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原本还要迈步上前的孙公公,立马收住了脚。虽然,宝珍也觉得有点奇怪,却还是跟在胤禛的身后,一并出了书房。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院中,胤禛缓缓踱着步,待走到转角的回廊之上,宝珍方才看见那里有人等候,不用多说,来人一定是胤禛的贴身太监。 果然,待见胤禛过来,两名小太监上前,利落地打了个千儿道:“奴才给四爷请安。” 胤禛淡淡地“嗯”了一声,继而,转身又低头看了看身后的宝珍,问道:“你叫宝珍?” 宝珍闻言,微微点头道:“是。” 胤禛再道:“嗯,是个好名字。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喝到你煮的茶。”说完,他也没等宝珍的回应,便领着两个小太监走出维德堂。 宝珍听了,虽觉有几分愕然,却还是下意识地朝着他的背影屈了屈膝。 *** 宝珍跟着重新回去书房,却见太子胤礽和孙公公早已不在,便连忙拿起托盘,将桌案上和茶几上的杯碗果盘一并收拾下去。 不料,她刚一出屋门,就见春桃也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过来。几日不见,她整个人好似瘦了一圈,不过,气色看起来倒是还好。只是,她的的脸上,不知是不是扑了胭脂,显得有些太过红润了。 两人刚打了个照面,春桃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三分,随即不冷不热道:“这不是钱嬷嬷身边的小红人吗?” 宝珍心知,她对自己有不少的埋怨和意见,便淡淡回道:“春桃姐姐好。”待见,她的托盘上放着汤碗和汤煲,不禁问道:“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啊?” 春桃闻言,语气得意道:“我是来给太子爷送清汤雪耳。这是侧福晋交代的,要我一定要亲自给太子爷送来。” 宝珍见她有意地加重“亲自”二字,略显无奈道:“姐姐来的不巧,太子爷这会并没在书房里。” 春桃看了看宝珍,蹙眉道:“不可能,太子爷每天都要在书房里待到戌时。” “姐姐要是不信,可以自己进去看看。” 春桃闻言,也不和她多说,端着托盘匆匆走进屋中一看,果然大失所望。难为她特意去后殿费了半天的劲,才说通了侧福晋身边的嬷嬷,拦下这个送汤水的差事。她为的就是能见见太子,然后,重新获得他的注意。 不过,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毫无疑问,她今天是白跑了一趟。春桃满脸不甘心地跺了一下脚,托盘上的汤水跟着溢了出来。 宝珍见此,站在门外道:“春桃姐,你还是赶紧去别处看看。太子爷也是刚走没一会儿。你肯定能追上的。”她并非有心劝她,只是,这里是书房,一切闲杂人等都不能久留的。 谁知,春桃转身,脸色变了变:“哼,少在这儿跟我猫哭耗子假慈悲。告诉你,我春桃可不吃你这一套。”她在太子的身边呆了三年,除了学会谄媚之外,脾气也长了不少,原本,她就没把宝珍放在眼里。结果,却莫名其妙地被这小丫头抢了差事,心里面自然是气不过了。 宝珍闻言,神情有些微愠,正待反唇相讥,却无意间听到了自己的身后有了动静。。。顿时,压住心口的火气,故作温和道:“春桃姐,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只是担心姐姐你误了送汤的时辰,。。。。” 春桃哼哼冷笑了三声:“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别以为,给太子爷奉了几天的茶,你就得意了。今儿我就告诉小丫头,早晚有一天,太子爷会让我回来的。” 宝珍闻言,暗暗叹了口气,这春桃的确姿色过人,可是,脑子却实在不够聪明冷静。这样大不敬的昏话,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出口乱说。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近,宝珍也不想看着春桃倒霉,只好接着道:“好了,姐姐的话,我都记下来了。你还是赶紧去给太子爷送汤吧。” 春桃闻言,还以为她是怕了自己,随即白了宝珍一眼,不管不顾地用托盘向她顶过去,“你给我,,躲开躲开。” 宝珍微微一愣,随即往门旁躲了一下。不料,春桃逼得太快太近了,她还未来得及迈步,就直接从台阶上跌了下去。这一下,宝珍着实摔得不轻,好在,她及时地用手臂和身子护住了那两个贵重的茶碗。不过,杯子里剩下的茶水,却洒了她一身。宝珍只觉自己的手臂一痛,好像跌倒时被旁边的树枝给划破了。 春桃见此,不免幸灾乐祸起来,轻笑出了声。只是,她的笑声,很快就被一声低喝硬生生地打断了。 书房外的小院中,孙公公不知何时出现了,他直直地盯着春桃,眉头紧蹙。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这会,也都是木着张脸。 “春桃呀春桃,你可真是自寻死路啊!” 太子卷 第八章 嫡福晋(上) 春桃愕然转身,待见一脸愠怒的孙公公,身子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跟着,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秀丽的小脸满是慌张道:“公公。。”这会,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多大错,可是,话已出口,再怎么辩解都已经晚了。 孙公公见她慌张的样子,眼神凌厉道:“来人啊,把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春桃闻言一惊,忙不迭地叩头求饶道:“公公饶命,奴婢知错了。。求您饶了奴婢吧。。。” “不知死活的东西!”孙公公听了,抬手一指春桃,尖起嗓子喝道:“你个刁奴,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敢求饶!就凭你刚才的那番话,挨二十大板已经是轻饶你了。”说完,便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太监,示意他们的动作快一点。 两个小太监赶忙上前,架起还在地上磕头求饶的春桃就往院外走。春桃的身体一直打着颤,想哭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任由他们把自己拖出去受罚。 这会,宝珍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孙公公瞧见了她左边袖子的破口,缓了脸色道:“下去上点药,以后长些记性,千万别再扰了主子们的清净。” 宝珍闻言,十分恭谨地应了一声。经过这一回,孙公公已经认定了,宝珍是个性格温顺的孩子。所以,也就没有责备她,只吩咐她先退下了。 回到耳房的宝珍,撩起袖子一看,果然,手臂上多了一条血淋子。好在,这伤口划得不深,上点药就不碍事了。 亥时刚过,宝珍平躺在榻上,脑子里就像是过电影似地,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特别是关于四贝勒胤禛的片段,更是回想的十分仔细。 正想着,门外突然有了光亮,跟着有人敲门道:“宝珍,书房那边叫你过去伺候。” 宝珍闻言,忙应了一声坐起来,穿上了枕边放着的布褂。睡在对面的春双,见她摸着黑整理头发,便跟着下床帮她点了根蜡烛。 略略收拾了一番,宝珍急匆匆地赶到茶水房。今儿是小贵子值班守夜,待见,她进来之后,凑上前小声道:“等会儿,姑娘可得多注意些,听说,太子是从后殿生了气才过来的。” 宝珍闻言,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不禁又快了些。 *** 书房之中,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太子胤礽“啪”地一下扔下刚翻了几页的书,沉默了半响,方才望向孙公公道:“你过来陪我下盘棋,解解闷。” 孙公公在旁,连忙躬身道:“回主子,奴才愚笨,不长于此。。实在不敢献丑。。”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胤礽冷冷地打断:“还要让我说第二遍吗?赶紧摆棋去。” 孙公公闻言,灿灿地抬头看了一眼太子,连忙回身取来了棋桌棋盘。 片刻,宝珍端着茶水点心进屋,待见,他们主仆二人正在下棋,便不敢轻易出声,静静地站在一旁候着。 孙公公的棋艺平平,不过一会儿,便被太子的黑子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一脸犹豫地捏着白子,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此时,门外突然有人传话道:“大福晋到。” 胤礽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接着将棋子重重地下在桌上,神情微愠。 孙公公见此,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却听胤礽说道:“坐下,接着下。” 孙公公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道:“可是,主子。。。”他还想为大福晋说几句话,却见胤礽冷冷地扫了自己一眼,便立马噤了声,重新坐下。 这会,宝珍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二三岁,一张瓜子脸儿;秀丽美艳;却掩不住容颜中的英气,单单是在屋中这么一站,浑身上下,便自有一派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