。”说完,那几个人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站起来,往后助跑几步准备要用手身子去撞门。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出声道:“等等。” 众人应声回头,只见,胤禛正环视众人,他的神情淡淡的,只走到近前来道:“你们这是要干嘛?” 九格格微微叹息,向他道:“四哥,十三弟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所以,我想叫他们把门打开。” 胤禛走到她面前,微微沉吟道:“十三的心里难受,这会还是别打扰他为好。”说完,转首看向太监们道:“赶紧往窗户里送些茶水和吃食,千万别让你们主子饿到。” “是。奴才马上准备。”太监恭敬地应了一声。 九格格不依:“四哥,这怎么行呢?屋子里面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胤禛口中淡淡道:“放心,我心里有数。”说完,他稍稍一让,继续道:“你们先随我回去,等会儿,我再过来劝劝他。” 九格格闻言,略显无奈道:“这才刚来就撵人走,四哥真是的。”跟着想了想又道:“来都来了,我们去四哥那处讨杯茶喝,总可以吧。” 太子卷 第四十三章 胤禛成婚封爵之后就迁出了阿哥所,在宫外拥有了自己的府邸。但是,他原本在乾东五所居住的院子,依然保持的很好。不过此时,他并没有什么喝茶的情绪,只推说还有紧急的事情要办,等哪天得空了再请几位妹妹到府上去玩。 九格格深知他这个人的性格凉薄,倒也没再多言,便含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宝珍瞄向一边的胤禛,总觉得他的神情有些深沉,尤其是那微蹙着的眉心,更显得心事重重。 胤禛走后,九格格抬头看了看天色,换了一个无奈的神情,颓下脸来道:“好了,咱们也回去吧!” 十一格格凝视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显然还有点放不下,九格格安慰她道:“别担心了。四哥他会有办法的。” “嗯。。。”十一格格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这样过了几天,宫中陆续传来了关于敏妃病情平稳的消息,至于,十三阿哥胤祥也不在赌气耍性子,每天照常去书房上课去咸福宫请安。因为得知敏妃娘娘不喜人过去探病,宝珍便吩咐兰芝挑了两盆开得正好的水仙送过去。 兰芝回来时,中午已经过去了。她微笑回禀道:“回格格,蔷薇苑的嬷嬷说了,敏妃娘娘非常喜欢那两盆水仙。” 宝珍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想娘娘她久病在床,看看那些花草的时候,心情也会好点。” 兰芝微微笑起来:“格格说的是。” 这时,翠云悄然进来道:“格格,宁寿宫来人请您过去一趟。” 宝珍一听,来了精神,还以为太后娘娘要安排自己出宫。于是,匆匆换了一身衣裳,赶到宁寿宫正殿。可惜,太后并非是要安排她出宫,而是,留她陪着自己去斋戒诵经。 宝珍本不是信佛之人,待见自己身前的那尊玉佛像,只能一板一眼地学着太后的样子,双手合十,微微垂眸。 太后满脸虔诚,双手捧起黑玉佛珠,盘膝坐在佛线的蒲团之上,端坐如仪。过了大半个时辰,方才由着宝珍扶她起来。 “哀家,刚才给敏妃祈福,希望佛祖保佑她的身子快点好起来。” 宝珍闻言,温顺道:“太后本就是菩萨心肠,佛祖一定会应允您的愿望。” 太后泰然安坐着,脸上露出慈爱的神情,笑逐颜开:“宝珍,过年之后,你也有十四岁了,想想也快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啊?”宝珍闻言,微微吃了一惊。她觉得自己还小,暂时不用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想到,太后会突然提起来。于是,踌躇了下道:“太后,宝珍不想嫁人,只想永远留在您的身边,陪着您。” 太后摇头浅笑道:“那可不行。天天陪我这个老太婆,肯定会烦的。再说,哀家曾经说过,一定要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宝珍听着大为头疼,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心里顿时翻江倒海。无奈,她只好故作撒娇状地抱着太后的胳膊:“太后,宝珍舍不得离开您。” 太后笑出声来:“哀家想你的婚事早点定下来,然后亲眼看见你嫁个好夫君,生儿育女,恩恩爱爱地过日子。”她老人家显然是心里拿定了主意,宝珍的婉言拒绝,都被她理解成了青涩腼腆的害羞之情。 如此又说了一会,见太后的神情有些倦怠,宝珍连忙请了安回去,生怕她越说越来劲,指不定今天就把自己给许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宝珍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心中不禁又添了一桩愁事。脑子越乱,心里越烦,宝珍踩着一双花盆底儿,走得两袖生风,引得翠云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夕阳西斜,满室寂静,宝珍遣开了所有人,只留自己一个人站在镜前。微黄色的铜镜中,看着自己渐渐发育的女子身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天天的锦衣玉食,让先前那停滞了的成长,再次重新开始。不过,只是半年的时间而已,就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上这般明显的变化。 宝珍并非排斥谈婚论嫁,而是有些抵触此时男人三妻四妾的普遍现象。她深知自己在如此巨大的社会背景下是多么微小,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会有例外发生。。。。。。 *** 春节临近,宫中的气氛喜庆热闹,各处都挂满了大红灯笼。 最近几天,宫外来了不少皇亲国戚前来问礼请安,她们个个盛装而来,想着要在太后和诸位嫔妃的面前露一露脸。 自从,太后提起成亲之事,宝珍往宁寿宫的走动稍少了些。好在,太后那处来来往往,从来都不断人,整天的热闹下来,不知不觉就到了掌灯时分。 这天,天气晴好,宝珍晨起无事,便半倚在榻上默默出神。 片刻,兰芝端着托盘进来,悄然来至她的身边,轻声道:“格格,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宝珍缓缓喝了一口花茶,心想着或许该去给太后请安,自己已经三天没去了。想到这里,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带些亲手做的小点心过去。 太后见了她来了,故作生气的样子道:“你这丫头,终于想起来看看哀家了。” 宝珍闻言,恭恭敬敬地屈膝给她行了礼。随即,取了两块桂花糖糕出来,呈上去道:“宝珍知错,今儿是特意亲手做了点心来向太后娘娘请罪。” 太后瞧着她端来的点心,蕴着笑意道:“这是你亲手做的?” 宝珍乖巧微笑:“是。” 太后先尝了一口点心,跟着看向宝珍道:“上次哀家说的事,让你觉得为难了?所以,好几天都不过来。” 宝珍微微摇头:“没有,一切全凭太后做主就是。” 太后笑眯眯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哀家怎么会不考虑你的感受?”说完,她好像想起什么道:“最近,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