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艳伶》第19章


!?br /> 商秀儿此刻才明白了萧六爷的用意,他对自己的确是做到一诺千金——允诺教她唱戏,一丝一毫都没有要糊弄过去的意思。
虽然现在她已经摸不透为什么萧六爷肯这样帮她,但是她同样觉得青春年华,每一寸光阴都太过可贵,现在已经觉得太晚,怎么能耗费在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上?况且,萧六爷这样的人物,尚且不在她的心里,又怎么会看中其他寻常人?
想到这里,商秀儿笑了,道:“谷师父,您说的我真的都懂了,我也会记牢。”
谷师父点了点头,并没有露出欣慰的神色,反而更加严肃,道:“这莺园的事儿,我平时就管了,并不用你操心,但是你自己,我却有些话,一定要说在前面。”
商秀儿道:“谷师父请讲。”
谷师父道:“从六爷带着一园子人来此定居,在霍都也看了不少戏,不客气的说,不少伶人过了四十,甚至还不到四十,嗓子就已经不行了。归根结底,一方面是不懂保养之法,另一方面,却是自身放纵,饮酒的,夜宴的,抽烟袋的。多么好的嗓子,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后者,除了连六爷都推不掉的酒宴,其他在萧园内都是断断不能容的,只要你犯了一样儿,就算我替你求情,六爷也一定不会再容留你。前者,就要你自己管好自己,从今日开始,你的一日三餐,喝的汤汤水水都不能再随意,像以前在外面常喝的热茶凉茶、随便什么水煮开了就喝,通通都是不行的。”
商秀儿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一听是这些,反倒笑了,道:“师父在我这,难道还忍心看着我没东西吃没东西喝吗?有师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只怕是要大饱口福才对。”
谷师父也笑了,道:“只是提点你,很多东西不能随意入口,想要吃什么,先问问我,一来二去问的多了,你自己自然也就懂了,这对你以后也是很有用的。还有一点,就是我既然是教你用气用嗓,那你自己就不可再随意开声吊嗓。一来正如六爷所说,你的用法不一定正确,习惯会越来越坏,二来,这琢磨锻炼嗓子的方法因人而异,我还要看着你的情况慢慢整理一套最适合你的法子来——你要知道,就算是吊嗓子的时辰,每个人也都有不同呢!”
商秀儿张大了嘴,想到以前在牡丹社时,并没有这么多讲究,往往是早上起了床,就在船头上对着江水咿咿呀呀的吊起来。
“这也是六爷的意思。”谷师父道:“平时说话不打紧,我也会尽快教你,但是戏不可再轻唱。”她顿了顿又道:“六爷已经为你找了一位身上的师父,虽然这不归我管,但是我也要告诉你,原来的套路本来就是野路子,不正宗,继续练下去,扳都扳不回来了,等身段师父到了,会帮你从头捋一捋。”
商秀儿自然应允,谷师父看她真的记下了,才指着随身带过来的两个丫头道:“这两个是在厨下帮我打下手的丫头,青玉,青环,见过商姑娘。”等着两个丫头对商秀儿见了礼,又道:“以后她们也就跟着你了,青环擅厨事,青玉人伶俐,有事可以嘱咐她们去做,是极老实可靠的。”
喊嗓儿对于商秀儿来说并不难,起初开始,谷师父并不让她每天一下子喊太久,而是每一个时辰只喊那么几声,持续了几天,谷师父才定下来每天吊嗓子的时辰。只是这几天过去,商秀儿觉得身子都要生锈了,终于等到了身段师父的到来。
萧六爷找来的练功师父姓梁,这是个瘦津津的老头儿,须发皆白,穿着一身很普通的大布衫子,腰背挺得笔直。由于年纪大了,所以眼眉已经下垂,单眼皮也耷拉下来,仿佛在打瞌睡一样,只有偶尔才从眼皮下投射出锐利的视线,盯得人不那么舒服,他的嘴角也向下垂着,似乎没有笑的时候。
萧六爷和梁师父坐在那里,商秀儿已知道自己那天几出戏露出的功夫萧六爷看不在眼里,甚至可以说一无是处,只好暗自下了决心,打算今天规规矩矩的把基本功好好展示一番。从早上到了中午,吃了中饭又从下午到晚上,商秀儿把小到云手、跑圆场儿,大到各类毯子功、把子功,跌跟头打把式的演给他们两个人看,使出了浑身解数。
直到日落时分,商秀儿是再也蹦哒不起来了,手软脚软腰软,站在那里忐忑的等待这位师父的评价。
梁师父却只是摇摇头:“竟没一处合规矩。”
商秀儿呆愣在那里,听了这话,起码她应该有些生气的,可是又觉得得到了这样的评价,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她看着梁师父对萧六爷道:“六爷怎么拿着老爷子开玩笑,这种草台班子野路数的女伶也给我看?”
