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村里的人齐齐吓了一大跳,一脚就能把人踹那么远,他们惊惧的望着月绣,握紧了手里的棍子,却没一人敢上前,欺软怕硬在他们心里早形成了习惯。 “……山子呢?”他们颤声问道。 为什么她们全回来了,送她们去蓄养所的山子却不见了人影。 月绣冷冷一笑,阴测测的回答:“死了。”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月绣的眼神多了些畏惧。 月绣森然一笑,轻飘飘的说:“我看你们活着还不如死了,不如一齐死了算了!” “你敢!你……” 那人还欲说什么,却被村长截了话头,村长看了他一眼,低声嘱咐了几句,那人顿时撒腿就向村子的方向跑去。 报信吗? 月绣不在意的笑笑,村长皱着眉,眼珠子一转,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心思却这么狠辣,仗着自己的能力就不能放人一条生路吗?” 听了这话,月绣真想大笑三声。 居然能反过来说她心思狠辣,当初把她们抓去蓄养所的难道不是他们吗?真是人之贱则无敌,难怪能当村长,临危不乱而且脸皮比城墙还厚。 “哦?你们的生路就是不去选择自给自足的艰苦生活,却选择交换亲人换取食物和平安?你们的生路也太可笑了吧!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妻子女儿会遭遇什么?那些由此换回来的肮脏的食物你们吃的心安吗?!” 被月绣的话一噎,村长讷讷的愣了片刻,脸涨的通红,不知是不是被戳穿了心事气的,他气急败坏的反驳:“关你什么事!我们也是没办法……” 瘫软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刚蠕动了一下,身体就一阵刺痛,断了的肋骨戳在肺部,他的呼吸急促,不敢在移动,他求救般的抬头看向被他打了一巴掌的孕妇,“女儿……快来帮我看看,我需要治疗!” 孕妇缓缓放下手,侧脸上通红的巴掌印连指痕都清晰可见,足以看出他打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泪水鼻涕糊了满脸,残留在脸上的泪痕衬的孕妇睁着的眼眸愈发冷清,仿佛所有的泪水都在刚才那一巴掌下全流干了。 “现在又是女儿了……”她讥讽的轻声说。 刚才还叫着孽种,现在倒叫起女儿来了。 中年男人嘴唇动了下,气红了脸:“你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他妈的!老子养了你,你救我是应该,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东西!” 其他孕妇的面色都沉了下去,有些感同身受,有时候总是不断的替这些伤害她们的人找借口,或许他们也有苦衷,或许他们也很难受,这样想着心里似乎好过一些。 这一幕,打破了她们心底仅存的幻想。 “啊!不要脸的东西,回来!” 在中年男人的痛叫声里,孕妇头也不回的走到月绣身边,仿佛只要站在少女的身边,她才有对抗一切苦难的勇气。 “村长,你也看到了?”月绣安慰的看了孕妇一眼,温柔的笑了笑,继续说:“真是可笑,这就是你们的没办法?” “哼!区区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村子的事情!”村长恼羞成怒,一字一句的铿锵有力的恨声说道。 “你们村子?”月绣懒懒的拨弄着手指,笑容纯良地说:“我好像忘记说了,我看中你们的村子想用来建立基地了,所以从今以后就不是你们的村子了!” 村长气的一句话还没接上,就见飞鸟受惊似的成群结队的从枝头飞走了,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啊——”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声声都震荡在他们的鼓膜上,而声音正是从村子里传过来的。 “那是……?” 众人看不清村子里的具体情况,可是光听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就足以体会到他们遭受的痛苦,恐慌迅速在众人之间蔓延,村长惊惧的说不出话来,颤颤巍巍的蠕动了下嘴唇,对身后的人说:“快!回,回去看看。” “回去?!你疯了!要回去你自己回去!”青年吓的脸色惨白,他惊呼着跌跌撞撞的向远处跑去。 月绣沉声说:“都回去车上,别乱跑,我过去看看!” 