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看到陆秋从窗台坠落后,几乎所有观众都在嘶声辱骂维尔斯,骂这个粗心大意的主人害死宠物,骂他故意制造这样的事件吸引眼球。 但陆秋却在落地前被突然接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观众都呆了片刻。 然后他们就看着那只会飞的巨猫非常舒爽地完虐了那只可恶的巨蜘蛛,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仿佛巨蜘蛛只是一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玩具一样。 直播间的留言区空白了好一会,才终于有评论弱弱地问了一句。 “没看错的话,这只猫是在飞么?没有借助任何飞行器和仪器吧?” “会飞的猫不是只有王族才可以么?我怎么从没有听过也从没有见过这一只。” “是不是新型仪器?可以隐形的那种?” 维尔斯的出现还是引爆了整个直播间,不管先前多么大声辱骂,这一刻都要高盛赞美他。 解决掉巨蜘蛛,维尔斯一爪将它的残骸拍飞到看不见的地方。 这不是生活在附近的动物,他先前从没有见过。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敛去了。 将陆秋从背上转到了怀里,他将人紧紧拥住。 缩在温暖的怀抱里,陆秋才终于感觉到后怕,浑身都有些虚软,但她的手却牢牢抱住了巨猫的前爪,身体更是紧紧靠在他身上。 这个世界真的不是她能独自生存的地方,她明白一旦离开巨猫,随便一只什么动物都能轻而易举就将她杀掉。 维尔斯珍惜地用下巴蹭了蹭小宠物的脑袋。 直播器随着陆秋转到前方,维尔斯这才想起还有直播球在运转。 他打开终端,断开与小球的联络,关闭了直播球。 先前维尔斯战斗时,直播球只拍到了他的全身和背影,爪子都给了特写,却一直都没有拍到正面。 观众们等了又等,终于等到小球绕到前方了,却发现直播间就这么被关了。 “啊,怎么关了?!” “不要啊,再开一会吧,好久没看到这么曲折离奇扣兽心弦的直播间了。” 到这会这个未分区的新人直播间已经快要被顶到时段榜前列了,涌进来的观众数也超过两万。比起其他有名的播主是远远不如,但是对一个刚开的新人来说非常不可思议。 维尔斯并不知道这些,现在也不关心。 身上刺鼻的血腥味让他突然反应过来,处理完豺群的事情后还没有去洗白白,现在他又脏又臭。 竟然就这么抱住了小宠物。 她肯定要嫌弃我了。 但是一低头,就发现陆秋竟然就这么依赖地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维尔斯忍不住收紧了怀抱。 他不会让这样的错误再出现第二次。 第19章  维尔斯出现之前; 陆秋是真的完全绝望了。 急速坠落的感觉跟先前被巨猫背着滑滑梯时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她虽然怕,却清楚知道自己没有危险。 但这次她怕到了极点,眼睁睁体会着自己的死亡过程,哪怕那时候能笑出来,也只是在自我安慰而已。 可是巨猫真的出现了,她再一次得救了。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巨猫救了。 这个怀抱真的很温暖; 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维尔斯不敢惊醒小宠物,就这么抱着她动作轻缓地飞回了古堡中; 屋里有一些巨蜘蛛爬过的痕迹; 墙壁地面也有被破坏的裂痕,到处都是令人讨厌的陌生气息。 他张嘴叼住猫窝; 将屋顶关上,然后带着猫窝挪到了房顶上; 这才在猫窝中侧躺下来。 爪子上身上还沾着血,味道很大,维尔斯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他尽量将爪子往一边挪开,只让陆秋躺在腹部那块最柔软最干净的地方。 在养这只小宠物之前,他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了一只宠物着急到这种程度。 太阳慢慢西斜,云从头顶路过几次,维尔斯却始种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圆圆的眼睛盯着怀里的小宠物。 风吹的有点冷; 他曲起后腿将人又往中间围了围。 这一觉睡的并不久但很安稳,陆秋醒来时还有点茫然。 先前经历的种种在心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巨猫安稳的身体替代。 