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儿不喜欢?”梅景又摸了摸她的头,她最近不怎麽反抗让他摸,他也觉得挺新鲜的。 “你少摸一点,我担心你给我摸秃了。”童酒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食堂里有位打饭的阿姨发顶就秃了,稀稀拉拉几根头发在上面,她可不想这样。 “……” 这几日,众人除了学习理论知识,每日也要到专门的场地练习异能,也就是异能演练场。 场地在基地后方,临近郊野,有一大片空地,范围十分广阔,足以容纳两营人数的练习,一二营与三四营时间错开,同时每个营训练会分开,在自己的训练场地内练习。 场地是一大片相对平坦的荒地,只是荒地上有些地方横亘交错,面层还残留着一些黑灰的痕迹,想必是队员们施展技能时留下的,虽然会有人处理,但时间一长还是留下了不能磨灭的印记。 童酒在场上练习“封臂”,众人对她的技能开始好奇,后来见多了也就不再过多关注,只是有些火系的人还是向她讨要了一些符纸拿回去研究。 他们虽是火系,但异能是有限的,在战斗中若是耗尽了异能体,那便与普通人无异,但若是他们也能造出这玩意儿,那至少也能再干几个回合,说不定能活的长久点呢。 邢邵一出现,便被薛洋盯上了,薛洋的目光虎视眈眈,却并不能影响他分毫,邢邵在人群里搜寻了一番,视线落在一人身上,他朝着她的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他突然看见了什麽,停下了脚步。 童酒这时正在使封臂,却突然脚下一震,剧烈的晃动起来,童酒没反应过来,一个没站稳,手上操作失误失了准头,几条大手臂直接朝着前方拍了过去,只听一阵轰隆震耳的闷响,前方几十米处扬起一阵灰尘,一分钟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场上本就各种异能使的火热,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想必刚才也是哪个队员不注意波及到了童酒。 童酒仔细看前方,她担心有人没能躲开,便往前跑去,只见果真有两人在她方才殃及的范围边缘,其中一人还弯下了腰。 她迅速奔到两人面前,开口平静的问道:“你没事吧?” 面前俯身的男子身体僵了一瞬,在要够着地上那燃烧的差不多的黄色符纸时,将手收了回去,然后缓缓起身,眼眸深邃的看着童酒。 童酒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见没什麽问题,就准备离开继续修炼:“没事?那我走了。” 童酒转身便走,却被男子拉住了一只手的手腕,那人手劲很大,她皮糙肉厚的都感觉有点吃疼。 “童酒。”男子开口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沈沈。 第29章 心思歪了 “嗯?这位同志,你干什麽?”童酒定定的看着他,想挣脱,那人却钳制的紧,她一时半会还挣不开。 “你再说一句刚才的话。” “?这位同志……” “不是这句。” “喂,你没事……吧?”童酒觉得这人好像也有些莫名其妙。 邢邵眼眸深而沈,他就这麽静静的盯着她,脑海里回响着她的话,然后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又出现了那个画面,那个他记了五年也想了五年的画面,那个从那天下午开始,就烙印在他脑海里成了魔障的画面。 画面里,阴沈的天空,呼吸间都是浓郁的铁锈般血腥刺鼻的味道,他无力地趴伏在地上,眼前视线一片模糊。 他知道那人向着他走来了,他很想知道是谁,很想看清这人的样子,但他实在是太累,眼皮如有千金重,真的坚持不住了,在最后昏迷之际,那人来到了他身边,俯下身,只说了一句话。 “喂,你没事吧?”她的声音稚嫩,却有着不相符的平静和冷淡。 当时在闭眼的瞬间,他脑子里只想到了一件事“原来……是个女孩子。” 这个声音好像不太一样? 邢绍回过神来,低头仔细打量眼前的人,却依然没有放手。 “嗯,好像有事。” “?哪里,我看看。”童酒有点奇怪,她仔细观察了,没注意到他有受伤的地方,而且这人现在还这麽大力的抓着自己,怎麽看也不像有事。 “不是身体上的。” “……你先放开,不然我可要动手了。”