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等明军打到奉天来,再把手里的部队派出去咯?” 听到对方这么说,叶赫郝兰也就知道自己进言又是没有多大用处了。他摇了摇头赶紧补救着说道:“陛下决策一定是对的,是臣孟浪了……臣请前往铁岭督战,帮陛下您稳住北部防线!” 正好叶赫郝连还在犹豫究竟该派谁去铁岭附近督战,毕竟鞍山附近有三井孝宫以及托德尔泰,中段是他叶赫郝连亲自坐镇,只有上游的铁岭地段没有高官坐镇,叫他实在放不下心来。 现在叶赫郝兰竟然主动要到铁岭去督战,叶赫郝连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对方的请求。想起上游铁岭多一个老成持重的大臣看守,叶赫郝兰虽然很多时候让他不太满意,却也是个忠心耿耿的臣子。他如果能在那里坐镇,确实更加让人放心,叶赫郝连也就消了火气。 既然已经没有了怒火,那说话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了那股怨气,他走到叶赫郝兰身边,抬手在对方肩膀上拍了拍,开口嘱咐道:“辽河防线不容有失,铁岭地段朕就交给爱卿你了!” “陛下放心!臣一定不负嘱托,誓与阵地共存亡!”叶赫郝兰也是一名老臣了,自然懂得什么时候该如何表现,他眼含热泪对叶赫郝连点了点头,一副最佳男演员的模样。 有了他的保证,叶赫郝连也没有多说什么,随便安排了几句,也就让这位老臣带着500亲随赶去了铁岭。而这个时候明军对铁岭附近防线的炮击,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足足轰了3个多小时了。 王珏在军官临时休息室里依旧呼呼大睡,他根本听不见远处那些不断轰鸣着的大炮发出的巨响,也听不见河对岸敌军阵地上炮弹爆炸的声音。他只是在呼呼大睡,甚至连梦都没有做,只是在一片黑暗里沉睡着,任由外面天翻地覆。 结果因为王珏的沉睡,原本定下的在台安附近部署的810毫米永乐大炮等火炮阵地开火攻击的命令被耽搁了下来,在当天中午的时候才被忙乱之中的杨子桢想了起来。结果当天中午的时候,辽中附近的叛军阵地也开始遭到明军的重炮袭击,这一轮迟来的炮击更加坚定了叶赫郝连有关明军会在海城要塞发动攻击的判断。 9月29日当天中午,金**队奉天预备队5万人越过了浑河,继续向南前进,当天夜里的时候前锋部队抵达灯塔县城附近。而在中午的时候,明军暂停了炮击休息了40分钟,紧跟着就在下午再一次展开炮击。 同样是在当天下午,一路上轻车简从马不停蹄的叶赫郝兰终于赶到了铁岭,在得知明军并没有发起地面攻击的时候,这位金国的宰相终于平缓了一下心情。他这个时候也觉得,明军的主攻方向大约会在下游某处,而不是在铁岭沿线一带了。 决战开始的第一天,历史上被称为辽河死斗的明金决战之中,出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明军统帅在开战之后一分钟就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才睁开自己的眼睛;而另一面的指挥官却在不断的犯错误,把预备队调的距离即将展开决战的地段越来越远。 后世的历史学家们总结这段战役的时候形象的描述了这个有趣的细节:双方都在犯错误,显然因为睡着而没有发布太多命令的那个指挥官,犯得错误更少一些。(未完待续。) 170混乱的开始 明军在9月29日入夜的时候,依旧还是不断的炮击来摧残着金国叛军的防御阵地。整整被炮击了一天的金国守军也已经麻木了,他们蜷缩在自己的战壕里,等待在结实的掩体内,享受着似乎无穷无尽的爆炸声响。 之前明军在准备强渡柳河的时候,同样是调集了大量的火炮,在台安县一带,猛烈的轰击金国叛军驻防的辽中一带防线。那一次的炮击规模比现在的还大,时间也持续了数天之久,一直到柳河之战爆发,辽河上的炮击依旧还断断续续的。 所以现在经历了这样的炮击,大家也都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乐观的认为,明军既然先炮击了这里,那就不会在这里渡河攻击了。这种情绪在金**队的高层之间蔓延,甚至都影响到了叶赫郝兰这位金国宰相。 这种炮击断断续续的一直持续到午夜,然后就毫无征兆的连续了起来:明军的各种小口径火炮也开始加入到轰击的阵容中来,密集的火炮发射还有爆炸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之中,让所有人都厌烦无比。 