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当鬼的日子》第81章


夏安浅见她神色有些松动,放轻了声音,说道:“你离开了西海也没有跟我们说一声,劲风一直很担心你。我们去苏州等了你一个月,没等到你。后来想了想,觉得你说不定在洞庭,所以我们正打算到洞庭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了。”
“秋练,你怎么了?为什么头发都白了?”
白秋练听到夏安浅轻柔的声音,神色微动了下,她看向夏安浅,前方的女子一身浅碧色的长裙,白色的披帛缠着她的双臂,在水中飘荡着。她认识夏安浅的时候,这个女子就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淡淡的模样,可如今怎么会对她露出这样关怀的神色?
白秋练随即回过神来,脸色铁青,手中的白绳子尾端变成了两股,分别直取夏安浅的双目。
夏安浅被白秋练这样歹毒的招数弄得心头火起,“白秋练,即使在西海的时候,我没帮上忙,你犯得着这么狠毒么?”
“狠毒?”白秋练重复了一遍夏安浅的话,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笑完,她手中的绳子再度飞向夏安浅,夏安浅没办法,身上白色的披帛飞了出去,变成了几丈长,和白秋练的绳子缠在了一起。
两人各拉一边,谁也没让谁。
白秋练血红色的眼睛瞪向夏安浅,怒极恨极般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狠毒?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说我狠毒?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我的外祖母确实对不起西海龙君,可她已经死了。我娘有什么错?就活该她被西海龙君用来血祭吗?!”
“冥府的黑无常,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冥府的阎君,因为跟西海龙君有交情,所以将提高修为的禁术都给了他。就因为他是西海龙君,面子大能力强,所以有人帮他就是有道理了?而我,因为我鳍豚一族是妖族,所以你不敢帮我,我娘死了也是活该?这是个什么道理?!”
白秋练此时的情绪十分激动,她身边的水像是能感应到她的情绪变化一般,暗潮汹涌。夏安浅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压逼向她,弄得她胸口发闷。而白秋练的话,一时之间也让她语塞。
“白秋练——”
“你闭嘴!你们这些恶心的人,还有慕蟾宫,不是说好了,要娶我的么?不过三年,他就要娶别人了?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统统都该死!”
白秋练说着,手中的绳子猛地一抖,夏安浅缠在绳子上的披帛就已经化为了碎片。
夏安浅觉得掌心一阵剧痛,一股血腥味就弥漫在了水中,她的手肯定是已经受伤了。她将那只受伤的手隐藏在宽袖之中,而此时白秋练的绳子又朝她打了过来。在江里跟白秋练打架实在是太愚蠢了,她二话不说,避开了白秋练的绳索就脚底抹油,赶紧要从江中离开。
白秋练一见夏安浅要离开,化出了原型。一只巨大的鳍豚在江中,尾巴一甩,江中的水浪就被她拨弄得波涛汹涌。幸好夏安浅会驭水,身上还有避水珠。
江中的水径自分道,夏安浅所在的地方,已经宛如陆地一般。白秋练化了原形,离不开水,夏安浅就趁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离开了江底。
只是她才到江面,白秋练就已经追了上来。夏安浅没辙,召唤出十几条水龙朝白秋练张牙舞爪地飞去,水龙将白秋练团团围在其中,可惜白秋练也是水中妖物,水龙又不是金龙,能一口将白秋练给吞了。
这时候夏安浅就不能不叹息,这水系法术还是太温和了。
白秋练还没入魔的时候,就知道夏安浅小有几分实力,如今一看,如果是她还没练她姥姥留下来的功法,肯定不如夏安浅。可今时不同往日,她练了姥姥留下来的功法,再以凡人心头血加以辅助修炼,那可不是糊弄人的。
而且夏安浅这个人,她认识时间不长,但有的小习性还是了解的。
女人天生爱美,白秋练夏安浅也不例外,所以动刀动枪这种事情夏安浅不太擅长,她擅长的是法术防御,真说到上真枪打架,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白秋练心中打定了主意,就不着急着跟夏安浅怎么着,她就拖到夏安浅灵力快要用尽的时候,看她还怎么能。
夏安浅见白秋练的攻势一下缓和了,就知道她心中的主意。她心中暗咒了一声,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间隙走为上计。
谁知白秋练虽然不急着进攻,可哪个地方该防该堵,都滴水不漏。
夏安浅见状,眉头微蹙,忽然她看向白秋练身后,喜形于色:“大人,您可终于来了!”
