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黑头咬了一口说:“你不知道,为了请这个做面点的,我费了好大的劲!他是红色旅游区专做面点的,各种忆苦饭都会做。前天,黄光浴他老丈人做寿,专门到我这儿吃忆苦饭,边吃边教育身边一大帮儿孙!” 他说得一本正经的,寒洲只得忍着笑拿起筷子。 吃一口,她也觉得味儿好,感觉米面的香味特别灵,野菜也很有嚼头,口感刚刚好。她不由得夸了一句:“好吃!” 孙黑头看了她一眼,说:“好吃也别多吃,后边还有别的,一样一样尝尝!我这儿的饭,保管你们吃得舒服!” 秦忆也点头说好吃。他手里的窝窝头掰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块在桌子上,他捡起来直接放进嘴里。这让孙黑头看了感慨得不行。 “老秦,别的我不服你,可是你儿子比我儿子强。……你比我有福气呀!”这句话他说得甚为伤感。 老秦差点让一口饭噎着。他儿子比人家儿子强?人家大儿子是北大的硕士,小女儿在上斯坦福!就连那个外头生的小儿子也是中国美院就读的本科生啊! 呃,当然,他没法在读了,正在监狱里服刑呢! 再看看自己儿子,目光平和安详,只是专心吃饭,吃菜只吃自己面前的,拿放东西也轻轻的,越看越顺眼。 他也不禁感慨。 “我说孙总,有的孩子懂事迟。我这儿子呢,原来也游手好闲、整天招事,我和他妈愁得都掉头发,自从去年开车撞了人,一下子懂事了,对我和他妈孝敬得不行。每天吃饭,我们不上桌,他坚决不动筷子,每天都要等我们都睡下,他才肯去睡!” “撞人?”孙黑头放下筷子看了眼秦忆,又看向老秦。 “咳,也不是啥光彩事,还能到处张扬?” 寒洲放下筷子插话:“撞的人就是我!” 这把孙黑头惊得够呛,撞了人居然撞成朋友了?他不由得又瞟了眼立在墙边的拐杖。 寒洲淡然一笑,说:“没事儿,我快好了,多亏秦忆照顾得好!” 哦,孙黑头点点头,看看老秦儿子那窘迫的样子,他好像若有所悟: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把个浪荡子硬是给掰过来啦! 寒洲继续说:“刚刚孙总说这店开得有文化,我也觉得呢!人一进门来,看到家里柴米都满满当当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过日子嘛,踏实心安不就是最好的境界吗?虽说这个时代的财富远不止柴米牛羊,但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它的象征意义却不是其他东西可比的,若弄个汽车手机就真的显得浮华了!” 孙黑头一拍大腿,这话可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转过头来,邀战似地对老秦说:“怎样?你看,有文化的人理解的层次跟你这没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还新农村建设成果的一丢丢……” 说完,他鄙夷地摇着他的头。 老秦呵呵一笑,也不跟他争那个口舌的高下。他对寒老师有把握呢。 寒洲继续说:“我今天陪秦董过来,是想和孙总说说我们这个项目的构想。其实,它和孙总心中的生活理想相去不远呢!” “哦,怎么说?”孙黑头露出生意人的精明相。 寒洲笑笑,说:“我们的教育项目,其实是把农业社会的各种手工业、及机械发展作一个展示,让参与体验的人能从劳动中获得快乐、懂得感谢上天的赐予、懂得珍惜物力,懂得感谢先民的努力。所以,它不同于一般意义的教育。比如秦忆就想亲自来做豆腐,让孩子们看看吃到嘴里的豆腐得经过多少道工序才能最终上席。” “哦?这倒有意思!” “是啊,很有意思!”寒洲感慨。“人怎么样就感到满足呢?看到粮满仓、羊满坡有的人还是不满足,是因为人的心太大了,反而看不见眼下拥有的东西!让孩子们亲自动动手,知道一切都来得不容易,也就懂得珍惜劳动的果实。这多有意思!” 孙黑头抿着嘴唇半晌无语。 老秦插话了:“怎么样,有意思就别磨蹭了。咱这是做文化教育!你那挖煤盖房是个人就能干!” 孙黑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老秦你别插话,我跟她说!”说完,他转向寒洲,“请问,这件事是你要参与吗?