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四艘炮船加入,明军立即挡住建州的攻击,向敌人的船队反推回去。张鹏翼没有刻意避免接舷战,炮船用霰弹洗过甲板后,三两艘明军船只就靠了上去,开炮开枪投掷引火物和火箭,然后接舷。 等哈里斯的加列船从敌船队左翼穿出时,建州的船队全被打散。首先跑的是绿旗兵的战船,明显他们对逃跑这项业务更熟练。 守序懒得去追,这里还有好多八旗大爷呢。等八旗的船队也开始逃跑时,全军追了上去。向北顺风跑的那些船交给部分明军,守序盯住调头向海岸行驶,最大的一坨船队。 像削苹果一样,一层层削掉建州的船队,六十多艘敌船或沉或烧,露出了中央的敌主将座船,镶黄旗的梅勒额真旗,又是一个副都统。 “慢慢来,不着急,先用链弹和实心弹削他。” 这是艘五桅沙船,很大,很笨重,也许坐船的人比较舒服,但拿来打仗就是垃圾,唯一的好处就是稍微耐打一点。 6磅炮很难打沉敌船,罗浮号围着削了三轮,船上一片狼藉,一具升降帆的绞车被打飞进海里。主桅帆绳索被打断,失去约束的硬帆桁重重砸在甲板上,把两个人压在下面,应该是没救了。 船上竟然还有人在射击,人数不少,用听不懂的鸟语大声叫唤。罗浮号换了一轮霰弹过去,先全部轰趴下,又补刀一轮。 守序等了一会,见舱面上没人了。把林出勇拉过来,“带40个人接舷,那个梅勒额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出勇带着卫队和水手中挑选出来的登船队,提着弯刀登船斧和手榴弹,或是走跳板或是直接用绳索荡过去,登上敌船。打开舱门,先点着两颗手榴弹扔进去。 “好习惯,”守序对此表示赞许。 出勇带人下去,舱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守序心想,要是有更多的燧发手枪就好了,狭窄的船舱里,手枪更好用。 不久,出勇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回船。 “主公,这是鞑虏的关防和身份证明。” 镶黄旗蒙古一等梅勒额真加半个前程,锡拉巴牙喇。 此时,海上已经没有建州的战船,或沉或烧或俘。 罗浮号舰长:“友军在做什么?” 守序扫了一眼,“打捞尸体。” “阁下,他们捞尸体做什么?” “割脑袋。” …… 罗浮号捞起了一些在海里泡的半死的鞑靼人。 还不待守序向问什么,乱七八糟听不懂的话就喷了出来。林出勇走上去,割断他们的脖子。 守序耸耸肩,“不着急,上岸了再问。” 明军在海中契而不舍地打捞,最后割掉2200首级,有绿旗兵有真虏。 活捉了100多真虏,300多绿旗兵。 守序找来一个加勒比老兄弟,“亲爱的安德烈奥西,你的手艺没忘吧?” 这是一个托尔图加出来的烤肉者海盗。 安德烈奥西拔出匕首,用舌尖轻轻拭过,“放心吧,船长。我保证他们会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 工具很简单,打湿的绳索,还有煤团。 安德烈奥西有些遗憾,“船上现在只有煤,没有木炭,烤起来味道不好。” …… 俘虏的惨叫在山谷间嚎叫。 成堆的人头扔在在岛上的明军面前,老兵都能区分哪个是真鞑哪个是绿旗兵。 “万胜!“不知是哪部明军起的头,欢呼声震彻云霄。 守序把蒙古镶黄旗梅勒额真旗铺开卷好,旗帜有一些破损,不影响辨认。这是他收藏的第二面鞑靼人军旗。 …… 安德烈奥西有些遗憾地向守序报告,“船长,我们可能放跑了一条大鱼。” “那是什么?” “俘虏说,跑掉的那些船里有个大官。” 一旁的翻译补充道,“大人,建虏说建州漕运总督王文奎跑掉了。” 汉奸总督没什么稀罕的,守序在乎的是打死多少人,“我们到底消灭了多少鞑靼人?” 