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翩儿,你,你恨我吗?……小翩儿,对不起……对不起,小翩儿……”徊蝶悲痛地说道。 徊蝶低垂着头,抓着黑布的那只悬在空中的手也像丧失了所有气力般慢慢地耷下,触在小翩儿的胸膛上。 银影渐渐停止了挣扎,停住了反抗的动作,听到身上那少女一声声带着哀伤的低语,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莫名其妙地跟着难受起来,头脑里闪过一些零零散散却怎么也拼凑不起来的片段,许许多多的画面从脑海中掠过,却都是一幅幅模糊得完全看不清楚,只弄得她脑门儿像被撬开了般痛不可耐。 “嗯……”银影痛苦地不住摇摆着头颅,眉头都拧成深深的川字。 “小翩儿,你怎么了?”徊蝶焦急地喊道,赶忙从小翩儿的身上下来,顺带将她扶坐起。 “是我压疼了你吗?还是哪里受伤了?”徊蝶担忧地问道,害怕刚才的那场打斗,自己不小心误伤了她。 银影没有任何的回应,双手紧紧地抱着她那个像是要爆开的脑袋。 小翩儿,小翩儿,小翩儿,小翩儿,小翩儿……一长串的魔音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脑海中回响着,她是小翩儿?不,不是,她是银影,是‘绝’的小影,不是什么小翩儿! “不要再说了……”银影突地松开了抱着头颅的双手,对着徊蝶就是一声失控的大喊。 徊蝶正要说出的话,被生生地哽在喉咙,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吼大叫的小翩儿。 银影一甩头,狠狠地瞪向蹲在一旁喋喋不休的那个少女,她到底是谁?不像是那些吉尔迪公爵雇佣来的保镖。她为什么口口声声喊自己作“小翩儿”? 这一下近距离的对视,银影大脑又是一痛,映入眼帘的这张脸似乎在牵扯着她的神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蠢蠢欲动,好像就要呼之欲出,却又怎样也出不来。 “我是徊蝶啊!我是小蝴蝶啊!小翩儿,你不认识我了吗?小翩儿,你,你到底怎么啦?”徊蝶终于察觉到了小翩儿的反常,忙伸手摁住小翩儿的肩膀。 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一阵阵轻微却急促的音乐声,徊蝶一惊,马上警觉地站起身来,攥紧匕首,以为有帝国人往她们这边过来,但很快她就发现,这是从小翩儿手腕上戴着的那块银色的手表上传来的。 银影也随后站起了身来,这铃声,是绝发送来的暗号,绝得手了?那自己也该撤退了。 看了一眼就在自己跟前站着的少女,银影双手突然发力地往她的胸前一推,徊蝶没料到小翩儿竟然有这一着,措手不及之际,整个人一下就被推倒在草地上…… 等徊蝶再次从地上起来时,天地间只剩下那声声的雨声以及那片片沉在黑暗和雨帘中的树影,何处还有小翩儿的踪迹? 不过徊蝶仍没有放弃,循着草地上被踩踏的痕迹一路向前寻找。 那样的小翩儿让徊蝶万分担心,好像她已经丧失了记忆,还被什么人给控制着。 开始还可以看到很清晰的走动痕路,越往下走,草地上残留的痕迹越是凌乱,貌似有很多人曾在这片区域活动过,再往前,徊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眼前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十具尸体,都是穿着浅灰色军服的士兵,细看,他们的身体显然有被翻动过的迹象。 徊蝶跃上一根树丫,俯身看着下面被雨水洗刷着的一具具尸体,底下的草丛间流出的是由淡逐渐变得深红的水流,看来她们这些人死的时间并不长,恐怕还是在刚才自己和小翩儿碰面的那段时间里死去的。 徊蝶屏住了呼吸,不想过多摄入这血腥的味道。 再次凝视着这些士兵,徊蝶稍稍思索了一下,顿悟。 这些士兵在临死前肯定被小翩儿的红眼蝙蝠围攻过,那些尸体之所以有被翻动过的迹象,肯定是那个神秘杀手要销毁红眼黑蝙蝠残留下来的罪证,这样想来,那个控制着小翩儿的幕后黑手应该就是自己今晚的目标人物了——那个真正的神秘杀手了。 徊蝶拿起望远镜,在小翩儿的踪迹中断的地方来来回回寻找了一遍,又陆续跳到周围的其它树梢上。 以自己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同样拿起望远镜对着四周找寻着那可能的蛛丝马迹,却仍旧是一无所获。 小翩儿,你到底去了哪里啊?徊蝶颓然地喃喃自语。 