童酒再怎麽傻也知道这人在拿她寻开心,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再多费口舌。 “抱歉,别生气。”邢邵看了看自己抓着她的手,再看了看她的脸,才缓缓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童酒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回到了刚才的地方,邢邵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俯身将地上未燃尽的黄符捡了起来,握在了手里。 梅景神色不明的看了那人一眼,捏了捏童酒的脸才又转头随意操控着结界。 童酒一脸问号的看着梅景:“捏我干什麽?别扰我训练。” “想捏。”梅景声线干净清冽,淡淡的,没了他平时说话那些起伏的调调。 “你怎麽了?”他这样说话,她突然感觉好像还有点不适应。 梅景听了她的话,撤了结界,转身直接走到她身边,一把揽过她的肩头,头凑近她耳边,又恢覆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散漫语气:“那人,你们什麽时候认识的?” 他凑她很近,说话带出一股子热气,扫的童酒耳朵有点痒痒的。 “不认识。” “嗯?不认识,你让他抓着你?”梅景挑了挑眉,声音轻飘,扬着尾音,些微质疑。 “又不是我让他抓的,你走开,好重。” 梅景非但没有走开,反而将她又拉近了些,童酒大半个身子都陷入了他怀里。 梅景闻到了她身上带着的清淡香气,就普通的沐浴露花香味道,但他却觉得很好闻,他鼻尖往前送了一点,偏头擦到了童酒的头发。 “你知道这种不经人同意,随便拉女孩子的人叫什麽吗?哥哥今天教你一个词,这叫色狼,这种人见一次就该打一次,揍得他哭爹喊娘的都没关系,知道了,小酒儿?” 梅景的声音语气一如往常,但童酒能感觉到他现在是认真的。 “哦,这麽严重?” “你从小在山里不知道,信我。” “那我是不是也该揍你?”童酒偏头,双眼澄澈的看着梅景。 “我怎麽能算呢,我们这麽熟了。这叫关系好,懂吗?”梅景见她盯着自己,他拍了拍她的肩,扯出一个真诚良善的笑容。 童酒有点明白了,她对着他点点头。 看她那样子,他又想到了什麽,又接着提醒道:“你也不能随便跟人关系好,以后想跟谁关系好,先让我看看再说。” “你怎麽管这麽多?” “我闲~” “……”童酒想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她遇见的一个两个都莫名其妙,幸好姜玉这时候溜出去猎食了,不然可能也有问题。 夜里,邢绍的屋内,他将手上的档案放下,对着建文道:“只有这些?” “嗯,派人重新查了,结果和之前查到的差不多。” “大涤山?这地方也查不到?” “嗯,这是档案上童小姐说的,但是确实找不到这个地方。” “我知道了。” 邢绍看着档案上童酒总算全露出的脸,手指轻敲床沿。 突兀的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邢绍的沈思,他看了一眼屏幕,犀利的眉眼温和了些:“三爷。” “你小子还记得你这个三爷啊?这麽久不给我个电话,你要想死我吗,你这臭小子?” “这不没时间,您是真想我还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什麽……” “你小子别给我卖关子,说吧,怎麽样了?是不是?能确定吗?什麽时候带回来让爷好好瞧瞧?” “还不知道,您别急。” “不知道?这什麽意思,你小子现在还没确定呢?你这动作咋这麽慢?!” “我来这才几天,是您老太着急了。” “哎,我能不急吗,这麽多年,就欠着这个了,谁知道老头子还能活多久。” “三爷,您别胡说,好好养病,我会找到人带回来见您的。”听了三爷的话,邢绍眉头拧着,语气也有点强硬。 “好好好,我好好养,不说这个,我孙子还没抱呢,怎麽会这麽早走咯?”说着,电话里传来咳嗽的声音,一声一声敲在邢绍的身上。 “三爷!” “没事没事,我刚是想到孙子激动呢……” “三爷……” “哎,你什麽时候娶人家南珈啊?前几天又在电话里跟我委屈呢,说你把她丢下,还问我你跑哪去了。” “你跟她说了吗?不是说了不要让她知道。”邢绍揉了揉额头,有点无奈。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