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样脆弱无助又倔强的坚强着,像是和自己较劲一般的样子。 荀先生看到她的指头轻轻的抠小腿上的红包,不止是小腿,手臂和手背甚至脚背也有,这里的蚊子是真的毒,叮在她那样的皮肤上,马上鼓起来一个大红包,好像梅花映雪一般的画面。 她脚上又疼的难受,刚才已经清理过一次伤口,可是女主人给的药却不敢给她用,伤口上现在已经有黄色带着血色的组织液在外溢,难怪会疼的心慌。 荀先生端坐在她身前,探出手来把她的脚捧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周青洲怕挣扎起来会疼,任由他把脚拿过去了。 周青洲说:“很疼。” 疼是当然的。 荀先生也没什么办法,可是她又那么可怜,等待着安慰和解决办法似的看着他。 她就是在撒娇。 高高在上的荀先生,在这种目光下,低下了他高贵的的头颅。 温热的风,吹拂在周青洲脚边。 她敏感的蜷起脚趾,一瞬间太惊讶了导致她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应对措施。 他说过,对于他而言。 周青洲先是下属,然后才是女人。 周青洲心如鼓捶,她想问荀先生是不是对每个下属都这样好,可是话到嘴边,她却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了。” 荀先生仿佛未察觉她的语态怪异,手上稍微用了力气,阻止她急欲离开的脚。 他继续轻轻给她的伤口吹吹,抬头问她:“这样好一点吗?” “不好!”周青洲摇头,几乎有逃跑的欲望,她喝道:“不好……你不要这样!” 荀先生打理精致的乌发早就无章法,垂落在额前挡住了些许玩味,他说:“这样就不会太痛。” 周青洲说:“我现在宁愿是疼痛在折磨我。” 她的爱恨分明,不愿意在暧昧中承受恩惠。 荀先生微笑,然后放开了她的脚掌,他把身上仅有的那一块薄毯也盖在她的脚上。 他说:“这不算是勾|引,而是所有男人都会做的事情,你不只是我的下属,还是个女孩。” 作为男人,应当保护礼让,让女性得到最大程度的保护和便利。 周青洲彻夜未眠,身旁之人亦然如此。 第二天起来,两个人的眼中具是满布憔悴的红血丝,只是未见萎靡之色。 荀先生预测,靳一浼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所以他把最后一个袖口给了主人家,在这里等待靳一浼的到来。 周青洲与荀先生保持着壁垒分明的界限,奇怪的是,这一切是荀先生早有预料的,可是事到如今,他却没有稳操胜券的感觉。 其实一开始,并没打算跟她一起来的,打发其他人更安全一些。 可是她要去见的人,可是梁珽啊…… 同窗之谊,同样的年纪,同样的理想抱负,曾经还有过爱情的萌芽。 怎能安心让他们私会。 本打算收为己用的店铺拥有者,早在一开始的不经意间,便已经违背了初衷。 越走越远,本想疏离,结果难受的却是自己。 本想让她自己经历一些事情,让她快点成长起来,为她保驾护航一段时间,就已经是他做到仁至义尽的地步了。 绑匪也好,追杀也罢,是她身为一个店铺拥有者活该经历的,只有提前打好预防针,让她什么都遭遇了,她才能成长起来。 她才能清楚,她身处之地,并非天堂之棚壁,而是刀山火海的险境。 走一步错路,必将万劫不复。 她该做好心理准备,以后更加谨慎才是。 可是事到临头,却仍然没有舍得让她经历太多不好。 她本心纯粹,何必弄脏了她。 罢了吧。 又不是他荀行佐老的拿不动刀了。 第52章 花球球的阴谋 靳一浼的人来的很快,开着七八辆越野车,是由当地的警务人员亲自带着人过来的。 那些负责警务的人对荀先生和靳一浼连连表达歉意,态度甚至说的是卑躬屈膝。 荀先生扶着周青洲,把她安排在靳一浼开来的车子里,她昨天半夜就开始低烧,病情现在更严重了一些。 对于迟来的道歉和正义保护,他不做评价。 他连正眼看那些警务人员一次也没有。 