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寂静无人的海滩上出现了两条幽灵般的黑影。两条黑影走几步就停下来往四周张望片刻,渐渐摸到木屋的附近。? 但他们似乎对木屋十分忌惮,战战兢兢地蹲在木屋五、六米外许久不敢接近,直至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了,这才缓缓向木屋挪近。 木屋漆黑而寂静,没有半丝光亮,也听不见有半点声响,犹如蹲伏在沙滩上的一头孤独的怪兽。 他们在距木屋约两米处停下,然后旋开携来的塑料罐的塞子,将罐内液体向木屋四周泼去。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煤油的气味。 其中一条黑影颤抖着手摸出打火机,但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打了好几次都打不着。突然,木屋的门被推开,一道雪亮的电筒光照在两人身上,一个充满了失望和气愤的声音说:“原来凶手真的是你们!!”? 两个黑影一时惊惶失措,张口结舌两人正是贾良宇和赵杰。电筒光下两人一只手抓住一樽观音塑像举在头顶,一只手遮挡着刺眼的光线,脸上神情又是诡异又是滑稽。 木屋里那人原来是白云飞。他叹息说:“那天在我家里喝酒,我对你们的反应神情就有所怀疑,想不到我略一试探,你们就原形毕露了!其实我在这木屋里根本没找到什么,那块木板只不过是我伪造的证据,我推测你们若是那凶残的歹徒,必定会想办法来毁灭证据……结果被我不幸言中!”? 赵、贾二人如梦初醒,呆了一会忽然“扑通”一声双双跪在白云飞面前。贾良宇说:“都怪我们一时色迷心窍,铸成了大错。浩杰你念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就当从来没发生过这件事,放过我们一次吧!” 白云飞摇头叹息:“我真是有眼无珠,和你们做了多年的朋友,却看不出你们竟是两个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衣冠禽兽!你们怎么能忍心对一个年轻软弱的女孩子下毒手呀!” 两人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我们千错万错,但那件事已经过去几年没人留意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追究了,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赵杰又说:“我的存款里有三万多元,我全部给了你……” 白云飞厉声道:“我身为执法人员,怎能殉私枉法!念在朋友一场,我劝你们还是跟我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还有希望得到从宽处理。” 两人哀求了许久,白云飞依然不为所动,态度坚决,两人无奈,只得垂头丧气地站起来。贾良宇忽然指着木屋里惊问:“那是谁?” 白云飞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贾良宇突然猛扑上前,双手紧紧抱住白云飞,同时向赵杰大叫:“快!” 白云飞大惊挣扎:“放手!你干什么……”话未说完头上已挨了重重的一击,顿时头破血流,眼冒金星。? 赵杰惊呆地扔掉手里破碎的观音陶瓷塑像后退一步,稍一犹豫,立即掏出一把小刀在白云飞身上狠狠扎了几下。 白云飞愤怒地挣扎着,无奈双臂被贾良宇拼命地紧紧抱住,宛如铁箍一般,竟挣脱不开,很快就成了一个血人。 贾良宇放开双手,看着白云飞的身体缓缓地瘫软下去,突然一咬牙,抢过赵杰的小刀,又在白云飞的心脏部位扎下! 白云飞挣扎着骂道:“你这两个畜生……”缓缓地倒在血泊中。 两人看着白云飞的尸体,呆立了一会,贾良宇说:“走!”两人如丧家之犬在沙滩上仓皇奔跑,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他们不安的地方。? 才跑出不远,赵杰突然“哎呀”一声撞在一个人身上。他停下一看,眼前是个长发披肩的少女,姣好的容貌在月光下依稀可辨。然而他却比看到了青面獠牙的恶鬼还要感到恐怖,惊叫:“鬼……鬼呀!” 贾良宇也是浑身汗毛直坚,心胆俱裂,看着那少女一步步往后退,颤声说:“阿……阿怜?” 女鬼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它缓缓向二人飘近,尖声说:“你们还认得我?就是你们!