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大叫着“啊呀。顶住啊,我来救你了”,攀住高台的栏杆就要翻进去。却见整个人缩成一团的米粒朝着猿形斗兽来了个兔子蹬鹰,恰好蹬在他的心窝子上,猿形斗兽惨嚎一声摔在地上,还余势不减地打了几个滚。 谜立刻喜笑颜开,展臂高呼:“我亲爱的米粒果然威武……”… 猿形斗兽的主人则气急败坏地大叫:“违规,违规。裁判在哪里?” 在米粒身上押注的人则纷纷起哄:“哪里有违规,三千六百八十八号的主人又没有真个跳下去。吓吓你而已……” 米粒则紧张地盯着谨慎许多的对手,暗暗擦着冷汗,内心泪流满面:妈妈的,太吓人了,这才刚开始呢,自己就险象连环。现在还不知道必须要撑多久,确切地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这后面该咋整啊? 观战者的喧嚣令猿形斗兽渐渐烦躁起来,他两眼渐渐发红,像要滴血似的,鼻翼夸张地煽动着,喷出一股股白气,绷得大开的唇瓣间露出深深的牙肉。他压低了腰,像压到最紧致的弹簧,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出大招了。 米粒手心发凉,死死咬紧唇,眼睛眨也不敢眨,连呼吸也暂停了,只等空气一有波动就立刻逃之夭夭。 吼吼——猿形斗兽嚎叫着,咚咚咚地捶打着胸部,而后双手突然在地上一按,整个人就不见了踪影。 米粒下意识地抬头看天,视野中空空如也,哪里有猿形斗兽的半分影子。她暗叫不好,拔腿想跑,却已经晚了。一股热气喷在她的脖子后面,迫得汗毛拔起鸡皮疙瘩无数。震耳欲聋的吼声令耳朵里一片空白,暂时性地失聪。 观战者纷纷叹息,替自己的金币可惜。 猿形斗兽像一块沉重的铁块一样将米粒整个压倒了,米粒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声响。整个角斗场的地皮震颤着,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足足有一分钟时间,猿形斗兽和米粒谁也没有动,尘埃落定,人们都摒住了呼吸,等待最后的结果。 终于,猿形斗兽的右胳膊动了,然后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向左侧打挺,紧跟着整个翻成仰面,晃了几晃就不动了。 而他身下的米粒则狼狈不堪地爬起来,甩胳膊甩腿,龇牙咧嘴地抱怨:“哎哟,重死个人了,好痛,好痛……” 猿形斗兽的主人从狂喜变得吃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怎么可能,明明,明明……” “明明就是我亲爱的米粒击倒了你的猿猴,你不服气自己跳下去试试好了。”谜笑得嘴巴都烂了,他高高兴兴地向米粒招手,“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米粒苦着脸哼哼:什么感觉不错,过了这么久才起效果,差点儿就害死人了。事实一次又一次地证实:永远不能完全指望这家伙,他的靠谱程度只有百分之五十。至于另外百分之五十,米粒决定等离开斗兽场以后慢慢跟谜算算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猿形斗兽的主人气急败坏,“他一定是作弊了!裁判,我要求查验结果。” 众人纷纷发出嘘声。众目睽睽之下,没人觉得米粒有可能动什么手脚,很有可能在猿形斗兽在扑倒那瘦小个子的瞬间,瘦小个子无意中击中了猿形怪兽的某个命门。斗兽场运行了那么多年,每天有这么多场角斗,什么稀奇事都有发生。 不过斗兽的主人对角斗结果有异议也是常事,自然有斗兽场指定的权威裁判进行判决。 裁判调阅了角斗时的影像,又检查了猿形斗兽的情况,宣布四千七百零三号的猿形斗兽被击晕,结果无异常。 米粒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轻吁一口气退出角斗场,回到等待室。… 达惊奇无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闹明白。你明明已经被打倒了,怎么突然间反败为胜了?你学了什么绝招吗?” 米粒笑嘻嘻地将套在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递给达,项链坠子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宝瓶,里面充盈着半瓶淡蓝色液体:“我靠的就是这个,你也看到效果了,就是时效不咋的,不过我已经用过了,场上应该还遗留有这东西,你上去就会快一点儿。” 