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她好像亏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让约会发起者孟一馨叫苦不迭。 元旦假期走哪哪都是人;差点把她高跟鞋挤掉。 哪里是看影视城,明明是看影视人。 找了处长椅坐下,孟一馨一边捶腿一边叫苦:“早知道不出来了。后悔死。” 景区人太多,长椅都是挤着坐。旁边坐了两个本地人;夸夸其谈。 甲:“昨晚上尊海不是死了个人吗?我听说犯人抓到了。” 乙:“这么快?!效率感人。” 甲:“自首的。犯人是群中专的学生;放假了晚上没事干去喝酒。酒喝多了进树丛撒尿;结果碰到了另一个醉鬼。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学生想敲诈一比醉鬼,没想到失手把他杀死了。他们合计,干脆把他扔海里算了。” 乙:“啧啧,心可真狠。” 甲:“可不是吗,关键是未成年,还判不了多少年。这才是最可恶的。” 孟一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这两个人的谈话,悄悄问y先生:“他们在说什么?” y先生真诚撒谎:“不知道。” 孟一馨:“哦。” y先生帮她揉腿,顺便转移话题:“你脚丫子不疼了?” “疼。”戳了几个窟窿眼,能不疼吗? “疼你还穿高跟鞋?” “大哥,我们现在在里州,我只带了一双鞋。” 他挑眉:“等会回去你怎么办?” “你背我啊。” ·········· 等休息够了,孟一馨站起来,向y先生张开双臂,抿嘴笑道:“亲爱的,来吧。” 她这样故意卖憨,倒像青春期的女学生。 她的高调,她的气场全开去哪了? 他见过她怼很多人,貌似和她关系匪浅的男人,牙科医生,啤酒肚主人,偷拍小妹。 她连他都怼过。 但是现在娇俏的她,这是只在他面前才有的模样。 思及此y先生心情也愉悦了,站起来,在她面前稍稍蹲下身:“来吧。我背你。” 孟一馨却转身就走:“哎呀,我记得前面就是秦王宫了。好久没去了,不知道翻新没有。” “……”y先生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一把拽回前面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孟一馨看他臭着脸,特别开心:“想背我啊?” 他没答话,黑珍珠般的眼睛似笑非笑。 “求我啊。你求我我就让你背。” “有病。真不经夸。”y先生撇下这句,前面走了。 孟一馨:“……”前面那句她还能理解,后面那句什么鬼意思?他什么时候夸过她了? 她在他身旁跟着,他走得不快,她勉强能跟上。 “你女朋友我脚受伤了。” “我知道。” “那你忍心看我疼吗?就你这态度,难怪你没有女朋友。” “谁说我没有?你不是撞上来了吗?” “我脑袋被夹了才跟你。” y先生立住身,将她拉在一边,靠着城墙站着,双臂将她圈在怀内,俯视她:“你是女人不?” 这么一句带有挑逗性的话孟一馨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坏笑:“难道你是男人?” ·········· 攻受之战就此打响。 这一战至关重要。 y先生先发制人,众目睽睽之下将孟一馨扛上肩头,找到计程车,把她扔进车里,坐在她身边,向司机报了酒店名字。 随后他拉下驾驶座与后排座位的帘子。 孟一馨脸皮够厚,即使这样她也没觉得窘迫。一般换做其他姑娘脸早就可以跟猴子屁股媲美了。 她媚。笑着给y先生揉肩:“哎哟男朋友,刚刚辛苦你了,虽然我也不重,没累坏你吧?来,我给你捶捶。” y先生手从她裙底探进去:“你的技术也就那样。” 很久没有人碰过她那了。孟一馨身体如划过一套电流一般颤动,不慌不忙隔着布料握住他:“哟,你是说我揉肩的技术、还是捶腿的技术?还是这个……” “咳咳!!” 前面的老司机重重咳嗽。 孟一馨一个哆嗦,收回手,若无其事整理头发;y先生看她退了,也收回手,还很绅士地替她整理好裙摆。 也罢也罢,第一回 合姑且算他赢。孟一馨想,他得意不了多久,刚刚她一碰他就硬了。 