你以前的职业背景是……” “小寒她以前是老师,让我儿子撞得连工作都丢了!“老秦不听话地又插了一句。 “小寒?!”(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认错人了 “小寒?”一听到这名字,孙黑头蹭地站了起来。起得急,茶杯带翻了,水淌了半桌子。 三个人都奇怪地看着他。 秦忆站了起来,叫了声“孙大大”,似是关切,又似提醒。他把茶杯扶起来,用纸巾盖在那一洼茶水上。人就没有再坐下。 孙黑头完全没看别人的反应。他从老秦身边绕过来,急切地走到寒洲身边,颤抖着叫了声:“小寒!” “小寒!” 这陕西口音再加上这浓烈的情感让寒洲瞬间被电击了一样。她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让我看看你披着头发的样子!……小寒,让我看看!” 这要求太不礼貌了,秦忆往过迈了一步,站在寒洲的边上,他硬邦邦地叫了声“孙大大!” 老秦也不高兴了,他站了起来。 “我说孙黑头,没有你这样跟人说话的啊!她可是我家朋友,你骚情姑娘找错对象了吧!” “骚情个屁呀,我找人呢!”孙黑头火了。“她是我的一个故人,我找她找了好久!” “装吧你就!你的故人还不够多?你小儿子不就是故人生的?” “闭嘴!”孙黑头吼了起来。 “咋地,你孙黑头还跟我老秦拉脸呢?”老秦也火了。 门口的保镖闻声走了过来,“孙总,要帮忙吗?”说着话,就极不友好地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 老秦把杯子一摔,“怎的,我怕你个逑!你看你敢让人打我!” 秦忆也操起了桌上放的茶壶。 孙黑头攥紧拳头,挥了挥,却恼恨地看看眼前的几个人,“我就是问个话,你们就……,怎么就不能让我问个清楚!”他冲自己的人一挥手,“你,到门外呆着去!” 那人不放心,但还是乖乖地走了。 老秦回头看了他两眼,不忿地把自己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孙黑头长出了口气,看了下对面站着的铁塔一样的秦忆,努力平缓着语气说: “大侄子,就是问个话么,用不着这样的!一会儿,我会好好地把你们送走!”他又看向呆傻了一样的寒洲。试探着叫了声“小寒!” “啊?”寒洲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她没动地方,仰头打量着他。她试图给他装上胡子。 孙黑头更激动了。“小寒,放下头发,让我看看!啊!” 寒洲摇了摇头。 “小寒,就放下头发一下子,让我看看,啊?……你的声音也像她!” 寒洲还是摇摇头。 “要不,你伸出手让我看看。她曾经说,小时候被蒸汽烫伤了手,我看看有没有落疤?” 寒洲抓紧了自己的手,疤痕浅浅的,当然有,但是她不准备让任何人看了,她没这个义务。 “小寒,你记不记得我身上的这个疤痕,那是你咬的!”说着,他解开唐装的领口,往右一推,露出肩膀。 “你看,这么多年,它就在那里,每次洗完澡照着镜子,我都想你!” “你一定是她,她看我的眼神就是这样的,那么怜悯我、心疼我,……仿佛我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寒洲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她只是捏着自己的手。 他却蹲下来,一定要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现在仍然可以让你过上……帝王般的生活!” “对不起!”小寒冷冰冰回应:“孙大大,您认错人了。我没离开过北京!我有自己的家人,我和他们从未分离!您这样说,会影响到我的名誉!” 孙黑头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别骗我,这是不是北京,你是不是从北京到了咸阳?你是不是说过,给我赶车的不是好人?” 秦忆一把扯住他,大声喝止:“孙大大,你糊涂了!你放开她!” 老秦也上来拉扯,“你真是糊涂了,看在你这么动情的份上,我就不搧你了!你咋就忘了,让你换司机的是我!” 孙黑头还要拉扯寒洲,被父子俩强行按到沙发上。 孙黑头失控地大叫:“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