黑无常来了?!
白秋练心中一惊,不由得分了神,急急忙忙回头,只见身后空无一人。她知道自己被夏安浅耍了,登时大怒,再回头,夏安浅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64章 白秋练(十八)
夏安浅耍了白秋练一回,趁着她分神的空隙; 赶紧开溜。
可她到底不像水苏; 是龙族; 也不像安风; 现在白秋练不知道是练了什么厉害的法术; 厉害得都有些邪门。幸好,她身上带有障目珠,障目珠能将她浑身的气息隐匿; 不至于让对方发现。
夏安浅躲在江边离白秋练不远处的大岩石阴影之下; 大气也不敢喘。
白秋练得知自己被夏安浅骗了; 恨得牙咬咬; 巴不得挖地三尺将夏安浅找出来生吞活剥。可她到底还是顾忌已经飞回西海的水苏; 她被夏安浅这么一拖,大概是追不上水苏的。此地离西海也不远; 要是冥府的黑无常来了,她心中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白秋练想了想; 觉得夏安浅的小命并不比她要淹了苏州那个恶心的地方重要; 于是冷哼一声,就愤然离去。
夏安浅放出神识; 直到确定白秋练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她整个人靠在大岩石上; 抬手摸了一下额头; 满头的冷汗。
她都多久没尝过这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了,经过这事,夏安浅才发现光是修行法术大概还不行; 不然打架的时候真是太被动了。想着想着,她忽然又很想将劲风拖出来揍一顿,他还信誓旦旦说不信白秋练会那么残忍,真该让劲风来尝尝白秋练的厉害,让他长一下记性的。
夏安浅还在想着,她带在手腕上的手链忽然发出一阵温润的柔光,她一怔,另一只手覆上去。
这个手链她和安风两人一人一条,是她平时担心安风乱跑让她找不到人,所以特地准备了两条手链,一条在安风身上,一条在她身上。一般情况下,都是她用的比较多,因为安风每到一个地方,三更半夜都喜欢出去溜达,她找不着人了就感应一下小家伙,一般情况下,只要她找,安风都会马上回来。
刚才跟白秋练打架,情急之下竟然忘了这事。
夏安浅一手覆在手链上,回应了安风的感应。
没一会儿,安风就和劲风跑到了江边来。
“安浅!”
劲风和安风跑了过来,安风见到了夏安浅,跑了过去,朝她张开手要抱抱的姿势。
夏安浅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斗,如今心中才感觉是着地了些,见到安风的举动,心中一软,倾身抱了抱安风。
劲风看着夏安浅有些狼狈的模样,大吃一惊,“安浅,你怎么了?是遇上什么人了么?身上有没有受伤?”少年快步走过去,蹲在夏安浅身前,细细打量着夏安浅。
夏安浅一手抱着安风靠在岩石上,然后伸出了那只受伤的手,满手的猩红。
“天哪,你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三更半夜的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还有水苏也不见了?”劲风一边婆婆妈妈的问话,一边蹲在夏安浅身旁,他从随身的芥子中取出一些灵药和纱布,手脚麻利地帮夏安浅清理伤口,上药。
只是夏安浅的手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他无论怎么弄,她掌心一直血流不止。
“怎么回事儿?”劲风皱着眉头,捏了个手诀,一股灵力从他的指间传到夏安浅的掌心,只见夏安浅原本皮肉翻开的掌心在他灵力的作用下,已经开始缓缓修复,可眨眼之间,那伤口又恢复了原状。出血量虽然不多,可一直那么流着肯定也很伤人,而且一定很疼。
夏安浅望着劲风的举动,笑了笑,说道:“你别折腾了,没用的。”
劲风一愣,抬眼看向她。
夏安浅清亮的眼睛跟他对视着,“这是白秋练伤的。”
劲风:“什么?”
夏安浅将晚上的事情跟劲风一五一十地说了,“水苏那只小龙从西海跑出来了,他一路朝洞庭走,身上的龙息也不知道要遮掩,白秋练应该是察觉到了水苏的龙息,所以三更半夜在江边唱歌想将水苏骗出来。水苏如今已经回了西海,我觉得白秋练暂时应该不会到西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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