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师一面走着一面说道。 齐玲珑对此也十分认可,点点头。 “你想,在此时杨知玉杀了燕字翔,那燕字翔的旧臣部下所恨的人,是杨知玉,还是陛下?” “当然是杨知玉了。”齐玲珑想也不想道。 任他再蠢也想得到,纵使那些部下知道此事是陛下所为,他们一旦有异动,那便是谋逆之罪。 当然,那些部下也不是愚蠢之人,他们必定将气出在杨知玉身上,杨知玉毁掉的可不是一生的名誉,而是一生流离失所。 姚贵人跟着杨知玉,真不知是福是祸。 陛下不费吹灰之力,同时打倒三方,不过是牺牲小小一个女人,怎么算都是一笔值钱的买卖。 齐玲珑打了一个冷颤,幸好自己没有得罪陛下的地方。 奉先师见他想通了,露出一副孺子可教得神情,他脾气很好,笑道: “你每日想要离开皇宫,或许本国师可以向陛下禀报,让你也逍遥江湖去,不必待在这沉闷的皇宫。” 齐玲珑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我知错了,我都是说笑的,陛下是圣明之君,以我这样的人才,若是流落江湖,那可真是白费了。” 奉先师脚步不停,冷着脸。 齐玲珑内心抱怨不止,却也不敢轻易开口,多有怨言,心虚地跟着奉先师并肩走着,丝毫不留余地夸着自己: “本少爷的轻功不错,最适合当贼了,国师有事敬请吩咐,我必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奉先师丝毫不吃他这套,自顾自走着,颀长的身躯颇有冷凝不屑。 “本国师可不想成为齐少爷背后所骂之人。” 齐玲珑十指发誓,信誓旦旦:“绝无半点怨言!” 奉先师就等着他这句话,点头应允了,道: “陆以笙与萧左的关系,始终不好动手,今夜就有劳齐少爷不眠不休,找出萧左藏名册之地。” 齐玲珑伸长了脖子表示不服:“国师可以派陆以笙保护美人姐姐呀!” 奉先师冷不防丢回一句话给他: “以你的智商不足以扳倒萧左。” “……”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 你们想看作者君穿越到文里的小番外? 那还不赶快去收藏朕的预收《作者君投胎记》 里面想怎么虐作者君就这么虐作者君,多少仇多少怨都冲着本作者君来吧。 我会放两张小剧场出来,你们可以看完再决定收藏。 今天还会持续更新的哦~~ ☆、JJVIP 清晨的阳光带着温和的风; 微微吹拂着。 金碧辉煌的秦王宫; 偌大朝前的青石板上; 可见侍卫们武装配剑站在一旁。 奢华的马车与步辇并列一排,是三驾奢华高调的马车; 排在第一的; 是一辆由锦黄色绣着高贵金丝纹理的锦布所镀的马车; 车四角挂坠着红色丝蕊。 次下两辆,如同一致; 只稍微颜色不同的。 宫女太监随行马车左右; 伺候着主子坐上马车。 宋玉初被阿莲和月莹搀扶着走下; 长长的玉石台阶; 映入她眼帘的,是梁傅揣测不安地来回走去。 当梁傅见到宋玉初出走下来; 吊着的心松了下来。 而站在马车旁边站着; 穿着淡色绣着粉色繁花的长裙女子,正是周若怡。 她打扮得清新脱俗; 也没有邪魅之气,就如跳跃在清晨的阳光,灿烂得让人夺目。 周若怡长得十分美丽,极美的眼睛; 极美的鼻子; 极美温润的唇。 若说从前的她,像是时刻警惕地绷着身体,她的眼神像对世间的一种仇视; 而现在,她的神情就像找到了依托,就如被人宠爱的娇小女子。 宋玉初很清楚,周若仪的恨来自于对世界的不公平,从前的周若怡过得太苦,才会变成了这样的主人。 宋玉初不知该怎么面对周若怡,若不是她的掺和,周若怡又怎会被送出宫去? 她的想法深沉纠结。 而周若怡也没有要搭理她的想法,在宫女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宋玉初松了一口气。 梁傅迎上前,沉稳的面容就此时就像小孩子般雀跃: “音儿,我就知道你会来。” 宋玉初面对他的靠近,略显得生疏,微微颔首以示回礼。 两人一时尴尬。 梁傅相请着宋玉初,向马车走去,曾经高傲的君主,此时便是一位普通的父亲,见到久违的亲人,想靠近却显得疏离。 他的喜悦难掩于表,唇角的笑容,都挂到脸上去了。 梁傅知道,就算皇后一路不与她说话,就算皇后始终不认他做父亲,只要皇后随他回梁州,那便是极好的。 他愧疚的心,有了可以安抚的地方。 “等等我!美人姐姐,等等我!”