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他也是重生的,所以想着与此让他规避一些祸事,从而一恩还一报,好撇清他们的关系吗? 苏昭珩没有想到过,林莞婉会用这种方式来与自己划清界线。 他心间泛苦,却只得默默承受,现在还不是他表露自己也是重生的时候。 “我有听闻民间有人天生奇技,能测凶吉,莫不是三小姐也身怀此技?!”苏昭珩稳住情绪,面上露出探究。 林莞婉说出这番话,就是做了会被疑问的准备,见对方这般,倒也不慌不乱:“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我所知不多,也只是近一年之事。当然,在我说出来之前,我希望苏世子能对我许下保证,今晚我们相谈之事,一字不许透露与他人。” 她的不信任,使得苏昭珩连口中都泛苦了,更有一种冲动。想要告诉她一切的冲动! “三小姐信不过我,该也得信得过你祖父,我既然能与你祖父书信往来,便可知我决不会做有害于你们的事。何况,三小姐知道我只想一心待你,如何会再去与人胡言我们之间种种。” 咬破舌尖,偿着血腥味,苏昭珩让自己冷静下来。以一副理当如此的口吻回道,更是趁机将爱慕再次表达。 林莞婉听得脸一热,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这该死的苏昭珩,要不要脸! 她与他说正事,他居然能够般若无其事的说着臊人的话! 苏昭珩话毕,便一直在观察着对方神色。 只见对方因自己的话羞得红霞覆面,低垂的睫毛在不停颤抖,整个人似那半露花尖的睡莲,还未绽放便艳丽惊人。苏昭珩被她这羞赧的模样,弄得心都快化成水,他在这刻仿佛看到了希望。 也许,她对他到底还有些情宜的。 苏昭珩贪婪的痴痴的看着,心中更是痴痴的想着,方才那点苦闷霎时被冲得不见踪影。 发觉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灼人,林莞婉恼怒异常,也有着被无礼直视言语调戏的羞臊,不由得抬眼便狠狠瞪向对方。 哪知某个决定要将脸皮厚到底,先实行死缠乱打的爷,反倒回她暖暖的笑。林莞婉险些恼得怄血,更是暗惊他怎么时冷时热,还总是说些前世从不可能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 颠覆了认知,林莞婉是真的后悔昨天举措,她不该动再从他口中问事的心思! “苏世子,我们能好好说事吗?若是苏世子管不住你的嘴,那便请回吧,当我从未有求于你!”林莞婉咬牙,只得放狠话。 苏昭珩听着她真动了气,立马敛了笑意。 可他虽恢复面无表情,可眸中的暖意仍像一汪清泉在内中流淌,让林莞婉想忽视也不成! 林莞婉只得当没瞧见,又垂了头,自顾说道:“我想苏世子与我说说现今朝堂中,对我林家有仇,或可能陷害我父亲的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突变 少女垂着眼眸,纤长睫毛下遮盖着她双眸内的不安。 苏昭珩一直注视着她,并未错过她那份想隐藏的情绪,心中未免酸涩难忍。 她有着前世一切经历的记忆,家人被斩于眼前的那幕,怕是成了她永世都不能忘却的噩梦。 当时,他带她去观刑,只想刺激她有个能活下去的念头。怕她在得知林家嫡系全被斩杀后,再无牵盼,而绝了尘世。 所以,他宁可残忍的看着她跪求,而做得无动于衷般。哪怕能激起她对他的一点恨意,也好过她再无生气的失了支撑。 苏昭珩忆着前世光景,眼眸深黯。 如今他为了再度接近她,不得不去利用她的担忧不安,使她记起自己曾经让她的恨。 可是,只要她愿意再面对他,便是再激得她恨意难忍,他也赌了! 何况,他也有心使她趋避这些祸事,才做了这种引导的算计。 苏昭珩眼中的黯然迅速退去,面色平静的给到她答案:“朝中与林家有仇的,一是上回你哥哥险些拜入门下的曹牧之,二是…当今睿王。” 林莞婉许久都未听到对方言语,心下正想着是不是自己问得太急,让他为难。 哪知,他一开口却是惊得她面无血色。 睿王! 那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难道父亲是因为开罪了他,所以才倒致林家满门抄斩?! 