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我不和她争风吃醋,不和她抢男人!”孟可妍觉得这解释,汗嗒嗒的。 慕然珏唇角一勾,嘴上却说:”她叫叶巧妤,是度鸣山庄的大小姐,她爹叶度鸣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为人豪爽,深受大家推崇。”他似乎在解释着什么,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讲解。 ”嗯,所以你不能远着叶姑娘!”孟可妍随意的回了一句,说完,有些后悔。 慕然珏轻轻哼了一声:”可妍,你很聪明嘛!”他仔细的看了孟可妍一眼。 孟可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刚好他们走近大厅,她看到叶巧妤在那里不停的张望,赶忙抬手一指:”少爷,你看,叶姑娘等你呢!”手借机从那双大手里抽出来,饶是这样,她还看到叶巧妤脸上升起重重的妒意。 慕然珏微皱了下眉头,刚想说什么,那道火红的人影一掠就到了眼前。他随口夸道:”叶姑娘的轻功,愈来愈精进了啊!”他的眼神却追随着孟可妍的背影,她已经踏上了大厅的台阶。 孟可妍根本不想和那女子八婆,她决定严格执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行事,当然如果叶巧妤要犯了她,她也得……考虑考虑再决定,因为就凭叶巧妤的武功,胜十个孟可妍没问题。”这不是胆小怕事,识时务者为俊杰,古人都这么说嘛!”孟可妍安慰着自己。 孟可妍缓缓登上石阶,四下打量着,这个大厅青石基座,木制房屋,屋面峻拔陡峭,四角轻盈挑起,玲珑雅致,气势非凡,多样屋顶的组合主次分明,门窗雕刻精巧,屋檐转角翘起,斗栱多姿,制作十分精致变化多端,威严庄重。屋顶下挂着一块牌子……”焉得厅”,孟可妍小声的念出来。她慨叹一声,为古人的建筑感到深深的自豪,她觉得能将浑厚和精美结合的这么好的也只有古人了,在她没穿越前,也到过很多旅游景点游玩过,特别是那些仿古建筑,钢筋水泥的,将好好的古文化弄的不伦不类了。 站在最高一层台阶,孟可妍仰望着屋檐转角,每个轻挑的瓦檐上面雕着一只小狮子,下面挂着一只铜铃,铜铃里的击锤都是十字铁,交叉中心处吊着一个葫芦形的铁片,被风吹的四处飘荡,带动十字铁一下下敲响着铜铃,如她窗畔的风铃一样,铃声悠远。。。 孟可妍痴了过去,泪涌满了眼眶,太久了,她都不敢回想一下自己惬意的小窝,她怕自己想起那些曾经,自己就坚持不下云了。此刻,她想起自己床头总摆着一个大兔子,不开心,她会紧紧的搂着它,静静的流泪,直到那些悲伤离自己而去。自从来到这个时空,她一点也不敢纵容自己,不敢尽情的哭,不敢尽情的笑,甚至,不敢仔细的感知自己,除了坚持活着,坚持坚强,她什么都不敢想。 孟可妍仰着头,不敢低下来,她知道,一旦俯首,泪一定会散落一地,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直到脖子也仰酸了,孟可妍才生生将那些涌出来的泪咽回去,她慢慢换了一张笑脸,梦游般飘进了大厅,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已落坐,她自觉的走到慕然珏身后,站在了那里,叶巧妤实在忍不住了:”珏哥哥,这位姑娘是?” ”哦,可妍是我的贴身丫环!”慕然珏波澜不惊的说。孟可妍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不穿男装了,这样的话,一定会把这个美眉唬晕的,她想像着叶巧妤以为慕然珏喜好断袖的样子,不禁偷乐起来。 叶巧妤忿忿的嚷:”丫环?”她想,一个丫环居然有这么大的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哦,她也是我的书僮!”慕然珏又淡淡补了一句。 叶巧妤愣愣的看着慕然珏,她不明白这丫环和书僮怎么就成了一个人。孟可妍一听,心里大为高兴,两个身份,意味着她干了两份工作啊,那又意味着什么?……可以申请双薪啊!她的双眼开始放光。 第十九章 合欢花开 孟可妍没看到,叶巧妤看向她的眼光多了一丝阴冷,那感觉似乎是嚼之而后快。 晚上,慕然珏对孟可妍说:”你和我住一个院子吧,方便侍候我!” 孟可妍瞄了一眼慕然珏,看他的脸色正经八百的,不象开玩笑,就低低应了一声,心里暗暗嘀咕:”这个侍候,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啊?”她知道,在古代,主子要一个丫环,随便的不能再随便了,偏偏侍候这个词,又那么暧昧不清,她郁闷不已,又不能请慕然珏换个词,她低着头跟在慕然珏身后,心里忐忑不安。 