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昉有些哽咽,“你好辛苦。” 每日训练到深夜才回来,RANK要打很多把,在舞台上展现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年而已,但期间如果不幸运染上职业病则会陪伴自己一辈子。还有好多,说不完。 江既明失笑:“我辛苦你哭什么?” 怀里的人搂的力气加紧了,“…我心疼。” 江既明手滞了下。 宋昉擤擤鼻子,从他的怀里抬起小脑袋,声音软糯:“得亏你们赢了,如果输了的话,一想到你付出了那么多没有回报,还要被网上那么多人喷,我会心疼死的!” 江既明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呼吸近在咫尺。他喉头一滚,嗓音低哑:“恩。” 未几,女友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几分坚定:“今晚回酒店我要给你用我最贵最贵最好用最好用的眼霜。” 江既明的笑瞬间僵在唇角。 美妆博主体贴的方式很特别。 护肤品多到你害怕。 …… 赛后采访结束后,RG去订好的酒楼庆祝这次的胜利。 晚饭吃完,猴子去和异地女友煲电话粥,Koki粘着宛宛不肯分开一秒,11和阿奇还有胖子一起互赞单身美好,单身万岁,高举FFF图旗帜,时不时一起来吐槽下宋昉和江既明这对儿实在是太腻人。 阿奇嘴一撇,“喏喏喏!他们又开始了。” 转过头,视线望过去。 餐桌上,女人颊边飞上红霞,握着筷子却又不夹菜,只看着身旁的人,痴痴的笑。女人手旁的酒杯已喝到见底。噢,原来是喝醉了。 第五十五章 同居 面前的人微醺,半眯着眼傻笑; 娇憨可人。 江既明眼却是一暗; 伸手拿过小酒杯; 呛人的酒味扑鼻; 抬眼看她:“什么时候喝的?” “刚才啊。”又见他脸色不好,补充:“只喝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气氛陷入沉默。 宋昉眼睛眨巴眨巴,几秒后双臂抱住他的胳膊,又是吃吃的笑不说话。 江既明垂眼看她; 目光恰好落在她的鼻梁上。一如初次见面; 仍然发光。只是这时他已知道了这是高光的作用。 “你明天又会头疼。” 上次在L市也是这样,虽然只喝了一点,但第二天头晕恶心,打电话和他说多不舒服多不舒服。 她不以为意,挥挥手,好大方; “没关系,今天开心嘛; 就喝点啊。”又低着声; 悄悄嗫喏一句:“头疼是明天的事。” 现在开心就好了,明天头疼是明天宋昉的事。 江既明真是服了她,气的连脾气都没了。 靠着他胳膊的人还在嘀嘀咕咕在说什么。江既明没认真听; 默默将酒杯放到她勾不到的位置,餐桌的转盘也转; 白色酒瓶转到他们的对面。 那只小手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伸上来的,抓住他衣领边,猛地一扯,“喂,你听我说啊。” 江既明无奈,“你说。” 宋昉:“刚才比赛,你丝血逃脱的那一次,我在台下超紧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挑眉,“你能看懂比赛?” 宋昉噎了下,小拳拳捶他胸口,“看不懂就不允许我有紧张的心情了?” 他失笑,“允许。” 宋昉酒量不好,喝点点就上头,但好在她酒品不错,醉了就犯困,安安静静阖着眼靠着他休息。 他偏头看她。 明亮的灯光下,颊边的两团酡红显眼。 今天倒是没有给他弹琴了。 …… 宋昉喝醉,江既明没在酒楼多呆,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她离开。 酒楼离酒店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只是他身上背着个醉鬼,于是脚步慢慢又慢慢,几分钟拖成了十几分钟才走完。 临到酒店的时候,醉鬼揉着睁开惺忪的眼,醒了。半梦半醒之间开口:“恩?这是在哪儿啊?” 江既明回她:“到酒店了。” 四月的微风拂面,春日的尾巴扫不去醉意。冷风灌入,宋昉缩缩脖子,一张面转个边,贴在他的肩胛骨上。 “酒店?”背上的人疑惑的重复句,几秒后嘤咛:“那我继续睡了噢。” ……把他当人肉车夫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睡吧。” 