第26章 萧迁的把握
萧六爷没说话。
梁师父站起身,走到商秀儿跟前儿,一手拎着教鞭,另一手掐了掐商秀儿的肩膀,又掐着后脖颈,直往下掐到腰,才道:“若是个七八岁的女童,老爷子也可勉力调教调教。现在怕不是有十四五了?骨头早硬了。”
萧六爷道:“商姑娘,你先回去歇息吧。”
看着商秀儿一脸失魂落魄的走了,萧六爷才道:“梁师父,这边请。”
待梁师父落座,他才缓缓开口道:“我绝不是消遣你,我早先看了这女伶的戏,她的情况我心里已经有底了,不然怎么会请梁师父出山?若是年龄小的女童,我请五盏灯带着教,也是一样。”
梁师父道:“恕老朽说句冒昧的话,观音即便不成了,三年里来霍都的还有筱巧玲、李银儿这样的女伶,上京还有余袅袅,她们都出身梨园世家,底子都打的极为厚实,您却不放在眼里,即便她们托了熟人来说,你也不愿意指点一句半句,反而看中了这样一个人?”
萧六爷“唰”的一下展开折扇,道:“梁师父,我有我的道理。”他轻轻摇着扇子,不再多做解释。
梁师父诧异的看着他,他内心实在是太过好奇。
萧六爷在曲部已经久不发声,有的人或许会淡忘了他的名头,可是有的人却会时时的关注着,梁师父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些年萧六爷蛰居霍都,鲜有消息,但现在看来是要有所动作,这恐怕是场大动作啊。
他跺了跺脚,道:“罢罢罢,我也就剩了这把老骨头,临死前就陪萧六爷一场又如何!这个徒弟,我收了!”
萧六爷这才展颜笑道:“梁师父有几成把握?”
“五成。”梁师父张开一只手。
萧六爷道:“当日观音出事,我曾经千金求过一张方子。”
他在梁师父的注目中,不无遗憾的叹了口气,看着门外道:“当时也是急病乱投医吧,只要和骨头沾了边儿,我都求了来,不管代价几何。”
梁师父嗟叹道:“六爷对观音的心……”
萧六爷轻轻笑了一声,道:“这张方子,到底也没有用上。观音的双腿,已经碎了。若是现在的我,恐怕就不会那样做了吧。这方子,我请崔神医看过,这是一张极好的锻骨的法子,说来可笑,虽然没用,却算是我得了极大的便宜,这是原来天魔班的秘方。”
“天魔班?那个臭名昭著的杂耍班子么?”梁师父不由得挺直了背,问道。
萧六爷道:“不错,天魔班拐了那么多幼童,把小儿装到木箱里养成侏儒,或把他们断手断脚扣在大龟壳内冒充龟仙等,种种非人的恶行实在令人发指,后来在他们班的后院挖出了几十具幼童的尸首,因此全班都遭了极刑。但这方子却是个好东西,是原来练柔术的人用的。崔神医看过以后,也说过这方子对人并无什么害处,只是药材珍贵,可巧那时我收了不少。”
梁师父此时才肃然道:“六爷有心。既然这样,我起码又多了三成的把握。”
萧六爷看到梁师父以诚相待,也道:“三成就足够了。梁师父若信我,剩下的两成,就落在商姑娘自己身上。”
谷师父刚从厨房出来,青环帮她端着盘子跟在身后,以往商秀儿回来后总是要和她知会一声,今天却没有,想必是累了一天吧。
两个人进了屋,见青玉立在那发呆,谷师父开口问道:“姑娘呢?”
青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姑娘今天出了不少汗,也不曾喝外面的水,只在那边擦了擦脸就回来了。现在在洗浴呢。”
谷师父让青玉跟着的用意也是看商秀儿能否管住自己个儿,听到这话点点头,道:“你们下去吧。”说完自己搬了椅子,抬到了浴室的门口坐了下来。
商秀儿此刻无力的蹲在浴桶里,一股屈辱感让她眼睛直发酸,终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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