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蒲将军》第90章


兰陵此时已经褪下了夜行黑衣,换上了一袭红衫。她恭敬的跪下给老人磕了三个头。
老人笑呵呵的扶她起来,说道:“子云生性耿直,而你心思缜密,将来子云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那我也叫您一声师傅,我会好好照顾子云的。”兰陵的样子看着很诚恳,也很严肃。
她这次不仅试探出了自己颇有好感的子云人品究竟如何,而且子云师傅送给她的那块残玉,正是她苦苦寻找的东西的一部分。
等陈庆之的师傅出了房间,冯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屋子里,和兰陵对坐。兰陵虽然没有陈庆之看到的那么虚弱,但面色也不是太好看,有一点苍白和虚弱。
“兰陵,你真是太会玩了,我对你佩服的要跪在地上给你磕头啊。”冯仑笑嘻嘻的对着兰陵说道。
“呐呐,你快点跪下磕头吧,我好想看看。”兰陵淡淡的说道。
尼玛,劳资就是随口说说你还蹬鼻子上脸。冯仑被噎得够呛,又给了对方一记重击:“我在门口不远的地方看到你那白衣神剑给了自己的肩膀和腰一剑,血流不止啊。”
“啊,那他有没有事?要不要紧?干脆你去找他,把他带回这里休息吧?”刚才还面色冷淡的兰陵,一下子如同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额,她本来就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只不过太聪明干练,让人忽略了她的年龄。
“别担心了,人家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这点小伤死不了。”
“哦”兰陵长出了一口气。
“我真是看不懂你要做什么,你要我一路跟踪萧衍,又要我用脚印迷惑追兵,引开陈庆之同行的人。”
冯仑又不解的问道:“你几天前就来找陈庆之的师傅,让他演戏,又在这里伏击萧衍,还故意受伤,故意让陈庆之救你。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一个环节出问题,假如陈庆之是个禽兽,或者是个醉心功名利禄的小人,你现在不是成为一具尸体,就是被人送到萧衍的床上了。”
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你弟弟托付我好好保护你,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罪,他还不得砍死我啊。”
“无妨!”兰陵大气的说了一句。“我就是相信我看人的眼光。陈庆之果然是我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她始终忘不了那一天,她和那个白衣少年的翩翩剑舞。兰陵才十六岁,也是一位怀春的少女,充满着对爱情的渴望和幻想。她希望陈庆之能够和她有默契,能够从心底欣赏她,爱护她,保护她不受伤害。
从结果上看,陈庆之的答案让她心都醉了。
“你既然这么喜欢,非他不嫁,何不直接把他推倒算了,有了鱼水之欢,便可以彻底的俘虏他。以你的手段,拿下陈庆之轻而易举。”冯仑说得很是直白,但想想男女间也就那么回事。
没想到兰陵脸上竟然露出了痴迷的神色,呆呆的说道:“你不知道,他那样子真的好帅气,整个人如同山岳一样可靠,又好像大海一样包容,如同溪水一样温柔,如同青松一样挺拔正直。你不懂的,我想更多的了解他,也想他更了解我。水到渠成了,宽衣解带又算得了什么。”
冯仑摇摇头,他实在是搞不懂兰陵到底要的是什么。在他看来,那个白衣神剑陈庆之和她一样,都是傻子,两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彼此间互相倾慕,却不让对方知道。既然爱,干脆就在一起,天天睡一张床算了呗。
这时兰陵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冯仑说道:“萧衍可能接下来就会有行动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在皇宫里的那个相好救出来?你要知道,骗取女子身体的男人并不是最可恨的。让一个女子苦苦等待,最后却给她绝望,这才是罪大恶极的行为。你要好好考虑啊。”
冯仑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和挣扎之中。
江陵城中的驿馆里,萧衍焦急的等待着陈庆之的返回。同行的唐啸早就回来了,说自己并没有找到那个女刺客的行踪。
萧衍的第六感,觉得陈庆之这一路一定能追到女刺客,至于能不能抓住她,那就要看两边的武艺和应对如何了。
