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你点阳气怎么啦》第4章


然而刚靠近406,就听到了里面的争执声。
“这就是你照顾哥的方式?可别他妈搞笑了,你没天赋就是没天赋,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天赋?”一男子冷笑,“你是指现在聚灵阵都不会画的你,还是发现地基风水毫无问题赶来补救的我?”
“你!”谢一海卡顿,语气仍旧凶恶,“是,问题是你发现的没错,可这单子是你揽的吧?你说你表亲赵家老爷子苦苦拉了老脸求你帮忙,结果呢?”
哇,似乎有大瓜吃!
白灵迅速冲往吃瓜一线,就见屋里他方才不在的时候多了个人。
此人一米八五左右,身形颀长,正冷笑着与谢一海打嘴仗。
他面容白净斯文,是让人看一眼就绝不会忘的出尘佛相面,只是这般温润雅致的长相,眉眼间却带一股戾气,哪怕用金属框眼镜遮了,也掩盖不住那煞意,让白灵看了内心发慌。
仔细看去,这人身边,竟逸散着难以察觉的黑气!
这才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白灵才一靠近他,就觉得浑身发冷,四肢僵钝,像是低温症状,赶紧站得远远的。
他对二人对话很有兴趣,这眼镜男如此天赋,却也被什么成王家园地基事件坑了,个中定有蹊跷。
就听谢一海道:“李雪闻,我知道你内心愤懑,想报仇,想报答我哥,可你日日如此激进莽撞,不听劝不休息见到有案子就往身上揽,有用吗?”
他重复道:“没用。你家之事,我哥记得,我记得,谁不记得,可急有用吗?你自那事以来不要命一样什么泥坑都钻,我俩把你当亲兄弟,看你这样我俩就不心疼吗?我一直觉得你理性,隐忍,心理素质好,能抗住,能坚持下去……
“但现在证明,最莽撞、最武断,最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就是你。”
被称为李雪闻的佛相男子沉默了。
他最终略显狼狈的在空床上坐下,一双长腿怔愣着不知往哪放,然后无焦距的看自己的一双手。
白灵小心翼翼的撇眼看去,天啊,那是怎样一双手啊。
卷着口子的,边缘撕裂的,甚至烫伤一样臃肿的伤疤,肆无忌惮的横在一双手掌上。这样一双颀长优雅之手本应白净如玉,执笔挥斥方遒的。
青年垂着眼,眼镜后的一双凤眼睫毛浓密非常,这样失魂落魄的垂下去,眉目间戾气收敛了,又只是一位世间伤心人了。
“我何尝不知道?”半晌,李雪闻苦笑了出来,他这声笑,真是比哭还酸涩,“我又何尝不想结束这一切?”
谢一海苦涩又复杂的看着他,再说不出更多指责来。
二人相视无言,许久,李雪闻看着病床上不知何时能醒来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这事儿,赵家那群老狗,还有背后那下死手之人,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跑了。”
夜深了,李雪闻下楼买了一次性用品,两位异姓兄弟简单就着病房厕所的洗漱了,正好一人一张床睡了。
谢一海守上半夜,李雪闻要和他抢,谢一海坚持他今日也疲倦死里逃生,下半夜休息了再来吧。
白灵还坐墙边为人间复杂事唏嘘不已呢,一听这两人默认的分好了床,傻了——
等一下,我睡哪儿啊???
浑身逸散煞气的李雪闻不敢靠,谢一海一米九横在那整个床哪有空啊,可不就剩……
今日的罪魁祸首了么。
罪魁祸首也少不了一米九的高个,只是他安静的躺着,睡姿也安稳老实,一米二宽的病床愣是空了一部分出来,正好能让白灵侧身蜷缩躺着。
白灵心中默念等你醒了看我讹你更多“睡觉不安稳损失费”,小脸有点红的,慢慢挪到了男人身边。
他小心地在空白处蜷缩起细小的身子,男人呼吸离他好近,那温热而漫长的吐息似乎就在耳畔。
今日经历突如其来的一系列事白灵也困了,冥冥间不知为何,周围似乎有暖流缓缓萦绕,十分舒服,像泡温泉澡,白灵也没觉得诧异,只以为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在他身边,男人敏锐的五感似乎察觉了什么,抖了抖睫毛。
作者有话要说: 达成目标:和储备粮同床共枕23333
雪妹出场啦,有可能是一海君的副CP~
第4章 报应
竟是一夜好眠。
“哗”一声,医院窗帘猛地被拉开,热烈而温暖的午间阳光瞬间倾洒入内,白灵伸个懒腰醒了。
这医院破窗帘滑轨生锈了,声音刺耳尖锐,把另一个床上的谢一海也弄醒了。
睡眼惺忪的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白灵吓得“啊啊啊啊”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仁兄看不见他。
那边儿,李雪闻已下楼买好了早餐,豆浆热腾腾的香气夹杂着酥油饼的葱香,教人食欲大开。
他见谢一海醒了,冷笑着勾起嘴角:“你可真能睡,呼噜声隔着两个病房都能听见。”
谢一海张嘴要反驳,却不似李雪闻伶牙俐齿,找不到反击点,愤愤的转身去了洗手间。
“我哥醒了没?”青年洗漱时口齿不清的喊道。
“你说呢?”李雪闻翻个白眼,“你还记着你哥啊?就你睡得那死猪样,你哥半夜翻身掉地上靠你就完了。”
“你他妈能不能别大清早的就阴阳怪气!”
