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新就乖乖的站在原地,也不敢乱动。他并不清楚哪里是欧正雪需要的证据。 欧正雪在两人刚刚说过的位置,仔细的查看着,把下面的细草和枯枝小心的拨开,寻找。 突然她看到了什么,拿出镊子,轻轻地夹起来一点儿,放到一张纸里,包起来。 她又在四周转了转,在一个枯枝上找到了一小片残破的烧了一半的布片。她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夹起来,放到透明的绢袋里。 她又仔细的寻着一番,并无其他收获。 段新道:“这回你家师父可以睡个好觉了,有了欧娘子你,这案子定能提前告破。” 欧正雪看了看林及森和商羽,只见他们二人对于段新这饭说辞,都面露惊讶。 不过,两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怔怔的望着欧正雪。 欧正雪一笑,道:“三天之内,钦天监灵台郎和几个钦差护卫被杀案必破。” 段新一听,诧异地道:“欧娘子何出此言?”这么口出狂言,不像欧正雪的作风,她一向是做的多,说的少,不会提前预告任何事情。今天是怎么了? 段新疑惑的看着她。 欧正雪微眯双眼,冷冷地道:“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段新一听,十分不解,道:“娘子如何看出?” 欧正雪话锋一转,冷冷地道:“那个张真翰到底病情如何?” 段新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道:“可以说并无大碍。” 欧正雪瞥他一眼,微有不悦道:“直说。” 段新并不看她,还是意味深长回道:“这就是实话。” 欧正雪淡淡道:“哦,是吗。” 欧正雪此时站起身,道:“去安西村的现场。” 段新和两人见欧正雪头前下山了,便跟着一路下来山。 安西村。常清御和方久被烧的宅院。 欧正雪环视一周,这是一个别院,院子中有几棵桃树,院子很宽敞,碎石铺地,在院子的北侧有一拍高大的红漆青瓦大房。 欧正雪指着对面的房屋问道:“当时常清御、方久和张真翰所住的是哪一间屋子?” 林及森伸手一指道:“最东面那一间。” 欧正雪走向那间屋子,路上随口问道:“你和其他人住哪里?” 林及森连忙说道:“我住在他们的隔壁,我和商羽还住一个房间,何从元那天一人住,他一向孤僻不好相处,我们也习惯了。” 欧正雪点点头道:“恩。” 欧正雪在院中四顾,这个院子的四周都有高墙,在青色的屋顶旁,长着几棵高大的槐树,超过了屋顶,郁郁苍苍。 欧正雪在院中,问过林及森之后,找到了当时两人被烧的位置,在那个位置,欧正雪举目四望,又在原地转了两圈。 后来到了门口,欧正雪道:“你们就在院中守着,段新,你跟我来。” 段新听欧正雪这样叫他,他内心极为不悦: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居然直呼他名姓,让人知道成何体统。 林及森和商羽也是眼中略带诧异。欧正雪此时已经被自己的思路给迷住,脑子里不断的勾画着案发之时的情景,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身在唐朝的一些繁文缛节。 不悦归不悦,段新还是应声道:“好。”便随欧正雪走近屋子。(未完待续。) ps: 连环案,持续放送中…… 097 卧底与反卧底 屋子中的摆设还如同之前一般,卢初意早就与屋主打过招呼,要他暂且保持原样,并且还给了些赏银。 欧正雪在屋站定,细细的打量一番,这个屋子里有四张床。三张床是凌乱的,可见这三张床就是当时三人住的地方。 欧正雪走近其中一张床,在床下翻了翻,又打开枕头,轻轻掀起起被褥看了看。 在被子里摸了一番,摸到一角的时候,她突然对段新一挥手,道:“来。” 段新好奇的走过来,看着她,道:“你找到了什么?” 欧正雪道:“你替我撕开他,保证出乎意料。” 段新摸了摸那个被角,眼神突然一暗,道:“难道是毒药?!” 欧正雪摇摇头,道:“撕开你就知道了。” 