不过,既然那个神秘人要利用小翩儿,那小翩儿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危了。 想到小翩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徊蝶心头就禁不住涌出难言的感激和欣喜,只要小翩儿还活着,就是对自己莫大的救赎。但又想到,小翩儿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也被强迫着承受那些银(某个字的同音字)靡的屈辱? 徊蝶千头万绪,越想越乱,越想越恨,攥着匕首的五指都捏得发白,“铛”的一声,拨出匕首,却发现根本没有发泄的对象。 既然都是那些该死的帝国人惹恼了她,她满腔的怨气自然是要发泄回到他们的身上了。所以当某天,罂煌将军坐上他那辆尊华的金色座驾时,发现皮质的座椅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窟窿,罂煌将军不怒反而惬意地笑了。 ——那个小猫咪,总是不能给她乖巧一些、安分一些呢,不过,这样子的她更加挠得自己心痒痒的。看来养着这样一只“不听话、不安分”的小猫咪在身边也是件不错的事情。更何况,她出众的身手还能帮着自己捉捉那些暗地里搞风搞雨的“老鼠”。( ) ☆、第80章周旋 如此可人的小猫咪,罂煌将军都有点舍不得放手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所幸,对于罂煌将军的这些想法,徊蝶并不知情,要不,可不只是在他的座驾座椅上捅几个窟窿那么简单了。 …… …… …… 徊蝶是带着一身的疲惫返回到罂煌将军的宅邸里的。 刚走出车门,就看到这宅邸的管家像一尊大神般杵立在停车房的门口处,见自己下了车,便迈着方方正正的脚步朝自己走过来。 “将军正在大厅里等着您,请随我来。” 管家用他那习惯性的恭敬口吻说道,看到徊蝶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也是神色如常,木讷的表情毫无变化,不愧是跟在那恶魔将军身边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人。 徊蝶一言不发地跟在管家后面。 自己没能顺利完成那恶人交待的任务,不知他又会怎样处置自己,惩罚自然是少不了的,就不知道采用的会是怎样的花样罢了。 徊蝶发现自己对那恶魔将军折磨人的手段已经有了免疫力了,也难怪,毕竟有过好几次差点在他的手里丧命却又硬撑着活过来的经历,现在的自己真的能做到泰然自若地面对着那些非人的酷刑了。 到了大厅的门前,管家并没有进去,而是退到门的一边,示意着徊蝶自己进去。 定是那恶魔早有了吩咐。 前脚才刚踏入大厅,徊蝶就听到那恶魔将军慵懒的声音,“小猫咪,这个时辰才回来,真的让本将军望眼欲yu穿呀……你是故意让本将军为你的安危担心?……真是狡猾的小猫咪……” 徊蝶鄙夷地看着大厅中央,金色豹纹的沙发上斜坐着的那个穿着一身金黄色军服的男人,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竟然还穿着那身严肃的军服? 又见他的手里端着一个高脚酒杯,轻轻地晃着杯子里面那亮金色透明的液体。 徊蝶懒得去搭理,但还是迈步往那恶魔将军所在的位置走去。 门外的管家轻轻带上了大厅的门。 罂煌将军慢慢坐直身体,上上下下打量了徊蝶一番,那探究的眼神不像他一贯那样狠戾,竟然还流露着一丝的笑意。 “哈……小猫咪,你这副模样,是专门来取悦本将军的吗?” 罂煌将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倨傲的少女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像一只被抛弃了的流浪小猫,一脸掩饰不了的失落和疲态。 浑身湿透了的衣衫,水还沿着裤管从她脚踝处滴落到地板上,就她站立的那一小会,已经在她的脚底下形成一小滩带着泥土气味的水迹。 黑色的紧身装上密布着细细的裂痕,像是被利爪抓破的裂口,脸上也有一道细小的伤痕,四周都是凝固了的暗色血迹。 徊蝶站着一言不发,就知道自己这样的一副吃瘪模样会引来那恶人的嘲弄。 “任务失败了?”罂煌将军问道。 “如你所见,一切不是明摆着吗?用不着明知故问。” 徊蝶直接顶了回去,反正无论是横着还是竖着都免不了一番折磨,她也用不着在这恶人面前低声下气的。 “咋咋咋……没有把事情办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