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别参与其中,现在徐游和对手是一品丞相,倘若徐游输了,你想怎么对付他都可以,但他若是赢了,你最好与他化干戈为玉帛,因为此人对我还有用。”余隆皇子又告诫一声,余峰只能是点头应下,但心里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 徐游走出城守府时,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处屋顶,那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徐游笑了笑,没有理会,直接回家。 而那人影正是一路跟过来的女官修柳言成。 此刻,她脸上的惊愕依旧没有退去,刚才徐游用木傀连杀两人的过程她是看的清清楚楚,心里明白,之前交手,这徐游是手下留情,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但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徐游真的敢杀人,而且是在城守府里,当着众人的面,将当朝一品丞相的公子灭杀,这份胆量,实在是让人佩服。 换做是柳言成她自己,也绝对不敢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所以她看到徐游离开之后,没有继续跟着,而是急忙返回官修府,向上官禀报。 毫无疑问,寒霄城这一次,怕是要卷入一场暴风当中了。 对这些无所谓的徐游先出了城,将顾先生身上的东西都收刮一空,然后让木老大挖个坑,直接埋了。 这邪修身上的东西着实不少。 徐游破解乾坤袋上的禁制之后,发现里面好东西很多,光是灵晶石就有上千之数,还有诸多材料,炼器所用,炼丹所用,同样数不胜数。除此之外,徐游还找到许多的修炼典籍,这个顾先生居然还是一个喜欢看书的邪修,此人收藏的典籍数量之多,简直是让徐游瞠目结舌。其他修士的乾坤袋里功法也就是一两篇,而这个邪修乾坤袋中的典籍功法,居然有数百之数。 徐游虽然不能修炼,但他喜欢看书。 一些典籍就算是不修炼,看看也能增长见识,况且徐游经过神秘声音的传承,神念过人,早已经掌握过目不忘的本领,再加上领悟能力超群,很多功法典籍他是一看就懂,一学就会,只可惜的是,他不能修炼,否则徐游现在的修为,必然可以超越内门精英。 在家门口的时候,徐游已经是将这些书大致扫了一遍,里面倒并非都是修炼功法,还有很多游记,地理见闻以及修士界当中的秘闻。 例如除了禹州之外,还有多少州地,什么山中有宗门,什么谷中有恶人,哪位散修的修为高,哪个恶人凶名盛。 这些对于徐游的吸引力显然要比功法更大,反正,功法徐游也只是读读,了解修炼的过程,但这些东西,却是可以增长见识,从一个方面了解整个修士世界。 至于修炼功法,大都是偏向阴毒的,这里面,还有一篇燃法之术修炼总纲。 徐游想到之前这顾先生对付自己所用的,就是燃法之术,只不过徐游也没觉得这神通术法有多么了不起,至少这门术法在自己和木老大面前,形同无物。 第二百六章 风中林海中礁 徐游归来,没有与街坊和父亲多说什么,毕竟有些事情和他们说了也没什么用,反而还会让他们担忧。 修士和凡人,虽同处一片天地,但却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平淡无光。 不过高高在上有高高在上的忧愁,平淡无光,也有平淡无光的欢乐。 对于徐游来说,他的事情已经了结,剩下的,就是陪伴父亲几日,一来给父亲养伤重建徐家铁匠铺,二来找机会将寿元精华加持到父亲身上,给父亲延寿。 按照徐游的估算,若是成功,这一次足以给父亲延寿十年。 而且徐游可以肯定,将来等他炼器的境界提升了,还可以继续给父亲延寿,甚至可以和修士那般,长生不老。 徐游并不知道,他灭杀了小相爷这件事,很快就引动了一场风暴。 禹州之地,禹皇城,这里是大余皇朝的京都之地,城有三千丈,城楼叠嶂,楼阁如林,光是城中的朱雀大道,宽就有十丈,可并排跑十架马车,此刻一匹混杂了妖兽血统的千里马快速奔驰在大道上,沿路的百姓一看,便知道这是千里传信官,都是急忙避开。 因为,传信官所传的都是极为重要的消息,寻常百姓如何敢阻拦。 传信官很快到了城中一处僻静的府邸,然后急匆匆进入其中,片刻之后,从这写着‘相府’牌匾的府邸里,传来了一声怒吼。 “我的儿啊。”