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呆呆的看着那扇门,缓缓推开那扇还未关上的门。 傅子佩躺在病床上,她的脸色无比的苍白,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 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温柔的擦拭着傅子佩额头上的汗珠。 眼神无比的认真。 脚勾住身后的椅子,坐在傅子佩的床头,握住她滚烫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 握紧她的手,似乎是想抓住她,又似乎是想缓解自己内心对她生病的紧张感。 “傅子佩我们的霸业还没有结束,我不允许你死,你必须给我醒过来。”周梦看着傅子佩的脸颊,焦急的心情已经布满眉梢眼角。 “我不允许你死,你给我醒过来,你听到没!”一把抓住傅子佩的病号服,不停的摇晃着。 “咳咳。”傅子佩止不住的咳嗽着,意识缓缓归来。 周梦惊讶的放开了傅子佩。 傅子佩重重的摔在枕头上。 “你特么能不能轻点。”傅子佩本能的摸着自己的脖子。“我特么感觉我脖子要断掉了,你知道不。” “你终于醒了。”眼神之中满是激动,一把将傅子佩抱到自己怀里。 “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傅子佩伸出手想推开周梦。 周梦听到她这话主动放开了傅子佩。 “对对,是我太激动,是我不好。” 语气之中满是自责。 “没事。”傅子佩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起来,周梦立马将她扶起来,让她半躺在床上。 “你是不是想喝水。”傅子佩微微点头。 周梦赶忙起身给傅子佩倒了一杯水,用手握住杯子试温度。 “喝吧,温度刚好。” “谢谢。” “我们俩之间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客气。”周梦坐在傅子佩的身边,握住傅子佩的另一只手。“对了,从现在开始,我放你无限期的假,直到你的病好了为止。” “不用,我怕我现在不把一切谋划好,就没有时间了。”自己昏倒之后,医生肯定告诉过了周梦,自己现在的情况。 那现在自己便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 既然时日无多,就更要抓住时间,去干一些自己未完成却想去完成的事。 看向窗外已经蒙蒙亮的天空,仿佛下一秒,白昼便会取代黑夜。 “陪我出去看看日出吧。”唇角绽放出一抹笑容。 “好。”扶着傅子佩慢慢是站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清雅和炽舞惊讶的看着走出来的傅子佩。 “清雅你去拿件厚些的大衣过来。”周梦看着傅子佩说道。 “好。”清雅点头。 李从文率先跑到楼顶,等傅子佩到的时候,他早已在露台上准备好了沙发和一些保暖用品。 “您身体不好,还是卧床休息吧。” “不,我可不想,我仅剩下的人生都是在床上渡过的。”傅子佩摇摇头,拒绝了李从文的提议。 “那我给您倒杯茶。” 滚热的开水浇烫着杯子中的茶叶以及那一点的桃子果肉。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蜜桃乌龙。” “您一直喝什么我还不知道吗?”李从文将茶杯递过去。 傅子佩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劳心了。” “里面加的是冰糖。”李从文从清雅手里接过毛毯,刚准备给傅子佩披上。 “很快天就亮了。”傅子佩抱着茶杯,看着远处的天空。 “你很喜欢看日出吗?”周梦坐在傅子佩身边,为她弄好毛毯的边角。 “从前喜欢,现在更加迷恋黑夜,我只是在珍惜黑夜最后消逝的时间。”看着那即将消失的夜空,眼眸中流转着温柔。 她忽然想起,游寒很爱看日出日落,她以前总猜测是不是他喜欢看生命的更迭变化,现在她突然发现,或许游寒喜欢的并不是这件事的意义,而是日出日落的本身就带着无穷的魅力,那是一种波澜状阔的美。 傅子佩伸出手,想要抓住天边的那一抹黑色。 晨曦的光芒扫在傅子佩的指尖,透过傅子佩的指尖撒在她的脸颊上。 在傅子佩的脸颊上映照出光彩。 周梦看着傅子佩那专注的样子,唇角也扬起一抹笑容。 晨曦的光芒普照着大地,照过首都基地恢宏的建筑,却也未忘记W基地的残垣断壁, “天亮了。”呆呆的看着天边。“你们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陪你。”