段新拉住被套,猛地一扯,其中东西掉落出来,惊诧道:“居然是这个!” 欧正雪点头道:“张真翰的被角里藏着这样的东西,你没有猜到吧?” 段新不解道:“这里打开被子的有三张床,你如何认的出这个就是张真翰的?” 欧正雪指着被子褥子上的脚印和干粮渣子,冷声道:“如果不是疯子,或者装疯,谁会在被褥之上穿着鞋子踩踏,谁会在被褥里面吃干巴的干粮,然后安然的睡在里面?” 段新一看,笑道:“确实如此,娘子说的有理。” 两人又检查一番,欧正雪和段新又有了一些细微的发现。之后两个人走出来。关好房门。 此时,林及森和商羽两人还在院中等候。 走到两人旁边,欧正雪又回头对段新道:“这回段郎君心中明了了吧?” 段新点点头,眉头舒展道:“看来此案确实有眉目了。” 欧正雪一笑道:“他这种雕虫小技如何骗的了你我,暂且留着他引蛇出洞。” 段新不明所以,为什么欧娘子最近话这么多,连引蛇出洞这样的话也都说出来,这不像她原来的做事套路。 但是既然她如此自信,那这个案子就真的要破了。 今天欧正雪并没有再去村子闹鬼的,其他的案发现场。带着三个人。直接回了客栈。 刚刚回到客栈,就见到卢初意从屋中出来,神色凝重,欧正雪迎上前去。问道:“卢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卢初意俊脸微白。眉头轻蹙。幽幽道:“张真翰不见了,如有什么差错……” 欧正雪淡淡的劝慰道:“此人不见,未必是坏事。卢大人不要担心。一定会找的到,或者过个片刻自己就回来了也可能呢?” 卢初意点点头,道:“但愿如此,我已经派钦差卫队四处打听,钦差卫队四十人全派出去了。” 欧正雪略有深意的一笑,道:“张真翰已然疯了,不然卢大人对他的一番真诚,心中定然感激不尽。” 卢初意并不做声,只是走出门外,去街上等消息。 段新看到此景,心中焦急,低声道:“娘子你不怕这张真翰一去不返?” 欧正雪道:“他自会回来,等着就是。”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这张真翰一身灰土,满脸泥巴,鞋子也丢了一只,但是脸上笑嘻嘻,口中念念叨叨的回来了。 卢初意等几人此时正在门口守着,见他回来,卢初意眼中的激动一闪而过,随即化为平静的温和。 林及森连忙上前,扶住张真翰关切道:“张大人这是去了哪里,我们好找啊。好在张大人居然认得回来的路,否则卢大人今日为你担忧必定要茶饭不思了。” 商羽有些惊奇,冲掌柜的道:“张大人能自己回来,真是万幸。店家,赶紧给打热水让张大人洗洗,好好休息一番。送些饭菜到房中来。” 卢初意看着张真翰笑嘻嘻的走近客栈,心中百味陈杂。 这几个月步步危机,处处陷阱,几个兄弟惨死,破案遥遥无期,圣上又雷霆大怒,自己命悬一线,而张真翰还活着是他唯一的安慰。 欧正雪见林及森扶着张真翰从自己身边走过,她幽幽地说道:“迷途知返,明智者之举。也不枉费卢大人派出所有钦差护卫全镇找你,为你担忧。 不过,张大人,正雪有句好话要送你——聪明莫被聪明误,好好保重,莫要大意。” 张真翰痴痴傻傻地看着欧正雪,嘿嘿地笑了几声,走向楼上。卢初意挥手,找了两个护卫,扶着张真翰,送他回房。林及森也在欧正雪身边站定,目送张真翰上楼。 段新走过来,看着张真翰的背影道:“倒是戏份全足。” 欧正雪悠悠叹气道:“不过,可惜遇到了咱们,不然他还有很多戏可以做,我只能说句抱歉了。” 段新笑道:“兔死狐悲可不是你欧娘子的性情。” 欧正雪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段新道:“现在做些什么?难道不跟上去……” 欧正雪想了想,认真地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等天黑,就可以吃饭,睡觉了。” 段新惊讶的嘴巴张的很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欧正雪表情严肃的走上楼梯,回自己房间去等天黑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