这也是王珏还有杨子桢事先计划好的,用密集的炮声掩盖部队施工的声音,来达到抢先修建浮桥的目的。在炮声和烟雾的掩护下,明军的工兵开始在河滩上修建固定浮桥用的缓坡。而在宽大的渡河地段上,这种施工用的缓坡按照计划要修建起来整整五个,其中有两个仅仅是备用的。 不过因为从午夜到凌晨这段时间太过漫长了,以至于在等待迟到的舟船部队的时候,工兵们闲来无事又在两侧修建起来两个备用的缓坡。其中一个缓坡甚至在烟雾掩护之外,颇有一些明目张胆的味道了。 舟船部队因为要拖拽浮力箱,还要在夜间逆流行船,所以最终还是不可预估的迟到了。这些船只有好几个在河水中搁浅,最终赶到预定的强渡地点的时候,又发现原本已经被记录好的位置编码,也彻底乱了套。 在夜间也确实无法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辨识那些喷涂在船舷上的编号,最终在混乱了半个小时之后,工兵们决定在混乱之中,放弃编号按照随意组合的方式,来安排这些已经乱成一团的舟船部队。 于是在靠近明军这边的河岸上,第一组舟船还有浮力箱组成的“模块”,就这么被工兵们七手八脚的固定在了岸边。其他组的工兵有样学样,开始分别在各自的工地上固定船只,然后将铁板铺设在这些浮桥上,形成坚固的桥面。 即便是舟船自己有动力,而且已经和浮力箱组成了体积更大的浮桥模块,可是在夜间这种能见度非常低的环境下,依旧还是进展非常缓慢。虽然对岸没有开火压制,可是混乱还有黑夜带来的阻碍并不比白天枪林弹雨更少。 眼看着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天空马上就要亮起来了,可这些舟船模块搭建的速度并没有提高,甚至比预计的要晚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施工进度。这个时候模拟训练因为保密需要只进行了一次的缺陷就被暴露出来了,在这种复杂实战环境下,明军自己被自己精妙的战术给打败了…… “见鬼!四号船呢?我看不见!六号船还在一旁等着呢!”一名工兵的军官躲在船头的沙袋后面,对身边的副官质问道:“第二浮桥那边听说进度更快一些……已经快要修建到河中间了。” “长官!一旦到达河中间,就有可能暴露意图了……第一浮桥和第三浮桥的进度必须加快才行,不然我们就要看着第二浮桥被敌军击中火力攻击了!”副官身上的军服已经被飞溅的河水溅湿了,他眯着被烟雾呛得有些发涩的眼睛,对自己的长官说道。 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十几名工兵正在用粗大的绳索,把两个舟船拖拽的浮力箱串联在一起,并且固定起来。这些浮力箱两两和舟船固定在一起,提供浮桥承托重型设备的力量。 远处的炮声依旧还在隆隆的作响,伴随着这些爆炸声,工兵们正在用他们最快的速度完成着他们的任务。事实上他们已经比预计的计划晚了1个小时零10分钟,这个时候天空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那名工兵的军官看了看自己的怀表,皱着眉头看了看正在河水中不断调整的舟船,有些焦急的抱怨道:“该死的!来不及了!” “该死的!来不及了!下令让部队开始涉水!武装强渡开始!”指挥部内,新1军的军长张建军看了看自己那个做工颇为精美的怀表,皱着眉头对身边的杨子桢建议道:“开始强攻吧!掩护浮桥架设……再晚就暴露了,有可能损失浮桥……” “下令!总攻开始吧!”杨子桢也点了点头,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王珏睡着的休息室内,然后又看向战场的方向,开口说道:“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这是司令官的命令。” 于是,在清晨阳光露出地平前之前,明军的部队如同之前一样,开始抬着各种渡河用的船只,冲向了已经略显冰冷的河水。他们在齐腰的河水中翻进舟船,然后开始摇动船桨,拼命的向对岸划去。 还有一些士兵,用舢板登上体积更大的带发动机的冲锋舟,挤满船舱之后,引擎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