司机师傅听见后面没动静了,也松了口气。 作为一个老司机,他欣慰表示虽然世风日下,还好还有救。 ··········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孟一馨付了车费钱。 这次两人及其冷淡地穿过大堂。 孟一馨摘掉围巾,边扇风边说:“唉,这空调开得太足了。好热啊。” 她自信,自己身上的味道会飘到他鼻尖去。 y先生解了两颗衬衣纽扣,隐隐约约露出锁骨,与下巴的以及喉咙的流线融为一体,色气地诱惑着她。 孟一馨暗自吞了口唾沫。 虽然她早看光他全身,但像现在这样要露不露的才最撩人。 刷了卡进了房间,孟一馨将大衣一脱,随手扔在床上:“我要去洗澡,亲爱的你跟不跟我一起洗?” 她挑衅的眼神毫不掩饰。你来,你来我不信你忍得住。 y先生也将外衣脱掉,解开衬衫纽扣:“正好,我帮你洗。” 孟一馨脱裙子,乐:“也好啊,反正我脚受伤了,不能沾水嘛。” ·········· 这酒店的房间虽大,但浴室太小。 尤其容量两个人的时候。 y先生打开花洒,热水源源不断留下来,不一会就满室旖旎,喘不过气。 孟一馨裹着浴巾趿着拖鞋,挑眉:“你怎么帮我洗?” 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来,大手准备抓住她的大腿,将她身子一带,让她大腿缠上她的腰。 她被他忽然来的这一套给吓到,嗔道:“你干什么?” 他将她抵在浴室的毛玻璃上:“腿别放下去,”对上她疑惑的眼,他笑道,“地上都是水。你脚受伤了。” 孟一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说:“你放我下来,我不洗了。” 身上裹的浴巾被他挑开,她里面还穿着打底衫。 “洗澡穿衣服干嘛?”他调笑。 花洒被重新打开,热水倾注而下,正好淋在她身上,完美避开她的脚。 “衣服湿了就别穿了。”他从她腰部撩起打底衫,她靠着玻璃,完全不好脱,干脆替她撕了。 “你!” “我在替你洗澡。”他解开她内衣扣。 …… 他有一下没一下得撩拨她,热气氤氲下她看不清他的眼。万蚁蚀骨般的痛苦折磨着她,意乱情迷的时候,他用气音在她耳边道:“一馨,你求我。” ………… …… 事后孟一馨回忆第一次滚床单细节,两个人好像在打仗似的。 讲真他没什么做。爱技巧,胜在野蛮腰力好。 但孟一馨承认她有爽到。 爽到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差点没赶上回秀舟的动车。 孟一馨依旧很开心,因为以后减肥有着落了。 她以后可以多吃几块红烧肉过嘴瘾了。 至于攻受之战,这是啥,能吃吗? 第47章 |02。13丨城 动车自西向东行驶。 孟一馨带着墨镜,坐在行李箱上,抓着y先生手背,靠着睡觉。 昨晚太疲劳了;还没有戴套。 她要好好冷静一下。 并且研究一下;句号逗号的产出问题。 y先生帮她顺头发;如安抚嗜睡的猫;如鹰的眼睛在列车两头来回巡视。孟一馨也给他配置了墨镜;他挂在领口;没有戴。 他怀疑他们被人跟踪了。 尊海边的那个醉鬼,是跟踪者杀的。 那几个中专生;不过是替死鬼。 倘若许以丰厚的报酬;那群学生未成年,顶多劳教几年就放出来了;家长未必不会同意。 动车里乘客有的麻木不仁;有的无神懒散;有的兴高采烈。y先生没在这其中找到可疑者。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 到秀舟是晚上十点,招揽到出租车,孟一馨正想上车;看到路旁的便利店。 “师傅麻烦等一下;”她拍着y先生胸口;“你也等一下。” 她大步流星地去了副食店,然后提了一个塑料袋回来。 “买什么了?”坐上车,y先生问。 孟一馨说:“家里什么都没有,所以买了些吃的……和用的。” 她蜜汁一笑。 某人一头雾水。 ·········· 到家后,孟一馨瘫坐在沙发上,长呼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y先生不见疲色,低头在玄关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