一个衣着朴素的老者此刻催足顿胸,这老者虽然衣着朴素,但须发却是打理的极为整洁,上位者的气势在这老者举手投足当中展露无疑。 这人便是一品丞相,薛文极。 他虽是凡人之躯,但保养的极好,虽已经是年过六旬,却是体魄强健,但此刻,他仿佛一下子衰老十岁,满脸怒气和苦涩。 很快,相府上下听到了消息,小相爷生母立刻是哭的昏天黑地,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那是娇生惯养,当成宝贝,谁能想到,居然被人杀了。 当下这位夫人哭完,就想到要报仇,便怒气冲天的来找薛文极。 “老爷,儿子死的冤啊,咱们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快将那凶手抓来,千刀万剐。”这女人也是陷入了疯狂。 薛文极坐在太师椅上,脸色已经是难看到极点,他扫了一眼夫人,怒声道:“冤?不,不冤,一点都不冤,你儿子干的那些事情,随便挑出一件,都是杀头的大罪,还是缺乏约束啊,若是他但凡有一点收敛,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哎。” 说到痛处,薛文极一拍桌子,脸上痛苦无比。 他这位夫人还想要闹,在她看来,无论儿子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那都罪不至死,或者说在她的想法里,就算是他儿子杀了人,就算是杀了很多无辜的人,也是那些人该死,而不是她儿子该死。 “够了!”薛文极训斥一声,他夫人立刻是不敢再闹。 薛文极摇头:“你以为我不想替儿子报仇?但现在肯定不行,眼下是立储的关键时刻,背地里,早已经是风不歇雨不停,山雨欲来啊,这种时候,我若是为儿子讨公道,并不明智,而且儿子的确是铸成大错。” 他夫人也不是傻到没救,这时候是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急忙道:“莫非,这件事是你的对手在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引你出手。” “也不是。”薛文极老谋深算,能成为皇朝丞相,又岂是简单的人物? 他想了想,又道:“儿子脾性你又不是不知,从小娇生惯养,惹是生非,修炼之后,更是肆无忌惮,有的时候,甚至你我的话他都不放在心上,他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他自己的选择,应该并非被人指使,但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去替儿子报仇,必然会被一些人以此为借口攻击,一个弄不好,甚至可能让整个相府都颠覆。” “这么严重?”夫人也是吓坏了,她是心疼她的儿子不假,但凡事都有先后和轻重缓急,显然,若是因为报仇这件事,让薛文极出了问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是这么严重。”薛文极想了想道:“如今陛下正在犹豫当中,我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去报仇,陛下会怎么看我?他会认为,我没有自制力,滥用手中的权势,到时候,我这丞相的位置就保不住了。而且现在我支持的是大皇子,一旦出了问题,怕是大皇子都要受到牵连。而且我还听说,当时六皇子余隆,也在场,这件事,会不会和他有关系,谁也说不准。” 虽然悲愤,毕竟是丧子之痛,但薛文极此刻也是逐渐恢复了冷静,倘若是那种冲动的人,也坐不到现在一品丞相的位置。 这时候,源源不断的消息也送回了相府,薛文极仔细甄别,知道自家儿子的确是犯了大事,光是杀了别人一家十三口,这等罪责无论放到哪里,都是死罪。 “逆子啊,逆子!”薛文极也是气的够呛,但再怎么说,这都是他儿子,再次平复了一下心情,薛文极沉思起来。 杀子之仇那肯定是要报的,无论儿子怎样,那都是自己的骨肉,轮不到别人来杀,但他也清楚,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那个叫做徐游的小子也很聪明,他若是偷偷的杀人倒也罢了,但他偏偏是将事情搞的很大,弄的人尽皆知,这就等于是给他自己套上了一层金刚罩,尤其是我,短时间内不能动他,一动,必然会惹来麻烦,这小子,不简单。不过,还是嫩了一点,本相要收拾一个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