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苦苦哀求的份上,就陪你去一次西湖吧!” 寡妇得意洋洋的说着,在三丫的扶持下,很优雅的上了马车。 苦苦哀求? 简有之马上就瞪了三丫一眼。三丫冲着简有之吐了吐丁香小舌,飞也似的也跳上了马车,躲进去了。 “进去,我再外面风大。凉快!” 简有之将二丫也赶进了车内,坐在马车夫的旁边,就听得一声鞭哨,马车稳稳的向前驶去。 “你家官人气坏了吧!” 杨懿有些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二丫。 “嗯,郁闷坏了!” 二丫的话里带着明显的简氏语言的烙印。 “他还真是狠心,两个月都不理我!”杨懿尽管出了一些气,但是内火还有些旺盛。 二丫没有说话,笑嘻嘻的看了一眼杨懿,露出一副不可相信的神色。 “别替你家官人辩护,我是女人,不可能放下身段去求他的!”杨懿冷笑了一声,“他倒是个冷血的,莫说我的地位还真不如你呢!” 以前就将话说开了的,杨懿自然在二丫面前没有什么顾忌! “咳咳!” 二丫干咳一声,然后很小心的说了一句。 “这事须怪不得官人,若是……若是杨夫人从了官人,也不至于有今日的,官人是个极重情义的人……” “从了他?” 杨懿顿时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二丫,这丫头是不是没心没肺啊,怎么多出了一个情敌还这般的大方,帮自己官人拉起了皮条。 “就是……就是官人这一段时间……他都不碰二丫的!” 二丫憋红了脸,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最大的秘密,显然将杨懿已经当成了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了。 “啊……” 这回轮到杨懿吃惊了,她可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一出,虽然也听简有之提过这事,但是二丫也算是张开了,而且这一路和二丫耳鬓厮磨的,居然忍得住,这人也太君子了一点吧?或者是他那个方面有问题? “他……真没有碰你?” 这话还能重复问的吗?二丫羞得就差钻进地缝里去了,怯怯的点了点头。 “官人说了,我身子小,等大些了再……” “我知道,我知道!” 杨懿满脸都是笑容。 “就是因为你家官人还算是君子,也是个心疼人的,才落入了他的算计,哪里晓得他心疼你们就是不心疼我,合着我就是寡妇好欺负!” “不是……”二丫急忙的辩护,“官人还是很在乎夫人的,这两月没少提你,就是拉不下面子去看你了!” “扑哧!” 杨懿没憋住笑,点了点头。 “还算他有良心,算了,懒得和他计较了,反正过几天就回去了,好长时间见不着,倒也省心了!” “夫人还是要回去?” 二丫吃惊的看着她,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她会改变主意的,没想到还是要去,看来也不是光和简有之怄气那么简单。 “是啊,是啊!”杨懿叹了一口气,“京城里不太平,西边的李元昊不肯罢兵,挑起干戈,我本是一个妇道人家,与我无关,但是家里却有人牵涉进去了,不得不回去调解一番,这已经是我推迟了几天的行程了,不然早就走了!” “又要打仗了么?” 二丫张了张嘴,只是感觉战争离自己好远,但是又好近一般。毕竟自己也算是经历过战争的了——不知道和水贼的算不算战争。 几个人正说话,就听得简有之欢呼一声,马车也停了下来。 挑开帘子一看,原来已经到了西湖,当下简有之跳下马车,指挥着车夫将大车里的东西都搬下来。 然后铺在毡子,席地而坐。二丫招呼杨懿与三丫也坐下来。 “西湖还真是美啊,难怪有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 简有之感慨,随手倒了一杯酒尝了一口,笑道:“还没有制出冰来,不爽口!”当下又吩咐车夫去西湖里打水过来制冰。 悲催的车夫嘀嘀咕咕的,赚点钱不容易啊,又要搬上搬下的,又要去打水。 忙活了一气,冰块终于制出来了,旁边的车夫惊得下巴都掉了,这大热天的,居然就变出冰块来,这不是神仙是什么?看向简有之的眼神都热切起来,恨不得马上拜倒在地,口称一句“神仙爷爷,收不收徒弟”之类的话了! “来给你加夫人一杯!” 