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侧女史官》第90章


这么久没动静可别真出什么事,夏怀忠急得团团转,刚刚又去敲门了,但除了司马史官偶尔哼两声就没其他声了,他可是陛下的贴身内侍,要真出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可陛下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准进去,他就这么擅闯,被陛下怪罪又如何是好?
正左右为难之际,便见有人来传报,说是晋国公派人来问陛下可有起身?
夏怀忠只得实话实说,陛下一直未起身,也一直都没叫人进去伺候。
不久晋国公就匆匆进宫了,一脸的乌云,夏怀忠赶紧上前迎接,晋国公劈脸就问:“皇兄怎么了,怎么都快晚上了还不起身?”
夏怀忠表示已经叫了好多遍,除了司马史官应两声就没其他声了。
“司马史官怎么会在皇兄的内殿里?”他一早就听到传言了,大感讶异,难道昨晚皇兄跟司马史官在一块?但即便如此结果也一样,而且更有利于他,纵酒,纵欲,身亡,还可以立即除掉那个女史官,自上次她不答应免去他毒杀郑王的记载后,他就跟她结了仇,等他登基以后,史书还不是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现在他们迟迟不出来,看来已经成事了,司马史官应该是被陛下驾崩吓得不敢出来了。
“这,”夏怀忠有些为难,不知怎么说,只道,“昨晚陛下留下了司马史官,奴才们可不敢多问。”
晋国公一脸焦躁的样子:“赶紧去叫醒皇兄,皇兄身体一向不太好,可不能连着三顿都不吃。”
“刚刚就叫过了,陛下没答应。”
“那就进去叫。”
“陛下昨晚说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内殿。”
“胡说,”晋国公怒吼一声,“此一时彼一时,若是陛下一直不出来,你们就一直在外等着?”
夏怀忠看晋国公发怒了,只得硬着头皮再去敲门,声音也提高了好几档,可还是没声,夏怀忠只得灰溜溜的再来禀报晋国公,又被晋国公怒斥一番,在他的威压下再度在帝的内殿门外提高了声音:“陛下,您再不答应,奴才就进来了。”
里面很快便传了一声“不必”出来,可这是司马史官的声音,夏怀忠赶紧接了话:“司马史官,您和陛下可要起身?”
“现在不必伺候,起身的时候会叫你们。”
夏怀忠把司马史官的话传给了晋国公,晋国公的双目眯了起来,阴着的脸更阴了,“陛下为何没声响?陛下一向浅眠,怎么可能外面这么大动静他都没得醒?为何是司马史官出声?”
一席话问得夏怀忠哑口无言,心扑扑的跳,心内只能念着菩萨保佑陛下无事。
晋国公下了命令:“马上打开内殿的门,本王要见陛下。”虽然他现在已经降为了国公,但他还是以王自居,不过这个时候,那帮奴才哪敢给他指出这个错误,只能唯唯诺诺的听命。
夏怀忠战战兢兢的对里面道:“陛,陛下,奴才可进来了啊。”没有声音,那就是也没有阻止。他推了推门,门被里面锁上了。他只能再度灰溜溜的来报告晋国公。
晋国公的利眸冷冷扫了他一眼,厉声喝道:“锁上就打不开了吗?”
夏怀忠一哆嗦,不是打不开是没胆去硬打开,可晋国公现在浑身散发着阴冷的威严,他自己也担心陛下有个什么事,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叹了一口气,只得跟几个小太监去强行将门打开。
这门敲得轰轰烈烈,可源流依旧沉睡不醒,此时他的脸上已无痛苦之色,但依旧对外界没有反应,司马抚儿握着他的手心急如焚,眼看这门再这么敲下去真的要开了,她只得起身。
外面的夏怀忠这下子真的慌了神,现在动静这么大陛下都没有反应,只能说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侍奉陛下多年,陛下是啥习性他很清楚,陛下就是那种有点动静都会醒的,毕竟常年行军打仗,浅眠的很,即便是喝了酒,还···也没睡这么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都不醒的道理。
就在门将要被推开之际,有人打开了门。
“你们做什么?”司马抚儿皱着眉,故意小声道:“陛下还在休息。”
大家看司马史官今日之神情与往常大不一样,一脸的疲倦,脸上明显有泪痕,眼睛也有点肿,大家面面相觑,夏怀忠赶紧呵着腰上前赔笑道:“陛,陛下可醒了?”
“陛下还在休息。”
“这,现在都这么晚了,陛下怎么还不起身呢?”
