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兄弟,昨天我们没分胜负,咱们再来比一把!两千米,看谁先到终点!”田三好不顾忌的向陈孟下了战书,但是得到的只是陈孟的一个无视。 停了一下,看着慢慢跑开的陈孟,田三心里很不爽。而自己又被冯丽萍吼着:“你停下来干嘛!” “一二一,一二三……”陈孟继续着自己的带队,却被一个人的动作打断,不翼而飞的迷彩帽让他很是生气。定眼一看,陈孟看着挥着迷彩帽挑衅自己的田三,再也忍不住,何止是他忍不住,其他人也气愤不已。 “陈孟,我们好好教训他一下!” 陈孟看了一下薛胖子,笑了笑,向着队伍吼了一句:“所有人跟上!”便示意薛礼提速。 田三没有意识到,自己挑战的是一个排,可是当他看着其他排也紧跟着陈孟的一排提速,他顿时懵了。他不明白这是为何,当手里的迷彩帽,被赶上来的陈孟一把夺去,一个接着一个的国防生从身边疾驰而过,他却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这一刻,放佛才明白冯丽萍这一天,真正要告诉自己的是什么。 “停下来干嘛!”冯丽萍走到田三面前,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似乎明白了你今天的用意是什么!”没有了调皮,这一刻的田三反而很平静。 “我不管你明白了什么,但是你还没完成答应我的任务!”冯丽萍说着,指了指已经跑出去两百多米的陈孟。 田三知道她的意思,将领带解开塞在冯丽萍的手里,疯狂的朝着陈孟追了上去。可是,这一刻的他发现,本来就难以追赶的国防生,这还有两百多米的距离,要怎么追上?他想趁着夜间操场的混乱走捷径,但骨子里的尊严让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很难,但他还是努力的追赶着,当他一个排接着一个排的超越过去,他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自己。最终,他赶上了自己的一连一排,他没有继续超越,而是选择了回到自己的位置。 田铭看到追上来的田三,惊讶之余也笑了起来。 而田三也明白,这是冯丽萍要让自己明白的道理中的一个——学会谦卑,却也要学会超越,超越自我! 汗水浸透了衣裳,疲累让田三瘫坐在闷热的塑料草皮上,一百个下蹲做完,他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陈孟也累得半躺着地上,汗水也顺着脸颊不停的流着,其他人也忙着放松身体。 只是休息不到十秒,一个国防生跑到所有队列中间,下达了口令:“集合!” 只有田三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慢吞吞的站到了田铭的身后,他伸着脖子看了看队列前下达口令的国防生,问道田铭:“哪是谁啊!居然可以给所有人下达口令!” “他叫郭达,是我们国防生模拟营的副营长,也是碚都大学国旗仪仗队队长!”田铭说着,一种自豪表露无遗。 “那你呢?”田三又问道。 “我?一个兵而已!”田铭说罢,示意这是点名,应该严肃,便不再说话。 田三听罢,伸头又看了看郭达,队列前的郭达对这一晚的晚操训练做出了点评:“今晚,大家的训练都很积极,这一点值得继续保持!但是!有人不顾整个队伍,私自提速,不进行科学训练,导致部分人出现晕厥现象!” “报告!”郭达话音未落,陈孟一声干脆的报告,一个正步,站在了队伍的前面。郭达转头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指了指地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田三好奇的走到了队列的侧面,当他看到陈孟吃力的做着俯卧撑的时候,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记住!他是为你受罚!”冯丽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已经有些犯傻的田三旁边,冷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但这一句话,却如同千金铅块,死死的压在了田三的心底,一直压着他,直到那一天突然下雨,一个人呆在寝室的他,接到了家里的一道电话…… bullet…12 想家(4) 又是一年雪花飘,又是一年圣诞到!田三在此,也凑个热闹,特更两章,以让读友开心一晚!!但是,鲜花也得多一些哟!!!收藏也得跟上哟!