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里冷哼一声,道:“本王是怕你死在这里,本王没办法向天下人解释。” 正说话间,二人突然听到身后“嘶”地一声哀鸣,急忙扭头看去,只见迪丽娜扎的坐骑那匹名满天下的汗血宝马被两只野狼偷袭,腿被生生地咬断,摔倒在地,那两只狼似乎还不满足,立即冲上去在它的脖子上补了两口,将它的喉管咬断。 一匹举世罕见的汗血宝马就这样葬身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坡上,不由得让人生出一种惋惜之意。 “赤兔!”迪丽娜扎发出一声悲鸣,仿佛死在她眼前的是她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两行晶莹的热泪从她那明若秋水的大眼睛中扑簌扑簌地落了下来,与她的汗水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 “原来你的宝马叫赤兔。”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十分惋惜地说道:“汗血宝马其汗如血,取‘赤兔’这个名字倒也合适。”他既是王爷,也是武将。但凡是武将,永远不会拒绝两类东西宝马和烈酒。眼见着一匹举世名驹就这样葬身狼口,而不是战死沙场,朱的心里说不出的痛惜。就好比是见到一个名将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在回家探亲时被一群土匪劫了道杀死了一样。 真是可惜了啊! 有道是物伤其类,朱的战马铜爵见那匹汗血宝马被野狼活生生的咬死,也不由地害怕起来,开始变得烦躁不安,想挣脱缰绳去逃命。朱几次安抚都起不到作用,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铜爵单独跑了,那他们肯定会被狼群分别追杀。朱和迪丽娜扎只有战斗力,没有速度,铜爵只有速度没有战斗力,一旦分开,下场只能是被狼群各个击破,分而食之。 狼群开始步步紧逼,朱和迪丽娜扎背靠着背各自拿着自己手里的兵器,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凝神戒备。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眼下这几十头狼要是扑上来,任他们武艺再高,也免不了被啃成一堆白骨,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尤其是这么窝窝囊囊地死。朱和迪丽娜扎的双腿不觉得都开始发颤,蹬的脚下的土地呲呲作响。他们二人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两人的汗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朱微微侧了一下头,强颜欢笑地对迪丽娜扎说道:“看来我这个国王和你这个公主都要葬身这群畜生的腹中了,你有什么感想?” 迪丽娜扎也已经对局势绝望了,与狼打架毕竟和与人打仗不同,与人打仗输了还可以投降,跟狼这些畜生又没有办法沟通,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但看眼下的局势,自己这一方肯定是要被一边倒屠杀的,结局已定的情况下,她反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哼了一声,脸上挂起一副轻松地表情,笑道:“你们汉人被包围的时候不是经常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吗?肃王觉得我们杀几个才够本?” 朱冷哼一声,淡淡地笑道:“这些畜生的烂命怎么能跟本王的金命相比?就算把他们都杀光了本王也舍不得掉一个手指头。” 迪丽娜扎同样是淡淡地一笑,笑容中多了一份凄然,道:“这回怕是要让肃王失望了。”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到如果就这样死去,也不是特别差的结局。 正在二人抱着早死早投胎的觉悟,准备黄泉路上做个伴的时候,一支响箭突然从远处射来,正中一支野狼的脖子。 紧接着,就是十几匹马奔腾而来的声音,还夹杂着军士们的大喊:“殿下!公主殿下!” 朱和迪丽娜扎心头大喜,看来是卫兵追上他们了,这下有救了,可以继续享受奢侈**和万人迷的生活了。 朱高高举起手中的火把,振奋起精神大喊道:“本王和邵安公主在这里!尔等快来救驾!” 追上来的卫兵看见朱手中的火把,一下子明确了方向,催动着马匹向山坡上赶来,边奔边射出手中的利箭。他们每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勇士,这么近的距离可以说是箭无虚发,当即将猝不及防的狼群打的大乱。 