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第二日,秦大夫闹肚子的情况也没见好一点,他自知今日是去不了孙府了,便叫了自己店内的小二,让他去孙府跑一趟,说是今日身子不适,明日再去诊脉。 小二自然是不敢耽搁,一得了秦大夫的嘱咐,便马不停蹄的望孙府赶去,他不过是一个店小二,自然也没想能见上夫人或者是少夫人,便直接告知了门房一声。 那门房便是彩儿事先早早安排好在那儿的,待那店小二离开后,彩儿请的大夫便现身了,他背着药箱,走到了门口,门房将他领了进去。 为着沐念蝶诊脉一事,孙夫人特地早早的用过了早膳,就是为了等秦大夫来诊脉,听一听结果如何。 可是孙夫人远远的看到那门房领进来的不是秦大夫,便忍不住皱起了眉,等那人走进,只见那人微微行礼:“见过孙夫人、少夫人。” “你是谁?为何不是秦大夫?”孙夫人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人听了孙夫人的问话,当即恭敬的答道:“回孙夫人的话,秦大夫今日身子不适,从昨日起便泻肚子,今早也起不了身,为了不耽搁少夫人诊脉一事,秦大夫便委托在下来替孙夫人诊脉。” 孙夫人也没有起疑心,只是皱着眉头道:“这病得也真是时候,行了,诊脉吧。” 孙夫人可不想太浪费时间,反正诊脉都是一样的,这几日来,沐念蝶很是注意身子,任何的大动作都不敢有,孩子自然是没问题的,孙夫人在意的,是孩子的性别。 那人将诊脉垫放在了沐念蝶的手腕下,然后道了一声“得罪了”便将手放在了沐念蝶的手腕上,这一次诊脉的时间特别的长,过了半晌,他才答道:“夫人的身子无恙,孩子也健康得很。” 孙夫人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大夫的身上,见他眼睛里有一丝慌张,很快又消失,便深知是有什么那大夫没说出来的话。 孙夫人看了沐念蝶一眼,想着将她打发开,想来那大夫便能好好说了,于是她对沐念蝶说:“行了,你回房间里歇下吧。” 孙夫人的话,沐念蝶哪里敢不听,当即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内。待沐念蝶离开后,孙夫人便留住了那大夫,问他:“大夫,方才可是发现了什么?” 那大夫收拾东西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尔后又笑着答道:“夫人多虑了,并无发现。” 孙夫人看了一眼身旁伺候的嬷嬷,给她使了一个眼色,那嬷嬷当即掏出了一锭金子,那金子发出的金灿灿的光芒闪得大夫眼睛刺痛,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将目光从那金子上挪开。 孙夫人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刚准备说话,只见那大夫收回了目光,问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府上给大夫的一点小意思,若是大夫能说些我不知道的事,定不会亏待了大夫。”孙夫人可是下了血本了,不过是花点钱,反正钱还能赚回来。 那大夫看了一眼金子,又看了孙夫人一眼,还是没说出一个字,孙夫人急了,又给了身旁的嬷嬷一个眼神,那嬷嬷又拿出了一锭金子,只听见她问:“这下总可以说了吧?” “可是可以,只是夫人听了,可会信我?”那大夫很是谨慎,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自己也很清楚会带来怎样的效果,因此才会如此“谨言慎行”。 孙夫人听了那大夫这问话,已经猜得**不离十了,若是好消息,那大夫为何要这样遮遮掩掩的?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这孩子…… 第三百三十七章 冷落 孙夫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坦然对那大夫道:“大夫,你只管照实说,你说的话,我自然是要信的,不然也不必如此。” 那大夫搓了搓手,看了孙夫人旁边的嬷嬷一眼,孙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当即说:“给他。” 身旁的嬷嬷听见了孙夫人的吩咐,当即将手中的两锭金子塞到了那大夫的手中,然后问他:“这下总可以说了吧?” 那嬷嬷显然对这大夫很是不满意,若是换了让秦大夫来,必定不用这样费尽心思,还白白花了两锭金子。 那大夫接过金子,故作镇定将金子收到了口袋里,然后说道:“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根据脉象来看,应当是个女儿。” 