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门痛苦了三天,把薇丽儿的遗物一样样收集起来,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发现了我放在薇丽儿书架上的武器图纸,克拉姆最近在忙那个计划,为星云帝国全境布置DOLL武器线路,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薇丽儿的行为。即使注意到,也不会有改变,除非我们都疯了,才会不顾那个女孩最强烈的意愿阻止她。 我也无法阻止沙门,虽然我一开始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你要放弃生命吗?” 我丧失自控地大喊,我一直以为这种荒唐的事,只会出现在克拉姆看的烂俗剧情里,为什么沙门会这么疯狂? 他是最理智,最冷静的机械皇帝。 他为什么要自杀? “承诺等同生命,父亲的规则,承诺重要,生命也一样重要,我放弃生命就等于摧毁自我,塞亚,我不知道……也许我的程序真的坏掉了。” “沙门……”我难过地抱住他,我的挚友。 我从来没想过世上有这样的爱情。 人之所以学会哭泣,是为了保护伤痛。 机器人天生缺了这个。 沙门,你不该爱上薇丽儿。 我理解薇丽儿的选择,虽然我未必会和她做出相同的抉择。 沙门和薇丽儿都死后,我站在海岛的岸边,克拉姆站在我身边,我们都不说话,我丢下层层叠叠的烟蒂,看着残阳沉落的海面,想起那年在星云领的母星降落,隔开宇宙的云海,纯净洁白的浪花,美味的海龟,安布的笑脸,紫色的星辰。 我又想起那一年的回归,教皇宫的门口,那个闪闪发亮的人类女孩,藕荷色的发丝闪耀着光彩,生机勃勃地站在领唱台上,欢唱出生命的音符。 后来我爱上了克拉姆,在蹉跎中接受了他的感情,遇到重要的妹妹,一群可爱的小辈…… 可是至今,我最幸福的时光都是风尘仆仆地来到星云帝国,沙门从门里迎出来,唠叨着询问我好不好,一路有没有什么危险,克拉姆双手环过我的肩膀,天青色的眼眸注视我,宛如我的港湾。 帝国人民换了一代又一代,不变的温馨沉淀心底。 我的一生,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好时光了。 祥和的黄昏,温暖的夕阳,暮色中的宫殿,我的朋友,美丽的帝国,我会永远记住那一刻,小心地珍藏这段记忆,我的生命里最闪亮的时间。 直到旅途的尽头。 (完) ☆、三个问题 有关妹控的恐惧症—— 某天,塞亚进入了一个非常甜美的梦境。 被踩出涟漪的水塘上,一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穿梭着,穿着可爱花边的裙子。 哎呀呀,是艾娜小时候吗? 哥哥大人开心极了,伸手要抱一抱小萝莉。 萌萌的小女孩也朝他咧开灿笑,伸出小胖臂,发出振聋发聩的童音:“舅舅!” ……塞亚醒来了。 脸色惨白,全身冷汗,额冒青筋,差一点点就口吐白沫。 “超级噩梦。” 然后,伊恩被收拾了一顿。 “你又怎么了嘛!” 有关教皇陛下是否和塞亚大人突破最后关卡—— 无数个世纪以来,这个谜团都困扰着帝国人民,令他们心痒难搔,猜测不定,钻研不止。 什么,你说这是低俗小报才关心的问题?才不是!这是关系到国民精神健康的大问题!首先,教皇陛下一直在马铃薯网上看成人教育片!那啥,不是欲求不满的话,怎么会啊!可怜的教皇陛下!大家担都担心死了,如果是增加闺房之乐,也该和塞亚大人一起看,据网管统计,那可从来没有过(倒是塞亚自己不时会浏览一下帝国房术领域的最新进展,还伴随着一只猫的围观,这是什么组合!) 而且……有教皇陛下睁大眼睛好奇地观望,他们这些不纯洁的家伙,也很难看的尽兴,光顾着流鼻血去了(看的时候,不小心把A代入教皇陛下,B代入……) 教皇陛下还时常询问植物学家、动物学家、气象学家、天文学家、微生物学家各种结合的问题,至于为什么是问这些学者?谁知道!