正确早日上榜推荐!! ……………………………………………爱你们……………………………………………… 看着那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田三的泪不知道为何,自觉的夺眶而出。原来,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思念过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做家。 “喂……妈……”,接通了妈妈的电话,田三忍住自己的啜泣的声音,很平静。 “诶,妈打电话过来有没有打扰你休息啊?” “没有没有!我才回来呢!”田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过道,靠在墙上。 “训练这么辛苦啊?怎么都十点过了,才训练完!”听到儿子这个时候才回到宿舍,妈妈一下就快哭起来。自从田三一周前离开,她这一周感觉度日如年,曾经那样调皮让自己操心的孩子,突然不在身边,真的很不习惯。 “没事儿,不是训练,是……是新同学见面,大家在操场上玩来着”,田三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揉着酸胀的大腿,还得强忍着对妈妈的想念。 “哦,别玩太晚,早点儿休息。那个……你什么时候放假啊?你老爸一天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有多想你,想你的时候,他就叼一根烟坐在院子里,什么都不说”,说着说着,田三听到了母亲小声的哭泣声。 田三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的曾经有多么的不孝。 原来,只有离家太远太久,才回知道那个地方有多么的温暖。田三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会让妈妈更伤心,他赶紧说寝室都要睡觉了,就挂了电话。 一个人,靠在墙上,抬头看到天上挂着的月亮,田三的思绪里塞满的家里的画面,画面里有人,有水,有山。或许太过思念,他的泪慢慢的流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点上,一个人在夜里吞吐烟雾,或许这样,自己的思念就可以烟消云散。 “喂!干嘛还不睡觉!”冯丽萍的突然出现,没有吓到田三,他只是扭头看了看,然后继续抽烟。 “我说话你听不见啊,还不学好,人不大烟瘾倒不小!”看田三抽完一根又要点,冯丽萍立马抢了田三的烟,扔到了下面的排水沟里。 田三什么都没发作,他看了看手里的打火机,也顺手扔进了排水沟里。其实他明白,家里没那么多钱,但还是努力的满足着自己对钱的要求,其实自己也没那么喜欢抽烟,只是装得有些成熟罢了。 冯丽萍没有想到田三会这样平静,这和平时的田三完全不一样,况且她过来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让憋着的田三可以发泄一下。但是她没想到田三如此平静。 “冯连长,你这么晚还呆在我们男生宿舍干嘛?”田三说着,抬头看着月亮。 “那个……不是要查寝吗?”冯丽萍说着,站在田三旁边,也抬头看月亮。 “我知道部队要查寝,但这不是学校吗?还有就是……你们不是有男干事吗?干嘛要让你一个女……生过来啊?”田三说着,没有看冯丽萍。 “你是说刘健啊?他有自己要做的事儿,在部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而且只有服从。另外呢,碚都大学的国防生施行的是准军事化管理,一切都按照部队的来操作,除了上课之外一切都和部队一样”,冯丽萍说着,看着静静凝视月亮的田三,她刚才听到了田三和妈妈的电话。 “那这个大学还有什么意思,不能玩,不能有自己的自由,还不如直接去部队当兵算了”,田三依旧没有低下头来。 “现在是科技信息化时代,1991年的科索沃战争就已经宣告传**争必将被信息化战争所代替……” “别说那么遥远的事儿,我还没出生那时候”,田三果断的打断了冯丽萍的话,这句话也一下逗笑了冯丽萍,但他还是很平静。 “哦……那个,是不是想家了?”冯丽萍发现话题没了,只好直接说了自己想说的。 “嗯!曾经的我,是那样的想逃出那个地方,但是这一次真的离开了,接到妈妈的电话,却又那样的想念。而且……听到妈妈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就痛了”,一直平静的田三,这一刻哽咽着,强忍着的泪还是流了出来。 冯丽萍没有说话,她明白这样的感觉是什么,自己也不是一样离家一个多月了吗?来到碚都大学,却还未和家里主动的打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