一层层,一进进,不知道路过了多少庭院,最后慕然珏在一个站院门口停下了脚,他抬眼看着里边却不进去,孟可妍闻到股一清甜的香味,随着风,丝绸般抚弄着她的鼻子,她看向里边,不禁惊呆了,眼前一棵大树,开着红艳艳的花,月色下氤氲着妖异的光华,清纯又媚惑,象一个迷路的女孩儿,在行走里带着一脸茫然。 ”合欢,合欢树,是合欢花!原来,它真的在这里!”孟可妍喃喃的说着,她无意识的挪动双脚向前走去,刚踏进院子,那树突然光华大作,闪出灼目的亮光,慕然珏一把将孟可妍拉了回来,孟可妍看到一阵狂风旋涡般涌进了树身,片刻,一切风平浪静,好象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慕然珏紧紧抓着孟可妍,指节隐隐泛白,他疑惑的看着孟可妍,半晌他才小声的问:”你来自哪里?” 孟可妍死死盯着那棵树,对慕然珏的问话充耳不闻,她觉得似乎有什么在浮出来,她却看不清,也不明白。她努力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 许久许久,什么都没有变化,那棵树依然在那里吞吐着纷芳,平静的似乎只是一棵树,一棵什么也不曾做过的树。孟可妍苦笑起来,她笑自己傻,以为树会告诉她什么,可是却忘记了,自己没有穿越到神话世界,自己只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古老王朝,一个植物和动物都不会说话的时代。她的眼睛黯淡了很多,她有些恨慕然珏拉住了她,她想,如果他没有拉住她,也许她能随着那阵风改变一些什么,回去?或者在树里变成化石?她打个冷战,无力的垂下了头。 慕然珏拉着孟可妍走到了不远的一个小院,指点了一间屋子给她,就要转身离去,刚迈出一步,他又回头:”你听仔细了!不许去沉烟阁,就是刚才那个院子,更不能接近那棵树!”他郑重且严厉的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孟可妍失魂落魄的看着慕然珏的嘴一张一合,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木然的看着他,没的任何反应,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又好象不该看到什么,她整个人惶惑不安,思维停滞在了那树光华闪闪的一刻。 慕然珏有些担忧的看着孟可妍,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他迟疑半晌,叫过阿良,嘱他看着孟可妍,有事就来告诉他,随后才离去。 孟可妍坐在床边,仔细回忆着关于那幅画的一切,可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那画是从哪来的,仿佛从她住进那屋子,它就一直在那里,不曾鲜亮,也不曾陈旧。 孟可妍想起有一次,陈路点着那画说:”小妍,你也太老土了吧,还挂这样的画?”说完,他就将孟可妍压倒在床上。那时,他就说过,爱情是调料,人活着的调料。当时孟可妍才二十岁,她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只是觉得有人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热热的,很温暖。 孟可妍喑哑的笑起来,其实到现在,她依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虽然体会过身心俱裂的痛楚,可她依然不知道,自己不是曾爱过,是不是被人爱了。 曾经,她想过,如果能有画上的地方,她会携着爱人……那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一起隐居,在饮山泉餐清风的日子里生两个小孩,怡然的终老一生,孟可妍仰天大叫起来:”老天,那只是想想啊!”更何况,她还没找到那个爱人啊!她觉得她有冤都没处去诉。 孟可妍的眼睛闪起异常的光辉,她咬着唇,好象在思量什么,最后,她毅然决然的冲出房间,向那个院子跑去。 阿良不知道是拦她好,还是去找慕然珏,正为难间,他看到一个火红的身影挡住了孟可妍的去路,笑嘻嘻的说:”可妍,要去哪里?”原来是叶巧妤。 阿良见状,赶忙跑去慕然珏的屋里,禀报说:”孟姑娘要出去!在院门被叶姑娘拦下了!”他气喘吁吁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 慕然珏呆了一呆,迅速丢下手中的书,闪出了房间,呼吸间就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