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膜拜你啊!我又不是神上教那些偶像崇拜主义者!”雷比克受不了地大喊,揪回刚刚被惊飞的神智。 有时他真弄不懂这个主子每句话是真心还是玩笑。 克拉姆浮起得意的神情:“他们制作的海报还是挺不错的。” ……比如这时。 “言归正题。”克拉姆看向当初使自己放下痛苦,接受了人生的物体,“荒神没有时间的概念,这是遗民总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标的原因。”他露出心痛的眼神,“归一会的预言既然使用了神力,偶尔会有神的存在干扰。我想搞清楚塞亚是不是无意中触动了什么神器,才发明出逻辑之罪那样的武器。”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白银女王为什么不利用塞亚大人武器师的才能呢?”雷比克奇道。 “乌拉拉对强大的武器没有兴趣,只是她有收集癖——只对人。她的时光之眼对挖掘人才非常有用,钟表师、化物师、时计者们、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其中很多人对她十分忠诚,把时钟城打造得固若金汤,这对她也够了。” 雷比克恍然大悟,又生出新的困惑:“可是,用得着你多此一举吗?直接问塞亚大人不就行了。” 克拉姆摇了摇头:“塞亚对自己的记忆之初很不清楚,一方面是乌拉拉的暗示,另一方面是他自己的灵魂有损伤。” 忍了忍,雷比克还是情不自禁地问道:“塞亚大人的灵魂是怎么回事?” 以前他每次问,克拉姆都是嘴唇紧闭,气氛沉重得他无法追问。 过了良久,一个叹息的声音在静室内响起: “他的体内,有‘地球’的灵魂。” 说完,教皇抿紧唇,再度一言不发。 “……亚!塞亚!” 呼唤声无法进入听觉,整个人好像在天昏地暗中坠落,想吐的晕迷冲击着四肢百骸,他从中抓住自己手脚的感觉,想要找回自己,似曾相识的撕裂感却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形成了一种浑浑噩噩的梦魇。 “抱歉,我没想到穿越群星意识屏障对你的影响这么大。” 看到这个总是稳重泰然的男子眼神涣散,努力想聚集意识的样子,罗切斯特前所未有的有一股怜惜,伸出手。 塞亚反射性后仰,罗切斯特感到一道阻力出现在他们之间,像是心灵之墙,又隐隐有着不同。 他惊诧地收回手,极为感兴趣地打量对方:这个人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简直像宝藏一样。 塞亚揉揉太阳穴,总算回过神。他旁边的人不客气地搂过他的肩,将他带入怀里。 “你……?”黑发青年抬眼。 归一会大主教笑眯眯地道:“你很难受吧,接下来还有很多防御罩,你不能承受就不要勉强。” ……真讨厌。塞亚没有挣扎,正如罗切斯特指出的,他是个理性胜过感性的人,不过被看透,还是让他有些不快。 保护一个男子对罗切斯特来说是稀奇的经验,不过他主要希望体验塞亚下意识使用的那种精神障壁。可惜,接下来,塞亚对自己的控制都完美无瑕,还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 让罗切斯特还要无语的,当飞船漫长的航行抵达终点时,塞亚竟然枕着他的扶手睡着了。 你……你太悠闲了吧。 “软座的扶手当然比男人硬邦邦的胸口舒服多了。”被叫醒后,塞亚理所当然地道。不用自己设生理时钟,全程放松的星际航行,不尽情享受何时享受? “你就不怕我吃你豆腐吗?”罗切斯特不甘心地追上来,对教皇的恋人,他还挺有出手的兴趣。 塞亚惊讶地看他一眼:“你不是同性恋。”直男有直男的直觉。 罗切斯特默认。 不过,我是双性恋哦,塞亚。 走出机舱,塞亚感到双肩一沉,他的炼金能力完全被限制了,应该是罗切斯特做的手脚。 飞船着陆的地方是个大得无与伦比的广场,散发出柔光的墨色地面平滑如镜,隐没在一道雾蒙蒙的地平线外。更不可思议的它还是封闭的,几乎看不清的穹顶被同样质感的材料包裹。 塞亚看出这地面和天花板的材质是高强度碳晶体管,有极高效的能量传输数率。每纳米的价格就是2000万当地的红星币,5亿堇花币金里昂。约略可窥出图门集团的财大气粗。 