陈庆之回来了,满身是血的回来了。白色的长衫被染得鲜红,分外妖异。他一回来就倒地不醒,身上两处致命伤,险些就伤着要害。
萧衍心怀愧疚的看着床上躺着的重伤病号。之前他还担心这女刺客太漂亮,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是不是陈庆之找个地方先把这女人上了。现在看来,他对自己忠心耿耿,尽职尽责。是自己内心太阴暗。
然而这样的愧疚也就一闪而过。在萧衍眼中,自己始终是天命所归,高人一等,只会有自己欠别人,不会让别人欠自己。
不久,陈庆之就悠悠醒来,一边挣扎着爬起来,一边虚弱的说道:“那女刺客武艺实在太高,身法也诡异,她刺伤我就逃走了,我想去追又怕耽误追捕她,便先回来报信,她往襄阳方向去了,主公可派人回襄阳下海捕文书。”
“你先养伤,不要太忧虑,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明日我便会去找萧宝融,谈谈立他为皇帝的事。你现在驿站吧,到时候我们一起返回。”
“嗯,谢主公。”陈庆之面色很恭敬。萧衍离开了以后,陈庆之的眉头一直都皱着,没有舒展,他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还没有把握,心中也担忧萧衍以后会不会对兰陵不利。
马上就要过年了,却不知下一年会有怎样的际遇。
第六章 夜寒心暖
除夕一天天的接近了,自晋代以来,中华儿女过除夕夜就非常的讲究,有“馈岁”、“别岁”、“守岁”、“分岁”这几个礼节传统,一直流传和演变,直到现代。
馈岁,就是说年夜饭之前,大家互相馈赠礼物,到现代演变成为压岁钱。
别岁,就是不仅自家大吃大喝,而且还去别家串门,一起欢乐。
守岁,就是夜晚不睡觉,通宵达旦的玩,理直气壮的玩一宿。
分岁,就是大家热闹过以后,然后各回各家,自己玩自己的,然后就准备来年的事了。
虽然有这么多,但实际上与陈庆之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自幼父母就先后去世,亲族对他相当的冷淡,而且距离很远,他只有自己的宅子,没有家。
萧衍是他的主公,但是兰陵萧氏可是顶级世家,说是南北朝时期的第一世家也不为过,过年宗族内是非常热闹和重视的。
他陈庆之说好听点是属下,说得难听的就是一门客,有什么资格和萧衍一起过年?那时可不是现代,门第观念是很重的。就算萧衍愿意笼络陈庆之,他自己也不愿意寄人篱下去过这个不痛快的年,还不如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守岁,然后初一去师傅那里拜访,萧衍可能随时有事,这拜年也未必能成行。
很多人觉得奇怪,为什么陈庆之不和他师傅师弟一起过年呢?因为陈庆之跟着萧衍,随时都会有人算计,既然非亲非故,他希望自己能够和他们不要表现得那么亲密,以免害了他们。从之前动不动诛九族的情况看,这么做很明显是对心中在意的人的一种保护。
除夕那天,陈庆之好好的打扫了屋子,买了点酒菜,准备晚上一个人小酌守岁。
他还鬼使神差的买了一面上好的铜镜,希望能够送给兰陵,买了以后才发现是自己的奢望幻想。那惊艳而又飘忽不定的伊人,现在估计在和自己的父母一起过年吧。
陈庆之看出来了,兰陵虽然一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模样,实际上样貌还是带着几分青涩,他不敢想象几年后这丫头会到怎样一种祸国殃民的程度,为了这样的女人而大动干戈,他觉得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看到干净却空空荡荡的屋子,强烈的感觉这只是一个临时的居所,虽然是萧衍赐给他的“家”。但是这里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更重要的是,这里还缺了一位女主人。
陈庆之不知不觉又想起兰陵来了,今天他想念这个女子的时间特别的多,次数特别的频繁。他担心师傅没有照顾好兰陵,他担心兰陵会不会又去刺杀萧衍,被杀死或者擒住。
他一个人呆住,就在那里闷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越喝越冷,心里越觉得凄凉。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咚咚咚”的有人敲门。陈庆之还觉得奇怪,这么大的雪,会是谁来了。他开门一看,对面是一个比他还高的小男孩,身材魁梧,脸上却是一脸的稚气,原来是他的师弟休明。
“师兄,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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