她已经安全了,现在没有任何危险了。 视线转向四周,先看到的就是一片暗红色的毛毛,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充斥鼻端,陆秋的神经又瞬间紧绷起来。 巨猫受伤了?为什么受伤? 她这时候都没注意到自己又被拉到了屋顶上,只伸手去摸那块毛毛上的红色,指尖穿过毛毛摸到下面的皮肤,是完好的。这不是他的血。 但看完这里,视线再转,就在猫身上发现了更多的血迹,甚至两条雪白的前爪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只是此时前爪被巨猫举过了头顶,如投降一样的姿势,想要摸到有点困难。 要站起身时陆秋才终于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屋顶,猫窝被挪了上来。 因为屋顶并不是平面,而是一个倾斜的坡度,整个猫窝都以一根细细的棍子支撑,她无比确信只要自己站起身,那根棍子就要断掉。 维尔斯根本没睡,发现小宠物醒了,忍不住凑近给她舔了舔头发和脸颊。 陆秋抱住巨猫的脑袋蹭了蹭。 “谢谢你又救了我。” 维尔斯歪头看她:“秋。” 他已经反应过来,这不是小宠物的叫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个发音会让小宠物开心。 果然,在他说完之后,陆秋脸上终于又仰起了笑容:“嗯,这是我的名字。你的发音真标准。” “秋。” “秋秋。” 维尔斯连喊了两个字,陆秋一瞬间还以为是前男友在喊自己,不由得怔愣了片刻。 她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是没有小名的,就算是家人也是连姓一起喊她,后来的朋友们最多也是喊一个秋字,要么是外号企鹅,因为秋秋企鹅。也只有前男友会一本正经不带调侃地喊她秋秋。 一想到前男友,就想到她因为分手出来散心爬山掉下悬崖穿越这件事,短短几天,她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再也没法回家没法再见到亲人,没法拥有熟悉的一切,一种无以复加的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 每年有那么多人坠落山崖,为什么偏偏是她穿越了,穿越就算了,为什么要穿越到这么危险的世界里。 别人穿越不都是帅哥霸总环绕,怎么她面对的就是一只猫。 没有说猫不好,有猫很幸福,可她就是觉得委屈。 先前面对巨蜘蛛时害怕她还能忍住不哭出声音来,可这会她真有点忍不住了。 眼泪落下来后,哭声慢慢变大,沿着石堡的顶端向外扩散,惊飞了附近经过的一群鸟。 陆秋越哭越委屈,越哭越伤心,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而一旁的维尔斯面对着情况则完全懵逼了。 他第一次喊秋的时候,小宠物还笑的很开心,为什么第二次的时候就突然哭了,还哭得这么伤心。 维尔斯手足无措起来,从前面对那些宠物哭闹尖叫的时候,他选择的方式是直接仍在那里不管,任它哭够了闹够了就消停了。 但现在面对这只小宠物时,他只想着怎么才能让她停止哭泣重新开心起来。 “秋。” 但这次秋却不管用了。 维尔斯用脑袋蹭了蹭陆秋半边身体,舔了舔落下的眼泪,是咸的,还有点苦。 “别哭了,别哭。” 他完全没有任何哄人的经验,现在非常苦恼,只能来回重复着这一句话,将她脸上胳膊上的泪水全都舔舐干净。 先前一直被藏起来到额两条前爪也不由自主搭下来,将小宠物完全圈住,像哄幼崽一样轻轻揉了揉。 憋了许久大哭了一通,将一直以来的恐惧害怕憋闷都发泄了出去,陆秋的心情很快好转起来。 被巨猫的毛毛蹭的有点痒,她忍不住伸手挠了挠。低头就看到了两条暗红色的毛爪子。 陆秋低头捧起爪子有点心疼,白手套都变成红手套了,仔仔细细摸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伤口,看来血不是他的。再翻过来看肉垫,就看到尖利的爪缝间还残留着一丝肉块。 巨猫之前应该是去打架了,看样子战况惨烈。 维尔斯也一直很在意身上的血,没有及时清洗,到这会都干了,现在洗就得在水里好好泡泡才能洗掉。 眼睛转了转,他抱着小宠物跳回了卧室,然后径自进了厨房,打开橱柜从里面取出一个透明瓶子。那瓶子足有一米高,里面全是粉红色的流动液体。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什么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