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一郎身中两枪,已是奄奄一息,他至今也没弄明白,这股敌军是从何而来。 五分钟前,他还信誓旦旦,五分钟后,竟然要命归黄泉。 冲过来的特战大队的弟兄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能喘气的,也没主意到这个尚能喘气的小日本竟然穿着大佐的军装,一刺刀捅在了松井一郎的胸膛,再一拧,一拔。 松井一郎瞪圆了双眼,长出了一口气,两腿一挺,就此告别了人世。 收拾完日军的指挥部,特战大队分兵两路,分别加入到土匪营和独立团的战场。 原本是势均力敌的肉搏战场,因为特战大队的弟兄们的加入,陡然间发生了转变。 两处战场的日军指挥官急忙与指挥部电话联络,可除了忙音就是静音,日军指挥官根本不详细自家的指挥部竟然被端了,他们只道是电话线被弄断了,于是派出了通讯兵前往指挥部联络。 待通讯兵将讯息带回时,两个肉搏战场的日军大队长顿时慌乱了。 撤吧!再不撤,本大队长会和松井联队长遭受同样下场。 在撤的同时,这两个大队长还向徐州城内的师团长发了电报,将联队长的不幸通告了师团长。 可想撤却也不是那么好撤的! 土匪营的弟兄早已经杀红了眼,而独立团的战士们有了特战大队的协助也是杀得兴奋,而东线上,黄河的暂编旅已经在日军的防守阵地上撕开了一个口子,正在做纵深穿插。 对日军来说,似乎只剩下丢盔弃甲夺路而逃这么一条路可走了。 既然如此,那还用犹豫吗? 这就是日军甲种师团和丙种师团的差距。 这就是师团长和松井一郎托大的后果。 小日本终于溃败了! 还活着的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一鼓作气,跑出了二郎山山谷通道,而且,沿着通往徐州的大道,继续不知疲倦地奔跑着。 为了能把奔跑的速度提高上来,他们顾不上已经战亡的战友尸体,也顾不上那些受了伤跑不快的同类,甚至连炮兵阵地上的炮兵老大哥也丢在了一旁。 那速度,确实不慢。 那速度,土匪营的弟兄们根本追不上。 当日军援军在半道上迎到了这股残兵的时候,远在徐州城的师团长长叹了口气,给半道上的日军发出了到此为止的命令。 一个月之后,师团长被迫脱下了军装,回到了日本老家。 而师团参谋长则光荣地升任该师团代理师团长。 山下敬吾因为后台过硬,而且在这一连串事件中并不担当主要责任而侥幸留在了原有职位上。 但高桥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新上任的师团长把他束之高阁,若不是看在他日本义父的面子上,高桥信很有可能会遭受和老师团长同样的命运。 若是高桥信真的被遣返回本土,对叶途飞和土匪营的弟兄们来说,绝对不是件好事。 但现在的这种结果,对叶途飞和土匪营弟兄来说,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高桥信已经被罢免了全力,现在只能安静地躲在他徐州的住宅中。 想报仇,想杀了高桥信,叶途飞和土匪营的弟兄们就要另想策略。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战之后 这场战斗最终以松井联队的仓惶撤退而告终。 三支部队以三个方向追杀日军,最终在二郎山西侧山口会和了。 由于担心日军会有接应部队,再说这股败军的撤退速度也忒快了,三支部队不约而同都选择了停止追击,就地清理战场。 可谓是收获颇丰。 小日本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和上百名伤员。 这上百名伤员全都是重伤员,眼看着活下去基本无望,有的选择了自杀,有的选择了负隅顽抗结果被直接干掉。 剩下了十来个,想死却没勇气自杀,想搏,却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乖乖地投了降。 至于小日本丢弃的物资,基本上可以用堆成山来形容。