狼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激怒了,“傲!”地一声仰天长啸,带着无尽的怒意,显然是发动全面进攻的号令。 几十条狼不再有任何犹豫,完全像是疯了一样去扑咬他们所能看见的每一个人。围在朱和迪丽娜扎身前的几条野狼,也冲上去进攻自己眼前的敌人。 大敌当前,生死关头,朱和迪丽娜扎都不敢大意,当即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使出毕生所学的武艺,开始左劈右砍,抵挡来势凶猛的敌人。 朱有火把在手,再加上他膂力过人,几个回合的功夫,便已经砍断一条狼的咽喉,并加上令一条狼的前腿。 相比之下迪丽娜扎的情况就危险的多了,她本是一个女子,力气有限,又穿了重重的盔甲折腾了一天,早就累了。人在生死关头所爆发出来的力气是惊人的,但这同样容易让人虚脱透支体力。迪丽娜扎在拼尽全力杀了一条大狼后,已经感觉手臂酸麻,呼吸不匀,接下来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一条野狼看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扑上了迪丽娜扎的肩头,咬住了她的肩膀。迪丽娜扎是女性,所以她的盔甲在设计的时候尽量减轻了重量,在肩膀的部位没有金属护具,而是采取了皮革护具,这样也可以使她能更加自由地活动手臂。 第一百二十一章 狩猎惊魂(七) 而攻击她的这匹狼恰巧不巧的咬住了皮革护具的位置,饶是迪丽娜扎的皮具是用多层皮革连缀而成的合甲,为了加强防护力,上面也钉了几个铁钉,但这条狼因为迪丽娜扎杀了它的同伴,是怀着无限的恨意,以极大的力气去咬皮甲的。狼的咬力一般在六百多斤,愤怒之下的狼可能达到七百斤,因此这条狼一口上去竟然将迪丽娜扎肩头的皮甲要穿。 迪丽娜扎疼地一声娇呼,身子顿时软了下来,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那只狼咬中的是皮甲,竟然将自己的牙齿卡到了里面,正在它想要拔出来给迪丽娜扎致命一击的时候,朱眼疾手快地一剑将它刺死。 朱一把搂住迪丽娜扎,看着她血流不止的左肩,一时忍不住心疼,道:“邵安公主,你怎么样?” 迪丽娜扎被狼牙咬的钻心地疼,一张俏脸变得扭曲起来,额头上的汗涔涔地往下冒,再也没有了往日公主的高傲神情,像一个受了伤急需丈夫安慰的农家小女生一样,轻轻地娇喘着喊道:“疼…。。” 朱没有说话,将她左肩上卡着狼牙的皮革扯下来,竟然带下来一小块肉,又惹得迪丽娜扎一阵娇哼。 朱扔掉左手的火把,将迪丽娜扎横抱起来,放到自己的战马铜爵上,然后翻身上马,向着山坡下面冲去,边冲边挥舞着宝剑驱赶狼群。 早有眼尖的卫兵前来接应,三个肃国的骑兵冲到朱跟前,将他挡在身后,喊道:“殿下,你先走,我们帮你断后!” 朱看着赶来救援的这些个勇士,肃军加上哈密军总共才十几个人,一脸不解地问道:“怎么才来了这么点人?” 正在抵挡狼群的士兵也顾不上跟朱行礼,直接扯着嗓子回答道:“殿下,你们的马跑得太快了,弟兄们跟不上,就我们几个赶来了。” 我擦,快也有快的不好啊,好胜心太强总归是容易害人的,今天要不是迪丽娜扎那个小丫头为了争第一跑那么快,本王也不会遇到这种场面。 正说话间,站在远处指挥作战的头狼又高声嚎叫了几声,声音响彻天空。一名有经验的肃国老兵喊道:“它这是在喊同伴支援,殿下你快走,我们帮你挡着,再晚就来不及了。” 朱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者,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他一直认为老天爷让他重生为一个王爷就是让他来享受的,所以他一直舍不得死,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朱的卫兵,如果朱有个闪失,按照军法他们都是要被沙头的,所以朱此时暂时离开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他们倒是可以放开手脚和狼群拼命,然后且战且走。 朱没有说话,一拍铜爵马的屁股,带着迪丽娜扎向远处的夜幕疾驰而去,而那十几名肃国和哈密的勇士,则负责为他们挡住所有的狼群。 山间的路本来就坑坑洼洼地,再加上夜晚光线太暗,战马根本跑不快,朱带着迪丽娜扎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听不到狼群与骑兵的打杀声。 山路太过颠簸,让受了伤,失血过多的迪丽娜扎难以忍受。她靠在朱怀里,轻启娇唇,有气无力地说道:“现在安全了吗?放我下来,我好难受。” 朱找了一块比较平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