望着眼前少女一张脸褪去血色。苏昭珩知她心间惊惧,可开了口便只能再往下点拨:“你父亲如今是户部尚书,属于睿王分管。” 闻言,林莞婉越发震惊,早将方才那点点羞恼忘之脑后,抬头直勾勾的去看面前少年。似乎在分辨他此言是真是假。 旋即,林莞婉又极无力的勾起一个苍白的笑容。 他又何必说假话,有他这一句点醒,她也似乎抓住了父亲为何会被以贪墨一案论斩的关键。 睿王乃父亲上峰,不是父亲误撞出了睿王好事。便是睿王曾命父亲做了过的事泄密了。 不管哪一件。父亲都属于替死鬼! 林府满门都是成了替死鬼! 怨不得,当朝历法从未有过如此重的贪墨案惩处,却发生在了他们林家身上! 因为,他们一家不得不死! 理清楚事情真相。这个使得她午夜梦醒。都还以为自己仍处于那血腥刑场之中的真相。竟是如此让人恐惧。 这真相,反倒没有使得林莞婉释下心间的不安,反倒茫然、骇惧起来。 那是皇家。父亲如今已是身为户部尚书,仿佛一切都要逃不过这命盘的转动! 苏昭珩从她透着惊恐的双眸中,已知晓,她猜出了真相。 不忍她如此担惊受怕,再也顾不上越礼失仪,直接从桌几下伸过手,去触那已经在颤抖的冰凉小手。“你别怕,我知晓睿王与林家有过节,你祖父也是知道的。曹牧之虽表面看着是皇上帝师,也对皇上一副赤诚恭敬,在你祖父退出朝堂时也引咎辞官,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迷惑先皇与皇上,保他的忠君之名!他暗中却是与睿王结成党羽,一丘之貉!” “所以你祖父知晓你兄长要去拜入曹牧之门下,才会重新踏出那一方小院,你父亲想来也已被点拨过,你不必要太过担心!” 林莞婉听着少年带着担忧的安慰,双眼还有着茫然,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祖父知道,所以祖父才会收到兄长的信后,真的插手了这件事。让她避免于难,不必嫁入护国公府去谋取兄长的前途。 而那先前,是他来了尚书府,提点他们兄妹去寻祖父求救。 林莞婉眼前少年的面容,突然变得有些模糊起来,耳边响起那日在绵绵细雨中,他满怀期待的追问。 他问她有没有话要与他说。 他那时,其实就是想要自己开口问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那时,她若开了口,他也会像如今这般将一切如实相告吧。 可她偏偏被怨恨冲去了理智,只想远离他,反而恶言相向,最终却还是因他点拨才避这劫难。 从这世再遇到他,他几次对她施于援手。 不管她如何逃避,最终却都还是为他所护。 他们之间,她一直没撇清这种奇怪纠葛。 林莞婉闭了闭眼,思绪从得前世林家凄惨的真相飘到了两人之间。 她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头顶似乎有张网向她笼罩下来,而那张网是叫命运?! 林莞婉默然不语,眼中一时露出痛苦带点幽怨的情绪,一时又似对什么无奈,最后竟是带了绝望似的阖上了眼。也不理会自己的手落入在他掌中,苏昭珩一时间拿捏不准,她是怎么了。 心底暗暗焦急起来。 正是林莞婉思绪如波涛般翻涌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苏昭珩耳力极好,顿时惊得松了她的手,站了起来,动作迅速的吹灭了烛火。 “你们两人怎么都在这儿坐着,不是让司琴你在耳房侯命,万一小姐晚间要人,可不是耽搁。” 在烛火灭去那瞬,芫花的声音也随之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林莞婉在苏昭珩有动静之时,就已回过神,她才奇怪为何要吹灭烛火,却听到这要命的声音传来。 林莞婉惊得额间顿时见了汗。 苏昭珩侧耳听着,是门外两个小丫鬟说林莞婉不要两人在里面伺候的话。 原是芫花在回到房间后,翻来覆去就是放心不下,便又穿了衣裳起来看看,不料听着丫鬟这样说无奈又生气。只暗道林莞婉今日真是只由着性子乱来了。 “你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