不单是武器弹药,还有成堆的食品药品以及被褥。 吕尧看着这堆成小山一般的物资,乐的合不上嘴来,道:“老子真后悔,早知道就多带几架马车来就好了。” 吕尧的独立团在这一战中的伤亡也不轻,牺牲了三十余人,伤了将近有一百,不过大多数都是轻伤。 黄河看着吕尧财迷的样子,不由得笑了,道:“吕司令,咱们是过来帮忙的,人家叶六爷才是这二郎山的主人,主人没发话,你着什么急啊!” 黄河参加了上次贾家汪一战,也曾在吕尧的地盘上休整过,也算是老熟人,故而跟吕尧开起了玩笑。 黄河的暂编旅参与此战的兵力超过了两千之众,面对一个大队的小日本的阻击,具有兵力及火力上的双重优势,但相比白刃战,伤亡数却要高出一些。 但高的也有限。此役,黄河的暂编旅战死七十余人,战伤亦是七十余人。 相对而言,叶途飞的土匪营的伤亡数字就多了许多,弟兄们光荣了一百四五十人,挂彩的接近了两百。不过,这其中一多半都是在白天守卫秘密山洞时产生的。 三方加起来,总的伤亡数接近七百人。 不过,小日本的伤亡数字也不低,但是留在战场上的就有四百多,还有近百名轻伤员跟着溃兵一起逃掉了,再加上第一天在山口两侧山顶上以及凤凰顶一战中的伤亡,小日本的伤亡总数也远远超过了六百人。 对此,叶途飞只是长叹一声,喟然道:“侥幸!纯属侥幸啊!” 面对叶途飞如此感慨,吕尧和黄河也有了相同的共鸣,若非是两部人马同时夹攻,又若非是叶途飞的特战大队在最关键的时刻灭掉了小日本的指挥部,那么这一仗的结果又会是什么? 再一想,若是小日本集中了重兵来单独对付自己,那么又该如何应对?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还是叶途飞打破了沉静:“吕司令,黄旅长,咱们还是抓紧时间休整吧,等弟兄们休息好了,我请大伙喝酒吃肉。” 吕尧笑道:“都打成这个样子了,叶老弟还有存货啊?” 黄河也跟着笑道:“这三方面的弟兄们加起来,可不下四千人,叶六爷,你还请的起吗?” 叶途飞笑道:“就算把我叶途飞给煮了,今天也得让弟兄们吃个饱喝个够!” 这时,闫希文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做的盒子,大老远就嚷嚷道:“你们在这儿呐,赶紧尝尝,这小日本的牛肉罐头还真不赖!” 叶途飞尝了一口,感觉还真不错,待想再吃上一口的时候,闫希文已经把空罐头盒子给丢了。 “没了?就这么一盒?”叶途飞意犹未尽,不甘心地问道。 闫希文哈哈一笑,答道:“多着哩,那边堆了百十箱,一箱子里至少得有五六十盒。” 叶途飞转脸对黄河笑道:“这天无绝人之路,说得还真对。土匪营眼看就要被小日本给灭了,结果呢,你们两个大救星赶到了。叶途飞说要请弟兄们喝酒吃肉,眼看着牛皮就要吹爆了,结果哩,小日本的牛肉罐头帮了忙。” 吕尧却突然虎起了脸,道:“叶途飞你别得意太早,这肉是解决了,还有酒呢?四千弟兄啊!没有个两三千斤老烧,哪够喝的呀!” 闫希文替叶途飞做了答:“咱们二郎山缺啥都正常,就是缺酒不正常,别说两三千斤烧酒,吕司令,咱们随便凑一点,能让你独立团的弟兄们一人带回去十斤八斤的,你信不信?” 吕尧夸张地张大了嘴,道:“这么牛?你们二郎山是开酒坊的?” 叶途飞笑道:“还真被你给猜中了。”说着,招呼过来一名弟兄,吩咐道:“通知郭老二,今天起酒窖,让吕司令和黄旅长尝尝咱们二郎山的新酒。” 。。。。。。 弟兄们休整了一个上午,中午时分,大盆的肉菜,大筐的玉米面馍馍,摆到了弟兄们的面前,当然,还少不了当年香飘百里的春峰老烧。 议事堂中,叶途飞张罗辉一上一下坐在了条桌的两头,左边是吕尧闫希文卫向东三个**,右边则是黄河和他的三位团长。 酒碗刚端起,叶途飞忽然想到了韩鸿勋,于是便向黄河打探了一句:“黄旅长,那个,那个韩老哥现况如何?” 话音刚落,黄河还没来及想好该怎么回答,就听到有兄弟在门口报告,说是韩师长来了。 那兄弟刚报告完,就听到了韩鸿勋那独有的笑声。 “哦,哟呵,有酒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