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倒是唬得林莞婉不敢再强求了。 本该出府去的杏儿走过院子,林莞婉刚从西厢出来,两人撞个正着,她不由得奇怪的问道:“你这是出去过了还是回来了?” 杏儿福了一礼,“夫人,奴婢本是要出去的,侯爷却是先到了外院书房。奴婢这是给侯爷取换洗衣裳。” 取衣裳? 林莞婉更奇怪了,抬头看了看天。 雨已经停一会了,不可能是淋着了吧,淋着了直接回正房换衣裳就是,何必要在外院书房换也不方便。 林莞婉兀自思索着,突然心头一跳,旋即脸色有些发白。“你可见着侯爷人了?” 杏儿摇摇头。 她已站不住说话了,提了裙子就往外走,芫花被她的神色也吓得没敢说话,忙扶上她怕地面湿滑。杏儿侧头一想,也快步进屋去取衣裳。 外院书房,侍卫林立,连走廊下都是三步一岗的站着人。 林莞婉看到这森严的守卫脚下更快了,许平见着她的身影吃了一惊,忙上前行礼。“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他呢?” 许平对这直接的问话犹豫着开口道:“侯爷在书房内,侯爷还带回了一个客人,您…夫,夫人……” 林莞婉心中焦急不耐听,也全当是他的推脱之词,直接越过他推门而入,许平又不敢拦,只能是跟在她身后为难的喊着。 屋里的窗户都开着的,光线很亮堂,可推门瞬间她还是闻到了一股冲鼻的腥味。 那是血腥味! 林莞婉险些被门槛绊倒,一双手在及时出现在她眼前,她下一刻就倒在对方温暖的怀里。 “你怎么过来了,还走这么急,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熟悉的声音平稳从头顶传来,她连忙抬头。 苏昭珩正温柔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受伤了!”和他对视了一会,林莞婉猛得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双手就在他身上乱摸起来。 游走在他身上的手使得他呼吸都停了几息,见她还要从腰间往下,忙拽住她。 “我没有事!”苏昭珩嗓音都沙哑起来。 与此同时,两声清咳从苏昭珩身后传来,林莞婉被抓住手听到不属于两人的声音,怔在了那。 苏昭珩看着小姑娘发怔,有些好笑的侧身,他身后一身巾服的少陵便显露了出来,正坐在太师椅中含笑看向两人。 林莞婉脸腾的就红了! 她不知道苏昭珩是真的带了人回来,她以为是许平故意拦她不让进的。 许平此时已默默退下,心底想着这可不能怪他,他已经提醒过了…… “这位是少陵公子。”苏昭珩给还发傻的小姑娘引荐,“在外边遇上了些事情,所以才回了府。” 少陵带着遮了半张脸的面具,只能看到他唇角是上扬的。 林莞婉艰难的眨了眨眼,轻轻道了声见过少陵公子,真是巴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连着上回,这是第二次被他看到自己失态了! 可是已经是被看到自己失仪的样子,林莞婉一咬牙准备破罐子破摔了,她又去拽住了苏昭珩衣袖。“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屋里全是血腥气味,你还让杏儿取衣裳!”她还没有问明白,绝对不走。 苏昭珩被她逗笑了,耐心的解释道:“是遇到了些不好的事,谈事的时候来了几只扰人的小老鼠,我袍子沾着血迹了,且还有事情没忙完才想在书房换了。” 经他一说,林莞婉视线又在他身上打量,落在袍摆与靴子上时就移不开了。 他的袍摆都快染成暗黑色了,地面上还有血脚印。 这…这怎么可能只是遇到几个人,估计袜子都被血水给渗透了! 林莞婉一直知道苏昭珩是武将,杀人的事与他来说是常有的,更何况战场上不是杀人就得被杀,只是真太过接近这样的事心中还是有会有些发怵。他都已经成为文官了,为什么还会遇到这类的事。 苏昭珩发现她眸里的恐慌,抽出袖子握住她手。“好了,没有事的,你先回去,我忙完就回后院去。嗯?”察觉到小姑娘用力回握他,他只得微微弯了腰与她平视。 也是知道不能再任性,林莞婉深呼吸,“好,我让人送席面过来。” “兄长是否在府里,若是在,请他到这里用饭?” 