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叶途飞希望接他去二郎山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跟着过来了。 然而,二郎山的物质条件是陶真真显然无法接受的,于是在何去何从的问题上跟叶途飞吵闹了整整三天后,陶真真选择了放弃,独自一人回了上海。 听完这段故事,三人唏嘘不已。 张罗辉心想,这陶真真能被上海滩大亨杜月笙看上,想必姿色一定是出众超群,不见得就比欧阳雪萍差,真不知道这叶途飞是怎么想的,竟然看不上人家陶真真。 邓连长是过来人,几年前就讨了老婆,不过乡下人就根本没有恋爱一说,听了叶途飞的故事,颇有些羡慕。 但郭忠林的唏嘘就有些不正常了,他竟然脱口问道:“六爷啊,那你究竟有没有上过那个陶姑娘啊?” 叶途飞正捏着一颗花生米准备扔到自己嘴里,听到郭忠林如此不堪的问话,直接把花生米甩向了郭忠林,正中了郭忠林的脑门。 郭忠林摸着脑门,嘿嘿笑着,说:“这可不是咱一个人的问题,这是咱们忠义堂上下七百三十二名兄弟都想问的问题啊!” 叶途飞原本就没生气,听到郭忠林这么说,就更不能生气了,他沉默了片刻,说:“你真的想知道?” 郭忠林讪笑着回答说:“那是当然。” 叶途飞叹了口气,说:“你还是去问陶姑娘吧,她比我清楚。” 郭忠林嘟囔说:“咱要是能问得到陶姑娘,那干嘛还要冒着危险来问你呀!” 叶途飞笑了,张罗辉和邓连长也跟着笑了。 第二天一早,张罗辉果真带着叶途飞找到了冯老大,找到了冯老大,自然也就找到了欧阳雪萍。原来。战地医院仅仅是五战区总医院的一个战时机构,现在小日本退兵了,战地医院也就重新并回了战区总医院。 在冯老大那里呆了不到五分钟,叶途飞便开溜了,溜进了欧阳雪萍的办公室。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叶途飞和欧阳雪萍之间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尴尬。 而且,昨天兵困战区长官借题发挥自命土匪营的故事已经在徐州城各大作战单位中传遍开了,欧阳雪萍对那个叶途飞似乎很感性趣,一句接一句地向叶途飞打听叶途飞的故事。 真实的叶途飞也不说明白,就着欧阳雪萍的思维,把自己只是当成了叶途飞的一个手下,开始给欧阳雪萍唠起了叶途飞的故事。 这叶途飞还真是个天生会讲故事的人才,一个又一个的段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包袱,把欧阳雪萍听得入了神,着了迷。 这一次之后,叶途飞给欧阳雪萍讲故事便成了这二人之间每天必须发生的事情,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甚至是晚上。 每一次讲故事的时候,欧阳雪萍都会用双手托住了下巴,双眼注视着叶途飞,一副沉浸在叶途飞故事中的样子。 欧阳雪萍的这种神态很让叶途飞受用,他很想跟欧阳雪萍的眼神做一次对视,哪怕只要一秒钟的时间也就足够,但是他却始终做不到。叶途飞知道,现在的他在欧阳雪萍的心中还不是叶途飞。 不过,能被心爱的女人这样看着,叶途飞倒也很满足,他相信,欧阳雪萍迟早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他等的起。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会打折,叶途飞一直不相信。但是在他和欧阳雪萍相处的时候却恰恰应验了这句话。 做为冯忠梁的主治医生,欧阳雪萍能不知道冯忠梁的身份么?欧阳雪萍知道了冯忠梁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天天以探望冯忠梁为借口整天在她身边转悠来转悠去的叶途飞的身份呢? 这么简单的道理,叶途飞愣是没能理清楚,他糊里糊涂地按照欧阳雪萍的说辞,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外人,津津有味地唠叨着自己的那些子故事。 如果,这就是生活,叶途飞希望就这样一辈子挺好。如果,欧阳雪萍也感觉不错,叶途飞希望冯忠梁一辈子都在养伤。 但是,这毕竟只是如果。这种只能出现在幻想中的如果注定了其短暂性,因为,日本人不甘心失败,他们虽然暂时退回去了,但很快就重整了旗鼓,再次向徐州城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日军做足了功课。这一次,日军集结了重兵。