不过最吸引他注目的是天上的模型投影,一团稠密的光线浓缩在无形的能量中,在常人看来那只不过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他却能分辨出其中每一个细微的数据传递和理论循环,琢磨出还没有达到稳定状态的原因。 因此,当地面敞开一个圆圈,升起全晶体管的地下升降梯,从中走出三个人,他也完全没注意到。 “哦,我们的白金之钥来了。” 说话的是个肉山般的男子,让人惊叹人类的体格可以发展到如此地步还能行动自如,还有他身上那套西装材料之佳,能够撑起他宏伟的体态。 与他相比,他身旁的两人更加纤细娇小,穿着莹白的贴身小礼服,手上扣着奇怪的乌黑腕铐。他们都有着雌雄莫辨的精致容颜,中性的体态,涂着紫色的妖异眼影,樱花般的唇是天然的美丽色泽,只涂了点荧光,更显丽色。 “塞亚,和我们的东道主打声招呼吧。”罗切斯特微笑着提醒走神的武器师。 塞亚特别看了图门家主一眼,因为他觉得克拉姆会想把胖成这样的人画下来,虽然他个人从中感觉不出任何美感。 “你好。”说着平淡无奇的问候,他的视线落到那一男一女的脸庞上——是的,他可以辨认出——其中的少年眼里藏着极深的锐利和愤恨,而少女眼中是含着好奇的挑衅。 图门家族的双子,最高武器开发师,莫那和米娜。 “看起来我们的新伙计不是很有精神,大主教您不会怠慢他了吧。”图门家主笑呵呵地道,“没关系,这里有最好的服务。” “还有最好的女人。”莫那开口,嗓音低沉诱惑。 “哦,这不行,教皇的恋人在这里失身的话,我们的罪过就大了。”图门家主的笑声并不严厉,显然自有主张,“不过,如果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我们的塞亚先生也不会介意,不是吗。” 黑发武器师看了看那个牵动他心神的东西,又看看地下,再瞧瞧周围,完全是没有听见图门家主说什么的状态,最后道: “FIRE管道E5的方差是不是向随机变量的均值E(X)2改进一下会比较好?” 一瞬的静默后,米娜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不可能!那里的均值样本已经平均了……难道不是从RX负量纲那边递增更好么……”她也跟着看着那个武器线路模型,有些不确定起来。 “从这两个样本容量目前的数据看,偏离中心再过两周目就要达到最大峰值了。”塞亚狂热地道,“必须衡量取值,误差不大,均方差0。5。” “但是你的计算结果还没有经过验证,首先……”米娜的思路接上了他。 “米娜!” 听到兄长的斥喝,少女跳了跳,恢复武器开发师高傲不屑的神态,但是,谁都能发觉她把手放在背后,偷偷用腕铐里的数据器记录刚刚的数字,并且狂热地计算。 莫那暗自咬了咬牙,图门家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甚至意味深长地道:“这就是埃维亚的学术精神,我的小莫那。” 少年眼底掠过一片暗云,什么也没说,恭顺地垂下头。 罗切斯特轻轻笑出声,觑着身边的人:“塞亚,你刚刚可能完成了一件危险的武器,而在未来葬送无数人哦。”武器师泰然自若:“知识是无罪的。难道你把我发明的硫化铅量子吸收马桶拿去当神经毒素热线炮,我也要自责得跳楼么?”罗切斯特险些撑不住文雅的表情,知道塞亚是讥讽他先前用生物病毒威胁他的作为。 看到塞亚胆敢对归一会大主教这样说话,莫那脸上闪过异样,图门家主也不禁意外。就算塞亚是教皇的恋人,既然到了这个地盘,他们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人格摧毁重塑都不是问题,而且可以让教皇有苦说不出。 除非教皇想从此不要星云帝国的脸面。 罗切斯特却不想这么做,这是对强者的尊敬。 “那我先带我们的新朋友去地下游乐场。”他搭住黑发青年的肩膀。 塞亚把那只手抬起,奇怪地看看他:“罗切斯特,你还比我矮吧。”这么搁着不难受么? 罗切斯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真怀疑这家伙的头脑是不是有那么厉害,他这不是给他撑腰吗。 莫那对他的敌意那么明显。 虽然经塞亚提醒,他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