骗我说介绍工作给我,却把我l女干了,还放火想把我烧死,把我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说时脸上和手上的皮肉渐渐腐烂,接着出现了无数的蛆虫,随着向二人的逼近纷纷掉在地上,蠕动着丑陋的身躯缓缓向二人的脚边爬去,渐爬渐多……? 贾良宇和赵杰见状魂飞魄散,双腿发软,浑身颤抖着一步步往后倒退。 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独臂老人的鬼魂,面容丑陋,凄厉地叫道:“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你们偿命!”突然扑了上来,一口狠狠咬在赵杰的耳朵上! 赵杰又痛又惊,急切间一脚踹在老人身上。老人的身躯跌出几尺开外,但头颅依然死死地咬住赵杰的耳朵,悬挂在他的身上。 赵杰险些吓晕过去,慌忙抓住那头颅拼命摔在地上,结果连带自己的半边耳朵也被硬生生地撕开来,鲜血淋漓,痛得他大声惨嚎。? 老人的身躯爬起来走前几步,捡起自己的头颅安放在颈上,向着二人阴恻恻地笑了几声,又张开利齿向两人扑过来! 这时候女鬼已逐渐逼近,大群的蛆虫也爬上了两人的鞋面。贾良宇猛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一边跑一边向赵杰喊:“观音像!快,跑回木屋那里……” 赵杰也想起了木屋前还有一樽贾良宇丢下的观音像,慌忙掉头往木屋方向跑去。两个鬼魂在身后穷追不舍。 两人跑到木屋前,贾良宇立刻拾起那樽完整的观音像举向飞扑过来的女鬼,观音像突然现出一道白光罩在女鬼身上。女鬼惨叫一声弹飞在几米远的地上。? 那年老的鬼魂见状大怒,眼珠暴凸,咆哮着扑上来。贾良宇慌忙又将手中的观音像迎向它,观音像果然又发出一道白光将年老的鬼魂弹开几米远。 两个鬼魂报仇心切,一次次不顾一切地扑近,然而却一次次在观音像发出的白光笼罩下惨叫着弹开。它们终于无奈地停止了攻击,不甘心地围绕在赵、贾二人和木屋的周围飘来荡去,始终不敢再接近。 贾良宇得意地狂笑起来:“来呀,来呀!你们刚才不是很凶的吗,怎么现在不敢过来了?” 两个鬼魂无可奈何,盯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不时发出一声悲愤凄厉的呼号。? 倒在地上的白云飞这时突然翻身而起,猛地扑向赵、贾二人 “畜生,我让你们永远不能再害人!” 三个人一起跌进木屋里,白云飞打着手中的打火机,往墙边的木板烧去。木板上早已浇透了煤油,立即熊熊地燃烧起来,转瞬间漫延了整栋木屋,三个人也成了火人。 贾良宇和赵杰在火海中跌跌撞撞地挣扎,痛苦哀号。 两个鬼魂在木屋外看着熊熊的烈火,倾听着屋内渐渐微弱的哀号声,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恐怖的笑声在夜空中久久回响。 ………… ??………… 听完这故事,韩雯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捂着胸口说:“太可怕了!”? “可怕?你是说故事中的鬼魂吧?”老人注视着她,深沉地说:“其实鬼魂并不是最可怕的,有时人的心比鬼魂更可怕!” 韩雯雯和姜伟相视一眼,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韩雯雯忽然问:“你故事中的木屋是说这栋木屋吗?可故事中的木屋已烧毁了,这木屋还是好好的呀!” 老人并没有回答,却伸手捡起桌上的一根小木棍,探身去把烛光挑亮了一些。 这时候在烛光的照耀下,姜伟清清楚楚地看见老人右边的袖筒竟是空荡荡的,他心头一阵狂跳,下意识地再往老人的右边脸瞧去,只见那只耳朵赫然不见了半截! 【番外】相 我的妻子最近突然开始学画素描,据说还很有天分,画了不到一年,她的人物画已经开了一次画展,赚了不大不小一笔钱财。 于是她作画的兴趣更浓。 而我这个做丈夫的,终于从一家之主,沦落为她的专职模特,随时候召。 3月13日,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她用甜蜜的笑容和一顿丰盛的晚餐,半软半硬地强迫我在两小时内不许动弹。 因为她的笑容实在很甜,我心一动,便答应了。 在我不动的那两个小时里,她认真仔细地为我画了一张画像。30多年的人生当中,我照过无数照片,但是却是第一次被人画像,因此我的兴趣其实也不亚于妻子。 画完之后,她得意洋洋地将作品呈送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