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诺》第24章


桑诺抬头看了眼尊上,受宠若惊道:“这些是要赏给小妖吗?太多了吧,小妖平日里也用不上的。”
姜雪时一提衣摆做到她面前,迫不及待地舔了舔薄唇,含糊道:“擦……擦……”
桑诺一脸发懵,好半会儿才明白过来,刚刚她拿手指去点尊上的嘴唇,这龙崽子怕是以为她要给自己抹口脂呢。
可她根本不会化妆啊!
看着龙崽子天真闪亮又期待的目光,桑诺骑虎难下,最终一脸为难的找了一瓶胭脂,硬着头皮打开来——
三刻钟过去。
桑诺合上胭脂盒,抬眼看了看那原本世无双的美颜,如今被自己拙劣的化妆技术折腾得……
她顿时一阵强烈地罪恶感!
不忍直视!
化完妆,尊上顶着两腮“血红”的胭脂,以及涂成一坨的红唇,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向梳妆台,要去照镜子。
“尊上!”桑诺忙不迭起身阻拦!
然而那龙崽子虽说看起来摇摇晃晃,可每一步走出去,都犹如万钧之力,根本拦不动!
桑诺就这么吊着姜雪时的脖子,挂件一般,摇摇晃晃地被一起带到梳妆台前。
尊上满眼期待的一弯身,扒在镜子前……
脖颈上挂着的桑诺:“……”
完了完了完了!
她松开手,低头站到一旁,等待烛应龙的雷霆震怒。
姜雪时目光呆滞地盯着镜子,好一会儿,直起身,抬起双手——
桑诺连忙一缩脖子护住脑袋!
“好棒好棒好棒!啊哈哈好棒好棒!”
什么?
桑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龙崽子在说什么?
紧张地一抬眼,只见姜雪时正一脸兴奋,对着镜子热情鼓掌:“好棒好棒好棒……”
桑诺提着的心放下来,看来是真醉了!
可也不能让尊上顶着这花脸到明早,得赶紧洗干净。
于是,桑诺赶忙出门,端了一盆清水来。
一进门,就看见姜雪时抱着酒坛子,仰天痛饮!
桑诺:“……”
“哎呀尊上!不能再喝了!”
桑诺上前夺下酒坛子时,坛子里已经空了,地上撒了大半瓶,龙崽子的脸也不用洗了,妆都被酒水冲洗干净了。
桑诺焦头烂额,扒掉姜雪时被酒沾湿的外衣,又引着她去里屋躺上榻,哄她入睡。
姜雪时果真不胜酒力,一躺上床就乖乖闭上眼,喉咙里隐约发出呼噜呼噜地龙吟声。
桑诺没当回事,挤了毛巾,帮尊上擦拭干净,就等着龙崽陷入沉睡,她好取龙津。
不知过了多久,桑诺听见前院的大钟敲了三下,心知已是深夜,便准备离开。
掖好被子,最后瞥了眼姜雪时地睡颜,心里猛一咯噔!
是眼花了吗?桑诺凑近了细看,果真察觉,尊上颈部至两腮处,稀稀疏疏地出现一层淡金色的透明龙鳞!
桑诺被唬得站起身,转身就想找梅姨来,又想起梅姨此刻还在山下的客栈住着。
想找飞廉,又怕惊动和他一个屋里的夕墨,万一小尊上被折腾出什么毛病,就算飞廉不骂她,别人能罢休吗?!
桑诺心中忐忑,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转身一看,就见榻上那头龙崽子神色不安,蹙眉哼哼着:“热……热……”
桑诺连忙上前,将被子掀开一半,顿时浑身一激灵——姜雪时的手上已经遍布龙鳞,似是快要现出原形了!
桑诺只觉眼前发黑,他听说应龙与烛九阴身量庞大,那么,他们产下的龙崽,想必体积也小不了,这若是完全幻出原型,还不把山神家的院子挤塌了!
桑诺急得手足无措,伸手捧住姜雪时的脸,摇晃着喊道:“尊上!您醒醒!”
这一触之下,那龙崽脸上浮现的龙鳞竟然平复下去,渐渐消失了。
桑诺心下一喜,以为是自己手凉,能帮尊上消火,连忙又伸手去握尊上的手。
因担心被龙鳞刮伤,她只顺着鳞片方向,一下下抚摸尊上的手背。
姜雪时早已醉的不省人事,此刻内火翻涌之际,忽然感到某个至阴体质的妖气,用爪子不断在自己手背抚弄,心中邪火更甚!