李雪闻打了一场胜利的仗,笑的丹凤眼都眯了起来。他本身一副隽秀好相貌,阳光热烈的打在他光洁白皙的侧面上,像仙气缭绕的仙人。
白灵小脸红红的,仗着人家看不见,悄悄凑到李雪闻脸边偷看,还伸出小指头戳了戳如玉雕琢的挺鼻子。
李雪闻正翘着二郎腿很没形象的窝椅子里看报纸,医院的椅子是很有年代感的塑料椅,他硬是坐出了上好沙发的质感。鼻间突然一股凉意,他皱眉,抬眼看中央空调:“这破医院什么空调,该凉快的地方不凉快,凉风乱吹。”
谢一海洗漱还不忘和他打嘴仗:“李少爷身娇肉嫩,可住不得这破地方,您哪儿舒服哪儿呆着去吧!”
谢一海洗漱完出来吃早饭,抬眼一看竟然上午11点了。他张嘴要抱怨怎么这么晚才叫他,却看到了李雪闻眼下难掩的黑眼圈,噤声了。
是啊,发生了这样的事,李雪闻这样心思细腻之人能睡得着才奇怪,他叫自己这么晚,怕是为了让他多休息会儿吧。而早餐还热着,想必是算好时间刚买来的,也不知李雪闻自己吃早餐没有。
谢一海结巴了:“你,你吃了没啊?”
“吃了,”李雪闻漫不经心的搭理他一下,“早上护士来换了一趟药,我问她什么时候能醒,她说大哥身体素质好,差不多中午下午的吧。”
闻言,谢一海笑开了:“那敢情好。护士说能吃什么了吗?”
“大哥失血过多,消化系统可能功能暂缓,让先吃流食,”李雪闻合上报纸,“问题来了——你会做饭?”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谢一海闷头狂吃早饭。
白灵被香气勾引的口水飞流直下,眼睁睁看着谢一海非常残忍的解决了所有食物……
真的一点酥油饼渣都没有剩下!
我现在赞同李雪闻对你的“猪”评价!
吃完早餐,谢一海接了个电话出门去,白灵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台边,想着唉呀怎么还不醒,早点醒了我早点讹钱走人啦,迎面谢一海风风火火进了门。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粗糙的大手一手紧握手机,一手紧紧攥住门,好似白日凭空失了力气。
李雪闻被他吓了一跳,坐姿都正常了点:“怎么了这是?”
“死了……全死了,”谢一海双目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荒谬,“赵家人死光了。”
一片寂寥。
李雪闻手中报纸脱力的零散一地,他不敢置信,指尖因急剧兴奋而颤抖,试图稳定情绪的推了推眼镜。
“死了?”他重复这两个荒唐的字,“全死了?”
他下意识望向躺在病床上呼吸浅而缓的男人,似乎雪白的床单能让他焚烧的内心野火平息一般。
“是的,”谢一海靠在墙上,不知是笑还是在哭,嗓音沙哑而酸涩,“佘姐说,他们一家被发现的时候,已被烧得骸骨都酥了。家政还以为是火盆倒了,结果整个家三层楼找不到一个活人,才发现每个房间都有焦黑支离的残骸……”
李雪闻怔愣的目光垂在病房白色瓷砖地板的缝隙上,常年难以清除的污垢苟延残喘在里面——明明百分之九十九的表面洁净无暇,却因缝隙内百分之一的黑垢显得肮脏杂乱。
他一时不知如何接受这事实。
昨日,他气急了,恼极了,要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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