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凋碧树》第26章


玫慕峋郑褪橇桨芫闵耍 彼碌饺缃瘢丫鋈宦鞑还ィ毕绿谷恢毖浴?br /> 柳若丝沉默,她还是觉得不对,可是又说不出到底不对在哪里。停了停,抬头问道:“你到泰山来,落尘和暮雨可知道?”花玉蝶微微一停,道:“我走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现在自然已经知道了。”
柳若丝默然点头,落尘和暮雨若是知道,决然不会让她这般前来搅局。过了片刻,突然道:“你的武功很不错啊!开始的时候我们居然还以为你不会武艺,要为你强出头,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两年多前柳若丝姐弟自关外返回中原,在玉海关附近遇到了花玉蝶,其时她年方十七,孤身一人,又美貌惊人,便有几个无赖刀客上来调戏,她却只是低垂着头一语不发。边关之地本就不太平,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有,旁边的人虽然同情,却无人敢为她出头。姐弟俩既瞧见了,自不会置之不理,便出手替她惩戒了那几个刀客一番。听她说道父母双亡,已是无处可去,便带了她回风满楼。若非后来有人在风满楼借酒闹事,当众调戏于她,逼得她不得不出手,只怕谁也想不到她竟是身怀绝艺。而她刚才自泰山脚下一路奔上来的轻功,虽不如柳若丝,却也是十分高明。
花玉蝶脸色微变,随即恢复,道:“我也不过是学过些祖传的功夫罢了。那次也是我们的缘分。”柳若丝盯着她看了片刻,道:“那你祖传的功夫很是高明啊!”突然问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
花玉蝶道:“不多,也不过就是我的身份而已。”柳若丝点头道:“可是你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告诉我们是不是?”花玉蝶淡然点头,道:“我也不想隐瞒,不过我的身份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柳若丝不再追问,转而问道:“应寂的事,你可知道?”花玉蝶点头道:“暮雨和落尘前几日已和我说了。”柳若丝缓缓道:“你既知道,就该明白,龙惊非要杀冷纤月,此事他绝不可能置身事外,到时你却要我如何是好?”花玉蝶淡淡道:“不管他愿不愿意,此事他必须置身事外!”
柳若丝微微一怔,随即明白,道:“你的意思是,他若一定不肯,我们就出手阻止?”花玉蝶既已决意要借龙惊非之手杀了冷纤月,自绝不容许萧应寂再插手此事,否则到时不管是龙惊非杀了萧应寂,还是萧应寂救了冷纤月,两个结果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花玉蝶点头。
柳若丝叹了口气,龙惊非既知冷纤月下落,事情已然无可挽回,当下道:“就算我们阻止了他前往天山救母,龙惊非事了之后也会再到中原,到时他们一定会碰上。风满楼虽然不想牵入此事,但若是当真避无可避,我们又该如何去对付这个人?”话虽如此说,心里却很是矛盾,龙惊非风度才识无不令人心折,数日相处,她早已将他当成了朋友,实不愿与之为敌,更不愿他和萧应寂刀剑相向。但冷纤月既已给花玉蝶扯入此事,萧应寂便绝无可能独善其身。只怕两人这一战,是无可避免的了。
花玉蝶微微叹气,抬头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天,才道:“我刚才和他下棋,他这个人,对中腹之地,寸土不让,招招攻敌必救,边角之地,则常有奇招,能抢就抢,不能抢则断然放弃,决不拖泥带水。这个人,对大局判断极清,运筹帷幄,下手果断狠辣,无法智取。”
柳若丝一呆:“不智取,难道要力敌?”玉蝶她是疯了吗?就算没亲眼见到龙惊非的武功,也该知道能随意就把他们三人击败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力敌!
