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父皇受惊了”,他脸色苍白,勉强开口。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只好眯缝着说话。 “先养着,别说话!”皇上蹲下看了看,抓了下他的手。 接着,他起来。环顾了下工地,走向来时骑的马,他用胳膊肘搭着马背,赵高上前,支撑了一下。 “赵高,做得不错!”皇上低着头,郑重地说。 赵高摇摇头,嗫嚅着说:“平日是不带武器的,今天出门,就带上了,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好,以后凡出门,你就带上!” “哎,赵高谨遵皇命!” 小寒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赵高的忠勇和强悍的战斗力,在这会儿,已经不需要如何形容了,那他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想起在路上,她给皇上进的“谗言”,她理直气壮地引经据典,说赵高是虚假的怯,真正的勇,没想到,现在却有了另一番解释。 她真的扳不掉赵高了吗? 她郁闷地望着皇上,皇上却没有看她。她不怕皇上误会她,她恨赵高,是明着恨的。她怕的是,从此,皇上连听她进“谗言”的机会都不给了。 “小寒,走吧。想说什么,上车说。” 小寒郁闷地跟上。 …… 经历了遇刺事件,一群人连饭都没有吃。每个人都紧张万分,似乎回来的路上,蹿出一只猫都会引起反应。 车里边,两个人也情绪不高。 小寒问:“要吃东西吗?”她知道这会儿不能提赵高了,那家伙刚刚加了印象分。 “你还有什么?不太饿,吃一点也可以。” “还有鸡蛋和甜点心。” “那好,甜点心可以来一块。” 小寒拿了一块小点心给他。 “手受伤了,你喂我吃吧!”他理所当然地要求。 嗯?小寒被惊到了。四十五六岁的男人撒娇,妈呀,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又不是两只手受伤!”她抱怨了一句,还是喂了他一口。 嬴政满意地笑了。“你做的点心很好吃!” 小寒瞥了下嘴,自己也吃了一口,是另一只手的。 “出门带这么多零碎儿,女人就是麻烦!这才多长一截路!” 小寒说:“不怕麻烦,只怕麻烦来了,没有应对的招数!喏,现在不就用上了?” 嬴政问:“你是不是总这么害怕将来,比如说这么短的路,跟皇帝出行,也要自己备着吃食!” 小寒点点头,说:“当然,谁都信不过,在谁的身上都不能寄托未来,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小寒始终这样认为。” 嬴政摇摇头,说:“让你这样的人当皇帝得累死,谁都信不过,难道天下的事要皇帝一个人来做吗?” 小寒说:“可是皇上没发现,很多人出事,都是因为身边人的叛卖吗?很多盗贼撬门,撬的都是邻居的门,偷情的人偷的都是朋友之妻,连我们商人做生意,都讲的是‘杀熟’!难道这些都不足引以为戒吗?” 皇上玩味地看着她,他知道她又想给赵高上眼药了! 刺杀那一幕刚刚发生,她怎么就不懂检讨自己的认识呢? “皇上,别这么看着我,小寒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情。赵高和我的仇,皇上不帮我,我自会想办法。这是私仇!现在提他,皇上不高兴,我干嘛还提?” “那你要说什么?” “保密!” “你不想说吗?” “不是,小寒想说的是,皇上今天出这趟门,保密工作做得太差了!” 皇上不言语了。确实做得太差了。 赵高没得通知,就等在路上了。 到了工地,刺客早就守候在那里了,连他们来的路线都知道。 照这样下去,他是真不能出咸阳宫了! “那依你说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我终于把你等来了 小寒说皇宫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差了,皇上问:依你之见,当如何? 