孙夫人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大夫这样说,她仍然是满脸的惊讶,她盼了这么久的第一个孙子,居然是个女孩儿。 一旁的嬷嬷听了大夫的话,当即厉声道:“你这人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若来日不是,那你该当如何?” 那大夫不屑的答道:“既然如此,那孙夫人又何必苦留在下这般久,费尽心力让在下说实话,结果说出来,夫人又不信,岂不是多此一举?” 大夫这话也是属实,嬷嬷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一旁沉寂了许久的孙夫人突然道:“好了,我知道了,那两锭金子便是给你的劳务费,也烦请你跑一趟腿,告知秦大夫往后便不必来了。” 那大夫听了这话,当即向孙夫人道谢,尔后便由嬷嬷送到了门口。待那嬷嬷离开后,那人走到了孙府的后门,那后门是后院里的女子出入的门,在那儿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彩儿。 彩儿从口袋内掏出了一个袋子,那袋子看上去便沉甸甸的,前院的事情彩儿已经从旁人的口中听说了,得知对方得了两锭金子,可是她没有给对方打折扣,她将钱袋交到了那人的手中,“这下可是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那人嬉皮笑脸地道:“那也是有劳彩儿姑娘,若不是彩儿姑娘记挂着,就说一句话的功夫,哪里能赚这么多。”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道理你自然是懂的,这钱既是给你的辛苦费,同样也是封口费。”彩儿说话说得直接,她一点儿弯也不转,为的就是直接得让人无话可以反驳。 那人将钱袋收下,放进了自己的药匣内,然后连连道:“彩儿就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定是要带进棺材里边的,好了,我也不耽误彩儿姑娘了,还得去通知秦大夫呢。” 秦大夫的肚子又接连闹腾了一个上午,原想着过了晌午便能好,没想到,仍旧是药石无用,就在他难受至极的时候,店内的人说是有人要见他。 一听到这,秦大夫如今这状况虽然不适合见,但是他无从判断对方的身份,还是让人给请到了后边来。 等那人一进来,秦大夫便问:“请问您是?” 秦大夫一见到那人,便不停的想,自己是否认识眼前的人,可是思来想去,他始终记不得自己曾经见过这样的人。 那人微微一笑,道:“秦大夫,您自然是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 秦大夫没再吭声,等着那人继续说,那人接着道:“今日您身子不适,孙夫人为了不耽误少夫人的身子,便请了我过去给少夫人诊脉,诊过脉后,孙夫人便说往后不必再去诊脉了,让我来告知您一声。” 秦大夫听了,很是惊讶,自从沐念蝶被诊出喜脉后,他这每隔上三日便上府去诊一次脉一直没变,怎的他这一病,便不需要去了? “孙夫人可有说为何?”秦大夫担心孙夫人是因为自己这一次没去而直接将自己给开除了,心中也有些忐忑。 那人听了此话,便道:“秦大夫无需担忧,是孙夫人下的决定,许是觉得少夫人的身子已经过了危险期,不必如此折腾麻烦秦大夫了。” 秦大夫听了那人的话,心下疑惑,他很清楚孙夫人请他是为何,如今听到对方如此说,可是他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好答应了下来。 自这次诊脉以后,本就谨慎小心的沐念蝶很快便察觉了孙夫人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以往是什么事情都由着她,只要她不过分,不越线,都能满足她,可是近日来却不是这样了。 孙夫人近日的脾气变得有些阴晴不定,阴天比晴天的日子多得多,每每见到她那张脸,永远都是愁眉苦脸的模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烦闷。 后院里的人为了得知前院的消息,早就安插了人,每日固定一个时辰听那人的汇报,每一次都是彩儿单独听了以后再说给大家听。 那日大夫走了以后,彩儿给了钱以后,便即刻同大家说了事情的进展,“如今咱们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不过暂时还不宜轻举妄动,我们先等等,伺机而动。” “彩儿姐姐的计划真真是密不透风,这么顺利便跨出了第一步,咱们也没能做些什么,只能等着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