“恐怕是,只能力敌了。”花玉蝶幽幽地叹了口气。
从泰山到杭州,若是快马加鞭,原不过四日的路程,但这次两人却足足走了六日有余。花玉蝶突然很奇怪地身子不舒服,左一句身子疲乏,右一句胸口发闷,后来就干脆说她就是想慢慢地走,以便欣赏一下沿途风光。
沿途风光?沿途除了几条死气沉沉的官道和几座乱七八糟的小山丘之外,哪有什么风光?柳若丝听得莫名其妙,却也只好由她。
但这日黄昏时分,两人终于也回到了风满楼。
楼子里依然热闹,却很奇怪。只是两人一时想不明白到底什么很奇怪。打量了半天,终于明白,是楼子里的姑娘们很奇怪——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奇怪,亮亮的,水灵灵的,含羞带涩,又有些掩饰不住的好奇喜悦,每个人都会时不时地抽空到二楼的观风阁附近去转一转,偷偷地朝里面瞄几眼,连平素最是矜持不过的弄雪都已去了好几次了。
二楼的观风阁,正是风满楼里最好的一间雅座,正对着楼前的十里荷花,烟柳画桥,是用来接待最尊贵的宾客的。但如今时已入秋,这个时候,观风阁应该是无人涉足才对。
一众少女见了二人回来,嘻嘻哈哈围了上来,却都是笑而不语。柳若丝未及询问,梅落尘已缓步出来,指着观风阁,对柳若丝道:“你的客人!”
柳若丝怔了怔,突然想到了什么,傻傻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问出来,呆了片刻,忽然就一阵风般地跑了上去。
花玉蝶轻轻一叹,瞧着梅落尘平静却略显憔悴的神色看了片刻,缓步跟了上去。
花玉蝶心仪梅落尘,是风满楼里人人知道却谁也不曾说出来的秘密,梅落尘呢?他又是为谁而消得人憔悴?
第三十三章 花非花(三)
观风阁里,有人正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一片萧索的秋色。旁边的案几上随意地放了一把大刀。一身简单的黑衣,虽更衬得他身材挺拔,气度不凡,却也落寞无比。
观风阁正对着楼前的十里荷花,每有风过,便荷动,叶动,湖水亦动。风本无形,为不可观之物,但在此处,却借着十里荷花成了有形的可观之物,是名观风阁。但如今乃是秋天,湖中早已只剩了一池残梗,莫说荷花,连荷叶亦也凋谢,便是想要“留得枯荷听雨声”亦不可得。西风萧索,落叶乱飞,放眼但见湖冷叶残,此处的秋景,反而较它处更为萧索,故此每到秋天,观风阁便会闭门拒客。
来人却一直静静地看着窗外。西风冷冷,吹动他衣襟翻飞,他却似浑然不觉,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看出了神。
柳若丝怔怔地看着这个挺拔而落寞的背影,思念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实实在在地站在了自己面前,一时之间,竟反而不知究竟是真是幻。突然又觉得,这个背影,竟比门外萧索的秋色更加地萧索,萧索得让她想哭。
来人听到这边声响,终于回过身来,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微微惊喜。
柳若丝缓步上前,仰脸凝视,喃喃说道:“我好想你,我好想你……”缓缓伸手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怀里轻轻磨蹭,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满,越来越满,突然之间,泪珠一颗颗地自她雪白的脸上落了下来,又一滴滴地落在他肩上。
萧应寂迟疑一下,终于也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花玉蝶默然站在门外看着他们在里面缠绵。她早知这次回来只怕就会遇见萧应寂,心里却实不愿和他见面,但再怎么推脱,两人也终须有碰到的一日。既躲不过去,那便索性上来见见,看看那个女人的儿子,到底是怎生模样。
她看得片刻,转身下楼,梅落尘和南宫暮雨果然正在偏厅等候。花玉蝶道:“泰山之事,我是该给你们一个交代。”当下将泰山之事说了一遍。梅落尘神情微震,沉吟不语。南宫暮雨愕然,良久才道:“你可知这样做有什么后果?”花玉蝶道:“我知道,冷纤月若死,四大世家和萧应寂自然更加危险,可是不管有什么后果,我只知道这已是我唯一的机会。我绝不能错过。”南宫暮雨楞了楞,道:“你不惜一切,也要借龙惊非之手杀了冷纤月,到底是为的什么?”花玉蝶道:“她杀了我娘亲。”南宫暮雨一怔,随即无声叹气。花玉蝶道:“可以借刀杀了冷纤月,你不高兴么?”南宫暮雨一呆,道:“你怎知道我也想杀她?”他当然想杀她,如此血仇,他如何不想去报?但花玉蝶又是如何得知此事?
花玉蝶却没回答,道:“此事我们瞒不过萧应寂,为萧家也好,为你姐姐也好,你若不想他去天山送死,便得想个法子,说服他不要去。”南宫暮雨道:“我哪有什么法子?”花玉蝶蹙眉道:“没有法子便想一想,难道你这样也不愿意么?”南宫暮雨摇头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花玉蝶停了片刻,道:“好,我去!”南宫暮雨一笑:“自然该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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