“陛下睡得有点晚,嗯,是今日天亮才睡,有些累了,等陛下醒了自然会叫你。”
小太监们都了然的点点头,还一脸偷笑,虽然司马抚儿不太明白他们为何要笑,但现在也没心思琢磨这个。
夏怀忠又有些为难了,若是天亮才睡睡到这会儿也正常,而且看司马史官的神态,一脸疲惫,脸上还有泪痕,这,或许陛下真的是折腾了一宿,劳累过度这才睡到现在的,要知道那事最伤男的,尤其陛下这身子,不过这么想来他又放了心,只要陛下没事就好。
司马抚儿看把他们震住了,正要再关上门,晋国公此时出现在内殿门外,“司马史官,皇兄真的还在睡吗,可否请司马史官叫醒皇兄,本王有要事要面见皇兄。”
第71章 第71章 醒来
听到晋国公的声音,司马抚儿立马一肚子火,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但思量着自己也没有蜀王的身手,身单力薄的不能逞匹夫之勇,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陛下,眼前的人是要弑君篡位的,此时想必已经认定陛下已经驾崩,否则他绝不敢进宫。
倘若现在让他知道陛下只是沉睡,不知道他又要下什么毒手,陛下迟迟不醒,若是让他闯进来,陛下也只能任他宰割。
于是咬咬牙,抓着门扉的手又捏得紧了紧,现在还不是时候,陛下还没醒,必须得拖到陛下醒来。
她转过身,再度拉开门,勉强笑道:“咦,这不是晋国公吗,晋国公怎么到宫里来了,现在不是应该禁足在府里吗?”
晋国公本来就阴云遍布的脸更黑了,眼神如利刃般似要把人给活剐了 ,他的声音阴冷刺骨:“司马史官好眠啊,总算起身了,但不知皇兄为何这个时点还未起身,本王正有要事要面见皇兄,还请司马史官传个话。”
他竟然如此不要脸,还敢自称本王,想是已经胜券在握了吧,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急着称朕呢。司马抚儿冷笑着回道:“下官记得没错的话陛下让晋国公闭门思过三个月,而此时三个月尚未到,不知晋国公为何要私自出府,可有陛下的诏令?而且晋国公此时再自称‘本王’似乎不大妥当。”
晋国公怒极反笑,咬着牙说道:“本王倒不知司马史官为何会在皇兄的内殿过夜,你是以什么身份在皇兄的内殿过夜的。”
司马抚儿眼皮子一跳,虽然外面早传得沸沸扬扬了,但她一直精神紧张的身在内殿,尚未听到风声,自己也无暇想别的。这会儿听晋国公这么不怀好意的话语又引动了她的怒火,这厮竟然想败坏她的名誉,她疾言厉色,话说得铿锵:“下官以陛下起居注史官的身份随侍陛下身边。”
“起居注史官?”他冷笑道:“起居注史官是可以在皇兄内殿过夜的吗?”
司马抚儿的眼睛虽然有点肿,但此时却极为有力量,冷冷的看着他:“不随侍陛下身边如何做起居注史官?”
晋国公眯着眼阴恻恻的又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眼睛红肿脸上隐有泪痕,已经了然于心,断定她现在是在死撑,死到临头竟然还敢顶撞他,他待会儿一定要让她向他磕头求饶。至于现在:“本王不想再跟你废话,本王现在就要见皇兄。”
她虽知道她现在脸上不太像样子,但任他打量,依旧一副不苟言笑的史官的模样:“陛下还在休息,而且晋国公现在还在禁足期,没有资格进宫。”
说完她就要把门关上,她现在也不想跟他废话,但不出所料的门被晋国公抵住,晋国公现在应该已经成竹在胸,就指着快点证明陛下驾崩了,所以她只能拖一刻是一刻。
晋国公一手推着门,冷笑:“本王今日一定要见皇兄,司马史官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阻挠陛下与臣下见面可是大罪。”
司马抚儿用全身的力气抵住门,“晋国公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擅闯陛下内殿可是大罪,更何况晋国公还在禁足期,没有陛下的召见竟然擅闯内殿,这是罪上加罪。”
可她那点力气还真抵不上晋国公,再加上晋国公自认胜券在握,信心十足,更是力量十足。
司马抚儿眼见要抵不住了,赶紧怒喝门外的夏怀忠:“夏公公,你竟然坐视有人擅闯陛下寝宫而不管,该当何罪?”
夏怀忠看他们僵持着,本就心中直打颤,现在又不敢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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