这一次,日军势在必得。 这一次,李宗仁终于撑不住了。 时间是民国二十八年五月十五日下午四时五十二分,五战区长官司令部经历了一整天的作战研讨会之后,终于接受了最高统帅部的意见,做出了全线撤退的战略决定。 而258团再次被推向了风口浪尖。他们所在的师被担任了拖后掩护的任务,而他们的师长则把这个最能够显示军人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的任务交给了258团。 接到任务的时候,刘玉杰“激动”地哭了,若不是他的逞强好胜,他的虚荣作祟,又怎会得到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同一时间,土匪营的排以上军官聚集到了叶途飞的宿舍,他们的心情也很激动,激动地很想拿起枪把师部的那帮王八蛋给突突了。 但他们尚有理智,因为,他们的大把头还没有表态。 (今天下午两点,老烟就上新书推荐了,好激动。喜欢这本书的朋友您就放心收藏吧,这是存在老烟肚子里十多年的故事了,不写不痛快,所以,不管成绩如何,绝不可能太监的。支持老烟吧,让老烟动力十足,把故事讲的更精彩。在此叩谢!) 第二十章 宁做炮灰不做孬种 当叶途飞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很犹豫。 情感告诉他,他应该以弟兄们的性命为重。这帮弟兄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没几天,却要再度回去,他叶途飞不忍心。理智却给他提出了相反的意见,军令如山,既然穿了军装就是军人,军人必须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想起了当初在二郎山时张罗辉的表现,这个像头骡子一样蠢倔的兄弟,为了完成任务,明知是全军覆灭的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日军。 他从心里认可了张罗辉这个兄弟,正是张罗辉率领着麾下二百余弟兄冲向日军的那一刻。 接受命令,就是做炮灰,就是领着弟兄们走向死亡。 拒绝命令,就是当孬种,但可能保住弟兄们的生命。 在犹豫中矛盾着的叶途飞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瞎逛,竟然不自觉地来到了总医院。巧的是,欧阳雪萍似乎知道他要来似的,一个人站在总医院的门口在等他。 “我等了你一个小时了。” “你知道我要来?” “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就去营地找你去了。” “哦,幸亏我来了,找我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我们医院要撤退了。” “撤到那儿去?” “我也不知道。” “哦,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我知道你们部队的番号,等医院安顿好了,我给你写信。” “写信?哦,对,可以写信。” 那一刻,一股酸楚拥上心头,叶途飞差一点泪奔。无论是接受命令还是拒绝命令,他和欧阳雪萍的缘分都已经尽了。 “你怎么啦?” “哦,没什么,眼睛进沙子了。” “对了,我听说你们团担任了拖后掩护的任务?” “嗯,好像是的。” “挺危险的吧?” “不危险,日本人也是人,比咱们多不出俩脑袋来。” “咯咯,你说话真逗,都到这时候你还能这般轻松,怪不得你那么多兄弟都那么服气你。 “你知道我是谁?” “咯咯,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叶六爷,谁不知道啊?”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就知道喽!” “那你为啥要装不知道呢?” “我不装,你怎么会乖乖地给我讲故事呢?” “嘿嘿,其实啊,我要是以第一人称来给你讲故事的话,会更精彩的。”“尽骗人!” 此时,夜色已经降临,朦胧中,叶途飞第一次和欧阳雪萍的眼神相遇且持续了一秒钟以上的时间。 二人就这样对视着,足足对视了一分钟之久,对视中,二人的情感急剧升华,叶途飞倾尽了全力才勉强控制住上前抱住欧阳雪萍的欲/望。 沉静了片刻,欧阳雪萍先开了口。 “让你们团殿后,其实不是你们师部的决定,是长官司令部的决定。” “长官司令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