中国翻译的声音都在颤抖,“大人,驻扎淮安府的正白旗固山额真准塔把一半的甲兵和全部牛录额真交给锡拉巴牙喇,来云台山解决高进忠,一共2600真虏,我们消灭了一大半。” 第31章 找李元胤买人 黄昏下的太仓州。 李元胤纵马驰过,一顿鞭子把乱兵抽下来。 “穿好衣服,去找你们的官报道。” 士兵不敢怠慢,挨打了没人敢有怨言,一溜烟跑了。 李元胤骂了几句,朝地上扔下一块碎银,“我军已封刀,拿上银子回家,不要再出来了。” 女人用颤抖的手拾起银子,看向李元胤的眼神中全是哀求。 李元胤心里轻叹一声,策马调头走了。 李成栋正在等他。 “父亲,着急叫我来为了何事?” 李成栋将手中的令箭递给李元胤,“新来的吴提督官谱很大,他给我们发了一只令箭。” 令箭追提,军情紧急。 李元胤:“吴胜兆想让我们干什么?” 李成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倒不是坏事,他让我们去攻打松江府。” 李成栋打下嘉定,对劫掠的结果并不满意,又跑太仓州来了。但太仓已被张天福洗过一遍,所获有限。松江府是更好的目标。 “父亲觉得我们该怎么打?” 李成栋拄刀来回走了两部,“老办法。你不要给部下透露去向,我们立即出发。” “不先做打探?” 李成栋哼了一声,“就那些乌合之众,还打探什么。” “我这就去击鼓聚将。” 连夜开拔。 八月三日,李成栋克青浦,同日,李成栋用粮船载兵,上覆芦席,谎称黄蜚兵,突袭松江府。 …… 景色秀丽的云台山被明军溃兵折腾过后,已然面目全非。溃兵们在岛上挖掘野菜,砍伐树木,原本是人间仙境的花果山现在就像被某种动物啃过一般。 清点战利品。 高进忠的中军有56000多两白银,195两黄金。岛上的钱肯定不止这么多,那些士兵身上肯定还有银子,不过也没必要去搜刮了。这些士兵既然能跑云台山,心里对投降鞑虏多少还是有些不甘的。 尤其让邢夫人和张鹏翼高兴的是,云台山上有740匹战马,尽管掉膘很厉害,但只要细心调养一阵,这些战马都能恢复使用。 除了溃兵,云台山还有两个明朝御史带领的千余平民。按照战前的协议,溃军由盟友们瓜分整编,守序得到平民和白银。 从云台山回崇明要等北风,各部明军利用这段时间整顿消化士兵。张鹏翼的进度最快,收编溃兵后,他的兵力恢复到三千多人,实力有所增长,便想着去前线。 七月下旬北风起,张鹏翼辞别守序和诸将,率部先行南下了。 对守序来说,只是云台山,这一趟收获很有限,他想顺手再捞一笔。 找来诸位明将,守序摆开南直隶沿海的地图。 “夫人,诸位将军。准塔丢掉一半的甲兵,这应该是他的主要机动作战力量。剩下的兵,准塔要在南边攻击通州的田中丞并沿大运河保卫漕运,我判断鞑虏在次要州县的防御力量应该是比较欠缺的。”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准塔部原本应该包括5000真虏甲兵,夏承德5000沂州绿营,柯永盛的4000山东绿营,漕运、河道两总督的督标绿营,以及刘泽清部3万降兵。 其中刘镇降兵中的大多数人建虏是看不上的,也没那么多钱养,大部在投降后就被遣散了。 柯永盛被调去江西,与金声桓一起攻略赣南。漕运督标这次也被重创,如果没有一口气逃走,如今应该在海州守御。 对北京来说,最关心的肯定是今年北运的漕粮。准塔最重要的任务应是确保大运河一线的安全。那么在云台山丢掉了最重要的一只机动部队后,准塔还有多少力量来保卫淮东沿海呢?最多几个营的刘镇降兵罢了。 邢夫人反应很快,“国主的意思是我们去打下海州?” 高杰余部现在也很缺钱,而邢夫人曾长期管着高杰全镇四万军队的账本,对这方面很敏感。 守序摇摇头,“海州被高进忠洗劫过几次了,恐怕油水不大,而且云台山之战后,逃回去的王文奎可能会尽力抽调兵力防御海州。” 黄五常道:“那我们去哪?” 守序:“我们从海州南下,不攻城,先只搜集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