小寒提出两点建议。 缩小声势,轻车减从。 消息分级,限时传达,责任到人。 第一点建议,皇上不赞同,他说随从少了,万一有事,更是麻烦,倒不如随从多些,壮壮声势,还能震慑一下意欲生事的人。 第二点建议,他倒是赞同,以前模糊地想过,没有小寒表达得这么精晰。现在想来,消息走漏,就是因为处理问题太粗放了,有保密的意识,却没有保密的保障性措施。 皇上说:“小寒,你做个商人可惜了!” 小寒说:“皇上,你做个皇帝痛苦死了!” 皇上说:“我不会把这个位置让给任何人!” 小寒说:“那就好好留在那个位置上,小心身边的小人算计你!” 皇上说:“他们不敢!” 小寒说:“既然是算计别人,就是悄悄地,哪能让皇上知道呢?” 皇上说:“恐怕只有你算计我的时候,我是失去警惕的。” 小寒说:“懒得算计皇上,因为我算计完了得把自己赔上,不划算的!” 皇上说:“你要算计赵高,有想法了吗?” 小寒说:“想法是有,皇上愿意成为这件案子的共犯吗?” 皇上说:“你说说看!” 小寒说:“皇上把他骗到藏书院那棵银杏树下,然后我从树上扔石头下去。砸死他!” 皇上说:“真这么想过?” 小寒说:“想过,想得可周密了。第一步,小寒与皇上合计好时间;第二步,皇上骗人,把他领到树下,自己躲开;第三步,小寒开砸;第四步,收尸!” 皇上说:“这可是命案,你就不怕问你的罪?” 小寒说:“没事儿,皇上和小寒是共犯。治小寒的罪就得治皇上自己的罪。反之同样!” 皇上不禁莞尔,和她聊整人都这么逗乐儿,有她在身边倒真是不闷了! 过了一段日子,天气更热了。连咕咕鸡都躲在树荫里不想动弹。 小寒烦躁得不行。她还是想出去。 “皇上。小寒想到宫外走走。” 皇上没吱声儿。先扭头看看自己受过伤的肩膀。 小寒说:“还是那话。上寒若不回来,您就让人杀了胡家全家。”说完,她灼灼地望着他。 皇上说:“上次你也这么说!” 小寒说:“对呀。上次不是按时回来了吗?” 皇上把头扭到一边去,那些鸡热得咕咕叫都没有力气。 小寒说:“上次本来就是想去胡家的,但是时间不够了,偌大个咸阳,皇上让两条腿不停地走着。根据路线,小寒也只好回家休息一下。” 皇上把头扭过来,没好气地说:“你总有理由!” 小寒不在乎地说:“理由是因为有,才找出来的!” 皇上没理她,蹲下来,逗狗。 等逗狗逗得没意思了,皇上站起来,说:“好吧,记住了,说去胡家就去胡家,你要错了,………他们全家!” 小寒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但是她问,车子可不可以听她的指派,比如路过她以前合作的陶瓷作坊去看看,那里有她的几个朋友。 皇上呲了呲牙答应了。 小寒说:“你真是个好人!” ……… 出去的这一天来到了,小寒煮了好些鸡蛋出门。 应人师傅那作坊里,大伙儿吃得太差,她准备拿些鸡蛋给他们加餐。 车子路过三闾巷的时候,小寒就让车子停下,她对春桃说:“春桃姑姑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回去皇上问的时候,也好有个见证。” 她这么说,倒让春桃不好跟着了。 小寒姑娘的事,知道得多了,并不见得就好,干脆装不知道,也没什么不好。 她说:“春桃就在车子边上守着吧,姑娘去去就来!” 小寒给了她一个夸张的眼神,意思说领情了。她挎着一篮子煮鸡蛋就向陶瓷作坊走去。 “小寒姑娘,这不是小寒姑娘?”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有些激动。 小寒定神一看,说话的正是小虎他娘。 “婶子,可好啊!有日子没见了!” “可不是嘛,有一次问小虎,他说你进宫当神仙去了!”说完,她尴尬地顿了一下,又迷惑地打量着小寒。 小寒无奈地笑笑,说:“哪有什么神仙,婶子还不知道我是**凡胎吗?来,婶子,你摸摸!”说着,就拉小虎娘的手。 小虎娘嘿嘿笑着,小心地摸了一下,含糊地说:“就是,就是。” 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