那是一些并不值得尊重,也并不值得给予眼神的一些人。 靳一浼和他们也客套了几句:“还是很感谢警方的配合,希望您也能为更多观光迷路的旅人提供便利。” 迷路是他报警时的借口。 道别警方,靳一浼叫手下人去做敷衍的口供,他半敲开车窗,才看到荀先生拿着车里备的针剂在给周青洲打针。 她烧的迷糊了,耷拉着眼皮儿看着那针尖儿,全没了精神,无怪乎荀先生也要生气了。 周青洲烧的意识不太清醒,模糊的知道应该是没事了,手臂上挨了一针,那点子细微的身体感觉,疼起来她也不太在乎。 靳一浼素着脸,谨慎的问:“先生,是回到哪里去?” 荀先生说:“回国吧。” 这里已经不安全。 那几个傻乎乎的绑匪,手法三流意识三流,只有点子是一流,竟是接了那方面的皇榜来捉他要去换赏金的。 靳一浼也上了车,他在副驾驶上感叹:“也该是周小姐命好,她若是不出机场的话,就该被那边派来的正规军给捉住了,那可就真的完了。” 荀先生看着周青洲,药剂里有安定的成分,她已经睡了,脸还是脏的,睡颜莫名可怜。 她若是暴露了,便是以他的能力,恐怕只能和其他几个人一样了。 到底是太年轻了,本想让她长长记性的多吃苦头的。 结果却是他最不忍心。 靳一浼在后视镜里琢磨着上司的心意,试探着问:“您到底是怎么看待青洲的?” 荀先生问:“你想说什么?” 靳一浼讪讪的笑:“您要是喜欢,就把她收在身边吧。” 这样不上不下的,说不好哪天跟别人跑了,到时候后悔都没地方。 荀先生一言未发。 出奇的是,靳一浼这样揣测主子的心思,却也没有看到荀先生脸色的变化。 荀先生把用手背试了试周青洲额头的温度,忽然说:“我只想做她的老师的。” 如良师益友,解疑答惑,清点人生,淡淡如水。如此而已。 可是也确实如同周青洲坦诚的那般,他不够正直,他有私心,下意识勾|引了这个年轻的女孩。 是他对她先暧昧起来的。 荀先生的态度,其他人琢磨的不好。 周青洲亦然,她醒过来的时候在医院,病房里只有一个健壮的女护士。 他们到底没有回国。 毕竟周青洲还病着。 她醒了之后,荀先生没有来见过她。 倒是靳一浼总过来,把她穿过的礼服还有为了活命交出去的钻石都带过来了,关怀的问她身体恢复的如何。 周青洲恢复的很好,可是她心里不太好受,可是该做的事情她还记得。 她问靳一浼:“我想见我的同学梁珽,您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靳一浼的脸色微变,未曾想到她竟是这样的女子。 他苦口婆心的劝:“先生答应了你,就会做到的,为了这件事不止是你的命快要搭进去了,就连先生也受到牵连,你却问都不问先生如何。” 周青洲疑惑道:“荀先生也病了吗?” 靳一浼摇摇头,一脸的讳莫如深:“比生病的后果还要严厉。” 周青洲说:“不方便告诉我?” 后知后觉,才发现她是局外人,这些人一开始,给她的坦诚姿态,也是隔在一堵墙之外的。 靳一浼苦笑着摇头:“神仙打架,我这个小鬼可不知道细节,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周青洲也不是对别人的隐私刨根问底的人,听到这里,也就不问了。 夜里,周青洲久违的去了店铺里打理生意。 炼狱组的三个球球都问候了她为什么这么久不上线,以前周青洲即使不会长时间在线,也会每天上去看看的。 这次差不多四五天没有去看店铺了。 小仙女也表示了关心。 莲封神祈:[来聊天。] 莲封神祈:[聊天?] 莲封神祈:[又不在……] 莲封神祈:[店铺还在就表示还活着吧,为什么不回答我?] 莲封神祈:[在不在?] 周青洲:[发生了一些事情,最近比较忙。] 莲封神祈:[我还猜,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周青洲:[……是啊。] 莲封神祈:[太狗血了吧,宇宙组有人要杀你?] 周青洲:[应该只是意外,现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