周梦拍了拍傅子佩的肩膀。 傅子佩握住周梦拍自己肩膀的手。 “我没关系的。”看着天边。“让我一个人独处会吧。” “好吧,有事叫清雅。” “嗯。”傅子佩微微点头。 身边的人都一个个散去,她忽然开始幻想自己最后的时光,如今是他们一个个离自己而去,终究有一天,是自己先离他们而去。 这种感觉既落寞又无助,因为你不知道,那一刻会在何时到来。 死亡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他的未知性,你不知道他何时来,也不知道他会以何种方式来。 “而现在我也只能默默的去等待着他的到来。”傅子佩看着天边的光芒,脑海中浮现的确实游寒的脸颊。 手缓缓伸到自己的脑袋上,脑袋上已经没有翘起来的毛。 “毛都不翘了,你也叫不了呆毛了。”摸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之中染着一抹悲伤。“多希望你能彻底忘掉我,可是又害怕你忘掉我。” 第365章命数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数吗?”呆呆的看着手帕。“不过还好,这天下的局势,还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去发展了。” 曾梦兰如今跟周梦签订了和平协议。 可以换得一段时间的和平,按照自己给W基地的规划,半年之内,恢复往昔的繁荣应该没什么难度,三年之内便可以吞并Z基地,到时候,H基地便是大势已成,吞并首都基地也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若是死了,游寒也不会给首都基地的卖命了。 他那样一个无拘无束的性子,就该似天边的雄鹰翱翔于四方,再去寻找一个能够陪他云游四方的人。 其实自己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去江南折花,去塞北放马啊。 可惜,末世摧毁了这一切,愿周梦统一团结人类之后,能够还人类以太平,世道以安稳,自己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丧尸消散的那一天了。 抬起头,看着天空,仿佛看见天空边的一点猩红。 揉了揉眼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可是不管自己怎么揉眼睛,那猩红就在那天边。 这是大凶之兆,一般只会出现在亡国之时,然而随着所灭亡的国家的庞大,那抹猩红的颜色也会越来越深,远处天边的猩红颜色,似乎是鲜血染上去的,红得发黑。 摊开手掌,用这最后的一点道行,布下天干九宫八卦阵。 手中的力量消散开去,口袋里的符咒缓缓飞了出来,在天空中如同列队的士兵排散开去。 按照规定的阵形布开。 傅子佩坐在阵中间,她扶着椅子的把手站起来。 术士探测世界的未来走向是大忌,所以自己一直都不敢犯忌,可是现在自己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她可以死,但这个世界不可以。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卫道士,也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善良和普度众生。 道家的思想便是与世无争,也希望世界无争于自己。 虽然管我屁事,管你屁事,滚,这句话用来形容道太过于片面,但这能形容出这个群体的一个特征。 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八卦阵之中的变化。 锁定占卜物,缓缓举起手,指向那无边的天空。 她指向的不仅仅是这一片天空,而是这个世界。 当她指定占卜物时,眉头紧紧皱起,感觉到周身一阵灼热感,这是来自阵法的反噬,逆着阵法的规矩来,便必定会遭受到阵法的反噬。 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因为阵法漂浮起来,傅子佩的身子也跟着阵法慢慢的漂浮起来,口袋里的八卦盘也跟着飞了出来,在天空中飞舞。 帮助自己的抵消来自阵法的侵蚀,那八卦盘缓缓飞到自己的脑袋上。 似是被烈火灼烧一般,那八卦盘开始燃烧起来。 这就是反噬吗? 葫芦帮自己承担了反噬的力量,若是它不帮自己承担这个力量,那么现在被烈火灼烧的便是自己了。 眉头微皱,周身的灼热感慢慢消散。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