对于云和烟圈如何产生有效的化学联系这种天马行空的脑洞,太高深了。(教皇陛下甚至还问地质沉降学家和捞贝壳的渔民,让他们大为崩溃,最后大家不得不一致把责任推给了倒霉的博物学家) 终于,有位胆大包天的记者向教皇的恋人提出了询问,塞亚只回答了一句: “人艰不拆。” 这句话被不懂地球语的帝国人一代代视为最难破解的谜。 有关塞亚为什么迟迟不开结婚证—— “克拉姆。”塞亚沉痛地宣布。 “塞亚?”克拉姆紧张。 塞亚大喊出之所以不结婚的心声:“如果我成为有婚一族,我就正式进入被叫‘叔叔’的辈分了!” 众人皆倒,其中包括艾娜和伊恩。克拉姆灵感一现,转向兄控妹妹:“艾娜,你可以转型叔控吗?” 天然黑! ☆、第八十一章 天使的餐桌 隐藏在深渊之中, 听着从深渊中传来的呼唤, 来吧,是时候争取自由了, 抛弃一切。 ——题记 模糊不清,却又实实在在的巨大轮廓无声无息地伫立在白色的虚空中,人类的眼睛无法看见它,只有当名为「荒神」的庞大存在体从下方一掠而过,掀起的闪光与波澜才显示出它的痕迹。 这是与星云帝国一役后,沉入白海的时钟城。 封闭的大厅内空无一物,巨型拱窗像磨砂工艺不过关,歪曲影像的玻璃窗,每个角落都弥漫着死寂和空虚,某种巨大朦胧的东西游移其中,恐怖的身形隐隐浮现,黑暗与寒冷沉积的回廊层层蔓延。 一座宫殿内,从不知名的地方生出一根根金色锁链,囚禁住一个光热灼亮的生物。这里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事物,所有物体都如史前动物的遗骸般庞然,形态可怖得冻结灵魂,光怪陆离难以名状。但是这个被围困的生灵却像宇宙坟场里唯一鲜明灼炽的存在,璀璨的金色长发如恒久燃烧的光焰,翡翠绿的双眼执着地穿过近乎无限的距离,凝眸着一个方向。 克拉姆,千万别让塞亚回来这里! 这里曾经是一座圣白色的城市,人工绿地映衬着洁净优美的建筑,繁荣秩序的小行星群构成天空的美景,新雪般洁白的道路没有丝毫污垢,居住在此的人民数万年来维持着不变的道德传统。文明,宁静,整洁,是整个圣白之都的常态。 今天,这里依然安静,却弥漫着异样的死寂。 沿着鲜血沥沥的街道,不时传出一两声惨厉的呼号,像有零星的屠杀发生在阳光底下,却没有一具尸体或活人,直到屹立在鲜红色警戒塔旁边的谒见厅门口,才开始堆叠着白翼的尸体,流淌的血液铺成一条鲜艳的红毯,蔓延到柱廊环绕的内室。 过去悬浮在谒见室中央的银灰色晶体不见了,透过雕饰着四叶草和玫瑰花的窗格,可以看见欣欣向荣的花园,花草呈现被精心照料的美丽。唯一和美景不符的,就是间歇响起的惨叫。攀爬往上的绿色植物深处,一片裙角微微摆荡。 水手服式样的连衣裙从领口到百褶裙全是黑色,洁白的领巾被解了下来,缠绕在调皮晃悠的纤白手指上,黑瀑般的秀发倾泻而下,拱卫着一张秀丽温润的小脸,漆黑的眼睛无波无痕,唇角挑起的笑纹冰寒而冷漠。 她的左手捧着一颗新鲜的心脏,血液滴落在脚下堆积成山的破碎尸体上。 “父亲大人,你会喜欢我的礼物吗?” 星云帝国·首都星海尔施罗姆—— 战争中垮塌的建筑都重新矗立起来,柔和而美丽的天光眷顾着灾难后的土地,蔚蓝的海面上,漂移的小岛依然悠闲葱绿;陆地上,穿行的人们行色匆匆却不颓废,热火朝天的工地上,军民聚在一起商讨;漆着诡异色彩的警用飞车担负着照顾幼儿的任务;阳光跳跃在经年不衰的黄玫瑰花海上,折射出一个世界的灿烂。 和归一会的惨烈一战,星云帝国损失了十之□□的领土,但是从上到下,都满怀乐观的态度。 用一位战术指导员的话来说:只要教皇陛下平安无事,我们就是不败。事实也是如此。 意外复活的机械皇帝沙门用非人的效率两天就制订好了厚厚的星球重建计划书,只是克拉姆伤重,不能像过去一样轻易制造出恒星来,只能工程机器人努力。预计一个星系的再造时间在三到五年,显然是长期工程。不过大家都不急,死掉的国民表示在DOLL信仰主机洗桑拿很快活,走街串巷也不妨碍。 沙门还闲得蛋疼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