没有理会踟蹰不前的村民,他们连亲人都能狠下心抛弃,哪里能指望他们回去救人,孕妇们现在对月绣的话是深信不疑,她们一个接一个的依次返回车上,隔着车窗玻璃忧心地看了月绣一眼。 “灵灵,你……” “我们一起去!”灵灵不容拒绝的抢先说,顺便蛊惑了一下呆萌的小灰,“对吧,小灰!” 小灰面无表情的眨眨眼,尽管没有说话,但一步不离跟过来的举动明显表明了他的决定。 月绣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灵灵和她不同,就算知道小灰不会给回应,相处的时候她依然会滔滔不绝的跟它说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似乎跟灵灵一起呆久了小灰渐渐变得没那么呆了? 莫名的有种自家孩子长大了,而且还被调皮的小孩带歪了的复杂情绪。 “我,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村长面露挣扎,嘴唇一颤,叫住了月绣。 他实在放不下祖祖辈辈居住的村子,那是他们的土地,他们的根!违背良心和蓄养所定下协议,按时交女人上去就能维持村子的和平,只要,只要他们还能传承下去就对得起祖宗了,牺牲些女人算什么? 他为了起表率,第一个就送走了老婆和女儿! 他除了村子什么都没有了! 月绣讥讽的笑了笑,迈开步子往村子的方向走去,她步伐很快,灵灵和小灰勉强能跟上,身老力衰的村长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喘着粗气远远的落在后面。 “啊——起火了!”村长眺望远方,呛人的硝烟弥漫,隐隐能看见在屋顶上熊熊燃烧的火光,村长霎时泪流满面,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天啊——祖屋啊!都毁了!” 月绣面色一凝。 村长鬼哭狼嚎的声音吵的她心烦,不就是一个破房子吗?值得哭的像死了爹一样吗! 这种长年累月累积下来的根深蒂固的思想很难改变,村长的老旧思想恐怕已经跟他的心一样全都黑透了! 心里隐隐有个猜测,月绣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着火的房子位于村子的中心,两间搭的近的房子一起烧着了,火势很快蔓延到四周土地上零星种植的作物上面,火光里隐约有什么不断的坠落在地。 “姐姐,快点去救王叔叔!”一个听起来很急切的声音。 “这边——”灵灵快速扫了一圈,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找去,朝月绣招了招手。 两人一尸绕到着火的房子的背面,一个白衣少女一点都不嫌脏的跪坐在泥泞的土地上,她的脚边躺着一个生死不明的村民,少女的指尖正源源不断的释放出白色的光芒。 治愈异能? 少女明显不是村里的人,她从哪来的? 本能的猜测她可能会是组织派来的人,月绣提高了警惕,谨慎的目光在少女身上搜索着组织的图纹时,少女的头忽然侧了侧,视线落在熊熊大火里,灵灵指着火光里的一个人影,惊讶道:“火里还有人!” 炽热的火光勾勒出一个魁梧的人影和无数聚集在人影周围的黑点。 月绣的脸色严肃起来,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当再次看到这些虫子,月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上次虫潮消失时产生的一点侥幸霎时荡然无存,如果放任不管,她敢肯定,这种虫子会成为Z病毒之后的又一个威胁人类的巨大隐患。 “王叔叔还能撑一会,我必须先救他。”白衣少女转头对着空气悠悠的说,手里的白光闪现的更频繁了。 看来她应该不是组织的人—— 月绣稍稍松了下眉,组织的人可不会好心救助无辜的人。 然而,那个村民的身体忽然膨胀了,月绣脸色一变,脚下一跃,冲到白衣少女的面前,领域笼罩,一层冰立刻附上村民的身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阻止我救人!” 少女一惊,反应过来急的不行,“还差一点就能治好了!” 月绣疑惑的看向她,治愈异能能治好被虫子寄生的人吗?她不敢确定,涂岚说她的能力仅仅只能修复,被寄生的人的血肉全都成了虫子的营养,要完全修复起来需要多少异能? 难道少女的异能远远高于涂岚? 见她不信,少女又拿月绣的冰没办法,她急着证明自己,指着不远处躺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