晴空中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宋玉初抬眼望去,却不见任何踪影。 侍卫们紧张持剑,生怕有人会伤到尊贵的皇后,与燕郡王。 齐玲珑的身形很快,只见一抹黑色的身影急速闪过。 齐玲珑来不及止步,险些撞到宋玉初身上,如瀑的青丝猛地向前一倾,少年稚嫩的脸上,洋溢洒脱不羁的微笑。 “还好,赶得及时。”齐玲珑拍拍胸脯。 “你跟着我做什么?”宋玉初不解,宴会后的齐玲珑应当很忙才是。 “皇命在身,不得不从啊!”齐玲珑说出来的话,不知是感叹还是怨言。 他若从未入宫,至今还是一位逍遥自在的少爷,哪里用得着理会这些繁琐之事。 宋玉初看着他微微皱眉,她忽然转身回眸,果然见到站在台阶上,负手而立的秦南。 这情景,就如当初她穿着红色喜服,第一次见到秦南的场景。 长长的时间将秦南的身影拉得有些远,颀长的身影负手身后,神态高贵冷傲,如玉雕琢的脸庞,长眉冷俊淡漠,睨眼睛间,仿佛睥睨这个世间的君临天下。 这样的一人,竟然毫无条件地,对宋玉初好。 旁人不理解,就连宋玉初也想不明白。 但现在她要走时,想起不能见到秦南,她才明白,她对乔雪所说的,她所失去的是什么。 是站在台阶上的那男子。 是她拥有的,也是她唯一失去的,自始至终不过是秦南一个罢了。 宋玉初忽然感受了莫名的悲伤,忽然开始理解人类所说的依依不舍。 “美人姐姐,您是对陛下用了合欢散吗?”齐玲珑压低了声音问道。 齐玲珑实在好奇,为何陛下会忽然对美人姐姐如此宠爱,莫非是他的合欢散起了作用?若真是如此,他也算是功臣一件呐,再不济也不该被人呼来喝去的。 听齐玲珑说起合欢散,宋玉初又想起了昨夜,脸微微红了。 “原来真是合欢散起的作用。”齐玲珑感叹道,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奉先师还在训斥着,他对瑶贵人所下的合欢散,害得秦王宫颜面大失,没想到陛下也是这般不小心。 宋玉初皱着眉,不知齐玲珑在想些什么,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在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子,塞到齐玲珑手中,解释道: “你这东西我从未用过。” 齐玲珑端详打量着,诡异的笑浮现在脸上,颇有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样,点点头,笑道: “美人姐姐,不想你时刻带在身上,果然美人姐姐与本少爷是一路的。” 齐玲珑向来生性豪放,他大笑着,一手便搭在宋玉初肩上,神色如常,并无不妥。 当初在齐国,民风散漫,齐玲珑又是当朝太子,自然毫无顾忌,肆意妄为。 他此时也是当宋玉初是一位体贴可人的美人姐姐,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当今所处的身份地位。 远处的秦南见状,不悦皱起长眉。 只怪两人太过亲昵,这让秦南甚为不满。 宋玉初没有躲开,而是直接一手拎起了齐玲珑,就像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随手一丢。 齐玲珑忽遭遇巨大打击,仍不死心追了上去,随着宋玉初的脚步钻入马车。 “你去问问齐玲珑,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秦南冷傲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站在秦楠身后的,还有一席白衣的奉先师和一席青衣束身的陆以笙。 他这句话是对陆以笙说的,凭借陆以笙的功夫,自然可以悄无声息地追上,悄无声息地警告,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回来。 远处的马蹄嗒嗒作响,车轮骨碌骨碌地转。 秦南负在身后的手微微一紧,手握成拳,冷俊脸色一凛: “讲。” “今日楚国大皇子,九皇子回城,各国诸侯也在今日离京。”奉先师上前一步,拱手答道。 “嗯。”秦南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你处理便好。” “齐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