达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米粒:“这也太神奇了,你骗过了斗兽场的裁判!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啊哈!” 作为某方面的天才,谜从前就捣鼓出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其中有一款无色无味的麻痹剂,可以像香水似的洒在身上,在空气中慢慢散发,不知不觉中让对手中招,对手会渐渐亢奋激动,瞬间到达一个顶点,然后在下一刻像断电似的突然麻痹掉,通常的检查会认为是脑袋受到了重击或者类似的效果。 “总之,有了这个东西,你什么都不用怕,只要撑过最初的一小段时间就行了。你的脚是好的,对不对?”米粒向达眨了眨眼睛。 达会意地一笑:“只要我不碰上你的那只猴子,惹不起总还是躲得起的。不过,你确定我不会被这东西一起搞晕?” 米粒指着项链的珠子说:“秘密就是这个珠子,上场之前吃一颗,然后放放心心地打开宝瓶好了。” “难怪你有挑战楼王的信心,就是因为这个秘密武器吧?” 米粒打个哈哈,如果是楼王,恐怕对手在自己晕倒之前就把自己k。o。了吧!不是被逼上梁山,谁吃饱了没事干去挑战楼王啊!钱有命重要吗? 达的对手是个强化了野牛基因的斗兽,身材很魁梧,最擅长用身体进行冲撞,跑起来轰隆轰隆的,简直是一辆重型坦克。 达充分展示了一名富有经验的斗兽的能耐,他竟然早已预备了一件大红的披风,上场的时候将披风拿在手里,迎风招展,像一名西班牙斗牛士一样将野牛斗兽耍得团团转,而自己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几乎是悠闲地完成了整场角斗,最终将野牛斗兽活活累得趴下。 米粒看得脸抽筋,早知道她是不是应该找一串香蕉出来解决掉那只猿形斗兽呢? 她抱怨地对达说:“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根本就用不着我的项链嘛!” “运气而已,刚好碰到一头蛮牛。而且,很快我就用得上你的项链了!”达把眼神投向楼王挑战台。 在那里,银发银瞳的楼王擂主正无所事事地吃着水果。 今天,无人挑战。 第一百四十八章 挑战楼王(上) 在正式挑战之前,米粒还是谨慎地对今天的楼王擂主进行了调查。但调查的结果令人失望,这个擂主以前从来没有在斗兽场出现过,今日一早就来报名,小胜一场后就向当时的楼王擂主提出了挑战。 一般来说,这种举动是很冒失的,特别是在不知道对手底细的情况下。富有经验的挑战者通常会潜伏观察多日,直到确定自己有胜过擂主以及斗兽榜上大多数人的实力才会出手。 话说米粒的准备工作实在太差,直到这时,她才知道每家斗兽场还有一个斗兽榜,榜上是尚未进入上一楼而实力超凡的斗兽大名。这个榜上的名字更换得极为频繁,但对于每天进入斗兽场的豪赌客来说具有风向标似的的指导意义。 银发银瞳的男人看来跟米粒一样没有做任何的准备,他给人的感觉是:想进斗兽场就来斗兽场玩了,想挑战楼王就来挑战楼王了,一切随性而为。 不过,他的实力堪称恐怖,在米粒进入斗兽场之前,他已经将斗兽榜前十名中的八个人踢出了挑战台,第九个人在台上吓晕了过去,九战连捷,他的手下败将通通没有坚持过五个回合,个个骨头粉碎,躺在地上坐不起来。 这般狠辣而冷酷的手段震慑了整个斗兽场的第一层,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只有看热闹和吃水果的份了。 简而言之,这是斗兽场近来少见的硬茬子。 至于他具体的招式,抱歉,因为他出手的时间太短了,所以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如果非要说些什么,那就是带有不太明显的军队风格。 当然,由于斗兽场允许组队角斗,所以平常也有人敢于挑战实力高强的楼王。只要楼王的同伴不是同样强悍,那么他们就有法可设,比如来一场田忌赛马什么的,安排最弱的同伴去碰实力最强的对手,反正三打二胜,其他两人赢了就可以了嘛。 但是银发银瞳的男人是独自而来,并且上台之前就申明自己不需要组队。 所以,田忌赛马是用不上了。 什么,你要用车轮战?开玩笑,斗兽榜上的高手都在五个回合之内被收拾掉了。你随便派什么渣渣去,恐怕人家只要吹口气就行了,压根达不到耗费体力的目的。 运气太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