桑诺仍旧认真顺着鳞片,却不料那龙爪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陡然一拽——
她整个人顿时跌进姜雪时怀里,下意识想要挣扎,双腿却被什么东西一圈圈卷住了。
她低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竟是一条龙尾!
方才被子没有全部掀开,此刻才知情况危急,尊上已经半化形了!
桑诺稍一挣扎,腿部的衣裤就被龙尾上的鳞片刮成了碎布!
那龙尾越收越紧,她几乎怀疑自己要被龙鳞切碎了。
奇的是,龙鳞只要一接触她皮肤,就会渐渐消退。
桑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停止挣扎后,龙尾也不再收紧了。
她被姜雪时紧紧抱在怀里,鼻息间是米酒的气味,混合着高档脂粉的香气。
她还有闲心想:被这么抱着,得沾上不少龙气吧?
于是又起贪念,抬起头,手脚都不能动弹,只能伸着脖子去舔那红润的薄唇……
这一舔之下,那双紧闭的凤目陡然一睁,一双淡金眼眸直直看向她,戾气满溢!
——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那头龙崽子终于翻过身睡去。
桑诺奄奄一息的滚下床,两颊潮红未褪,喘了好一会儿,仍就觉得疼痛难忍,伸手往下一抹,湿漉漉的,朝着灯一看,指尖竟染上斑驳的血迹。
她心里紧张,也不知为什么,刚刚那龙崽子拼命往她那处搅,想是被戳坏身子了。
倒也无妨,只流了这点血,刚刚尊上主动配合,让她吞了不少龙津,实在是划算的买卖。
或许是龙气的滋养,虽说刚刚被搅得疼痛不堪,却又有一阵莫名让人痴迷欢喜的感觉,也不算难受,反而有种让人沉沦地奇怪舒适感。
只是现下腰酸背痛,浑身脱了力。
担心自己闯祸叫人撞见,桑诺吃力地支起身子,收拾了碗筷。
临走前,又想到自己的血没的沾上床铺,便举着油灯去榻上一照,果然瞧见拳头大的一滩血迹。
于是,桑诺一使力,将尊上身下的床单抽出来,偷偷溜出门,洗干净去了。
第22章 
1
桑诺出门的时候;已是天光微启,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的衣服下摆和裤子都被刮碎,怕被人瞅见,便拿床单遮掩着;一路跑回自己的厢房。
躺上床;才觉身子困乏得厉害;不免懒怠动弹;想眯一会儿,再出门洗床单,又担心白日院子里走动的人多,还是一咬牙,换了衣服;强撑着精神;出门挑了井水,把床单洗了。
本就是初春乍暖还寒的天气;更深露重,井水冷得侵肌刺骨;桑诺哆哆嗦嗦搓揉干净床单;额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嘴唇也略微泛白,愈发觉得腰酸了。
晾好床单,回到卧房躺上榻,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几乎是半昏迷状态,也不知是梦是真,似乎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她想应声,身子却不听使唤。
敲门声愈发粗暴,很快,铭叔的大嗓门就传进屋里——
“出来!死丫头!快出来,今儿必须把你梅姨交出来,否则我就当你藏匿我婆娘!听见没有?”
睡梦中的桑诺迷迷糊糊地皱起眉。
门外人又嚷道:“把门开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门被敲得山响,眼看铭叔就要破门而入,又听见一个劝阻的嗓音,是飞廉。
“唉!别,铭叔,别吓着人家姑娘。”
“吓着她?她胆可肥着呢,活人都敢藏起来!”铭叔说着就要推门直入。
飞廉急忙拦下来,劝道:“到底是姑娘家的闺房,哪里能随便踏入?”
铭叔怒道:“一只野狐狸,还真把自己当富家千金不成!”
飞廉见他在怒头上,已经无法劝阻,只好把罪过往别处挪,劝道:“铭叔德高望重,必不是那起子挑软柿子捏的人,我这儿就给您透点儿风,其实吧,梅姨这事儿,是夕墨的主张,您不如去审审他,不过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您的。”
飞廉卖完队友,就见铭叔风风火火地去了,回头又走近房门,冲屋里轻声道:“妹子,起了么?早上托小妖买的米饼豆浆已经送来了,饿了就出来,趁热一起吃。”
听不见屋里回应,飞廉疑惑地又问了两句,依旧如同石沉大海,于是贴近房门,细细一听,能感受到屋里有均匀的气息。
看来这小狐狸是赖床了。
飞廉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苦的是夕墨,被飞廉出卖,又被铭叔追得满院子乱窜,他本就个头过高,跑起来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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