林莞婉听着他的提议想了想点头,苏梦芯不愿意出去,她出门也放心不下,不如等到苏昭珩忙完了视情况再作安排。 退出了书房,她看着再度合上的门扇若有所思。 少陵是宁王的人,可苏昭珩似乎是和他越走越近了,皇帝如此忌惮宁王他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吗?(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交待 少陵是用过午饭就离开了侯府。 苏昭珩回了房,苏梦芯还在拉着林莞婉的手说话,他就去拿了本兵书坐到炕对面的太师椅上。 苏梦芯见着兄长回来明显变得拘束起来,林莞婉却是还想着先前的事,撇了眼大师椅方向道:“难得你兄长今日也在家,我们下午还是上街去?有你兄长和我陪着,你还担心什么?” 苏梦芯闻言又紧张起来,苏昭珩哪里会不知自家小姑娘的心思,从善如流道:“梦芯你总是在家里呆着,出去转转也是好的,你嫂嫂要去银楼,我是不懂那些的,正好你帮着挑挑。你看中了什么,也自有兄长为你买单。” “我可都听见了,届时别心疼你的银子。”林莞婉朝他露个满意的笑,挪揄道。 苏昭珩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银子不过身物,我们家也不缺这些。”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林莞婉不好意思的侧了头转而与为难的小姑子道:“就这么定了,你回歇个午,晚会我差人去喊你。” 不过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下了,碍于兄长开了声嫂嫂又热情难拒,苏梦芯只得硬着头皮应下告退回了西厢,不过短短几步就将手里的帕子拧成了麻花。 林家哥哥还在府里应该也是要一起去的吧。 这可怎么办,她哪里好意思去面对他。 苏梦芯走后,林莞婉便将在外头站了一会的司衣唤了进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过了午饭点了,不知厨房还有没有备下的。” 司衣朝两人行礼,回道:“夫人放心,奴婢饿不着的。是在侯府等了许久才见着侯夫人,才将二小姐小住的事说了。”她说着顿了顿,抬眼看了看翻书的苏昭珩再道:“夫人,奴婢打探清楚了二小姐的事,侯府的人说是因为三小姐与二小姐争执,二小姐似没争过被说哭了,才跑了回来的。” 这下连苏昭珩都搁下了手中的书,“可知经过?” “与奴婢说的人其实也只知个大概。”司衣摇摇头,“侯府里好像还压下了此事,那小丫鬟是二小姐院里伺候的,看她样子也是气不过才说出来的。” 回禀完,司衣有些不安的垂头。 她是如实把话说了,可侯府三小姐才是她们侯爷的嫡亲妹妹,她这也有说嘴三小姐的嫌疑吧。 林莞婉扫了苏昭珩一眼,见他皱了眉头,想了想才道:“姐妹俩哪有不伴嘴的,不是什么大事。” “在苏梦婷身上伴嘴不是大事,可是梦芯不一样,她性子最是忍让的。”苏昭珩却不苟同,直觉苏梦芯肯定还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才会这样行事。 司衣听到这话提起的心才算放下,还好她们侯爷是讲理的人。 “辛苦你了,快回去歇着吧。”林莞婉察觉到司衣的紧张,放了她下去,随后还吩咐芫花让厨房给她送些吃食,可别真饿了。因为她是自己的人,夏氏肯定是拿了许久乔才见的,也算是替她受了过。 苏昭珩也不看书了,走到炕上坐下将小姑娘搂在了怀里。“回头你还是多开解梦芯,看她愿意说出是因了什么事争执,多留她住几天吧。自从二叔大哥战死,二婶娘早逝,梦芯这些年过得都很苦。” 林莞婉听得有所触动,“其实我一直想给她单独收拾个院子出来,让她随我们住的好。”她没有了娘亲在府中过得艰难,何况是父母兄长皆亡的苏梦芯。 “这倒是个好想法。”苏昭珩低头亲了亲她的鬓角,“怕也只有你才会真心为她打算了,回头我与父亲说一声,他准了就让梦芯长住这吧。她都及笄该说亲了,却没有一个人为她打算。” 小姑娘笑弯了眼,“说得你这兄长不问她事一样,说亲的事也得你出些力,你在朝中行走比我能更多接触到适合的人。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