宋昉轻轻恩了声,环着他脖颈的手又紧了紧。 走了几步,兀地,耳边的响起软软声音:“十六楼先生,我想要你的微信。”也不知道是说梦话还是醉鬼在怀缅从前。 他竟又无聊到配合醉鬼,问:“你是因为喜欢我的手才想要我微信?” “恩,是的。”顿了下,又否认:“不是的,不是的。” “到底是不是?” “其实都有。”她蹭着他肩,声音细细柔柔:“但我想,我应该是更喜欢你一些。” 他的手很撩人。 但他似乎比他的手更撩人。 回答过关。 A神的心情很不错,双眉挑起,勾勾唇角,赢冠军都未见他有这么开心。 又是一阵晚风吹过。醉鬼分不清现实和梦,半耷拉着眼皮说:“我还是第一次问人要微信,A神你给个面子嘛。”又委委屈屈地,“等会儿狼人杀完你就要走了——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见你。” 原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在LC俱乐部狼人杀的那一次。 街边路灯点亮一隅,男人背着女人缓缓步行。时间都放慢脚步。 “我不走,等会儿狼人杀完还要去吃宵夜。” “……恩?吃宵夜?不对啊,宛宛明明说过你不喜欢参加这种聚餐活动的。” 他侧过头,对上她因醉意而迷离的眼,“因为你在我才去的。” “因为,因为我在?”她有些懵。这个信息量巨大,她这混沌的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 “恩。” □□在脑中爆炸。 ‘轰’的声,蘑菇云升天,将一切炸成空白。 她喃喃:“我,我这是在做梦吧。” 他轻笑一声,“算是吧。” “嘁——我就知道啦。”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未几,又再次说:“那记住了噢,等会儿把微信给我。” 软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深深浅浅喷在他的脖颈。他身体一僵,喉头有些发紧。 “好,”他长呼一口气到底,平息杂念。良久哑声说,“等会儿给你。” …… 窗外的月光并不亮眼,打在宋昉的脸上,却唤醒了浅眠的她。睁开眼,屋内关了灯漆黑,落地窗前银光片片,纱窗随着晚风轻轻摇曳。 头隐隐发疼,她没忍住轻轻‘嘶’了声。 江既明本就没睡着,这会儿听见身旁的声音,直起身来, 将床头柜的灯摁亮,“怎么了。” 宋昉捂着后脑勺,抿唇,“我头疼。” 一听这话儿,他眉眼都冷了下来。“头疼不是明天的事么,怎么今天就疼了?” 宋昉也慢慢想起自己那滑稽理由。 很不好意思,垂下头,干笑了两声。 身旁的人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去某处,不一会儿又回来。站在她的床边,声音仍带着点点冷意:“喝水。” 宋昉小心翼翼抬眼,接着暖黄的光看清他的脸。 写满了不悦。 宋昉吞吞喉咙,收回视线,乖乖接过水杯。 咕噜咕噜。 水杯很快见底。 同时,一双温热的掌覆上了她的后脑。揉着某处,“是不是这儿?” 宋昉捧着水杯,小心翼翼的回:“再左边一丢丢。” 左移一点。 “这里?” “嗯嗯嗯。” 揉了几分钟。 “以后别喝酒了。” “emmmm” “还犹豫?!” “嘶,不喝了不喝了,你轻点轻点。” 这才又放轻了动作。 劫后逃生的宋昉轻拍自己的小胸口。 男朋友生气起来真是吓死人啊,吓死人。 …… 宋昉洗完澡,换了睡衣,在镜子前进行深夜护肤。 摁亮手机,现在已是凌晨三点半。 忍不住为自己啧啧两声。 用最贵的护肤品熬最深的夜。 可以的,小日方! 黑色化妆包里被瓶瓶罐罐装满。 挤了一管精华在手中,摩擦均匀,两手贴在手心。 宋昉凑近化妆镜看。里面的人皮肤白净柔嫩,连黑眼——等等!黑眼圈?! 她猛地一怔。 缓缓垂下眼,视线落在化妆包里的银蓝色小罐上。 指尖有节奏的敲打大理石台面。 她想起来了。 眼霜。 躺在床上的江既明在看见风风火火走来的宋昉时,眼皮一跳。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右手。银白色的小罐包装高级,高级到让我们A神背脊一僵。 拉起被子,盖住脸。 他在睡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