简有之倒了一杯冰镇的梅子酒,递给三丫。 三丫笑嘻嘻的接过来,递给杨懿,杨懿哼了一声,扭过头,没有理简有之,但是这一转头,嘴角还是带着一抹笑意。 简有之尴尬的笑了笑,给二丫也递过去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吃了一口,看了看远处的那座桥,笑道:“丫头,知道那座桥叫什么名字吗?” 二丫看了看,果然一座桥,摇了摇头。 “这桥名叫断桥!“ “明明没有断啊,怎么就叫断桥?”二丫疑惑起来。 “先不管断桥的来历,断桥之所以出名,主要是因为这个断桥还有个非常感人的故事。想不想听?” 说这话的时候,嘴巴却朝着杨懿这边。 “想啊!”二丫兴奋起来,拍了一下手。正襟危坐的仰起小脸看着简有之,一如简家庄听故事一样! 杨懿没辜负简有之的期望,也将眼光飘了过来,三丫更是不堪,将脑袋也凑过来了! “传说这西湖边有一条修炼了千年的白蛇精……” 第一百二十章 偷香窃玉 白蛇的故事之所以经典,并不是因为它凄美的爱情故事,而是因为它的离经叛道、追求异类爱情的勇气。 所谓异类爱情,在现代观念看来就是“恋爱自由、婚姻自主”。 但是不同层次的人听这个故事的反应是不同的。这是每个人所处的不同层次所决定的。当简有之带着懒洋洋的声音将这个故事说出来的时候,三个女人表现出了三种不同的表情神态。 “太可恨了,和尚不都是做善事的么?怎么那个法海那么坏,生生的拆散了好好的一对儿,还害了那么多人!” 二丫首先就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三丫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心思却已经活络开了。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妖怪么?若是真的有,他们该是什么样子?要是能够学到他们一半的本事也是可行的。那么自己要保护的人不就更安全了? 想着想着,眼睛还不由自主的瞟了瞟杨懿和简有之。 “哼,不过是夸大其词,这世上哪有什么妖精?不过是杜撰出来的,有什么好奇的?”杨懿嘴上这么说,心内却又羞又气又感激。妖精都能够和凡人成亲,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那么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即便自己是个寡妇,也会娶进门去? 一念及此,心扉摇曳,脸儿也有些红了,但是被这西湖的冷风一吹,又有些清醒过来,在大宋,自己这种情况是绝对入不了简家庄的。当下又将火热的心冷了下来,对简有之的一番苦心倒是有些感动起来。 或许下次不该拒绝他了! 其实简有之不过就是想卖弄一下,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这就像中学学课文时候总结中心思想一样,把作者的思想复杂化,把坐着的思想高尚化,那么中心思想就出来了。道理是一样的! 不过经过简有之这一番故事的熏陶,众人都对那座断桥产生了遐想,都想要去体验一回爱情的经历。 撑着伞,三个女人遮住日头,往断桥去! 但是实际上,断桥也就那样,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几个女人兴致勃勃而来,又有些扫兴。除了几个在断桥边的路人过去,与其它地方的桥没有什么不同。 神情恹恹的又躲到树荫下,看着西湖上有人碧波泛舟,还有莲叶无穷,倒是有少女清脆的唱歌的声音,隐隐约约,让人心里稍稍舒畅。 “过几天我就要走了!” 杨懿低声说了一句,但是没有对着简有之,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 “嗯,保重!” 简有之干咳了两声,憋出一句话来。 “你……你……” 杨懿想要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脸上微微有些失望的神色。 “杨昉大约已经动身过来了,等作坊建好,机器也差不多了,估计就可以开始造纸印书了,后面那些事他自然会料理的!” “我知道!” 简有之的话很简洁。 二丫和三丫在一旁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