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霜-花子术》花子术-第17章


来过此地,那这山参便没有他看不到的道理,这山参既然还在此地,就说明他有心留住这株山参,而慕容霜本意是要把这山参挖走的,眼下这山参虽然难得,可若论珍奇,更为难得更珍贵的慕容霜也见过不少,挖了便挖了,所以毫不在意眼下这只山参,只因决明子的缘故,想起许多旧事来,一时感慨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端木闻玖见慕容霜心情大好心里也莫名高兴,呆呆地蹲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望着他,见他疑问地看向自己,随口胡诌道:“说不定山顶会有更好的山参呢。”
两个各怀心事,又登起山来。过了一阵,端木闻玖欣然道:“晚霜,我们莫不是到了仙境了吧!”慕容霜抬头望去,果见山间清秀无比不见了雾气,草土渐稀多是大块大块的石头,回头再向下看,只能看到叠在一起的白色雾气,像是一顶山尖浮在雾气之上,果然如仙境一般。
块块大石形似阶梯,二人拾级而上,直攀到顶。端木闻玖到达山顶,顺手将竹筐扔在一边,便仰躺在大石之上不再动弹。山顶只有一间屋大小,慕容霜四下看了一看,只觉南面一块长形石块显得十分突兀,石块窄且长,尺余窄,丈余长,自山顶隔空伸出来,甚是奇特,正要上前去看时,听得身后端木闻玖慨然叹道:“乐哉!快哉!天之苍苍!快哉!乐哉!云之采采!”慕容霜仰面向天而望,果见碧空浩渺无边,相形之下肉身微若毫末,不过沧海一粟。他心中许许多多的挂念心事,年幼时的艰辛,父母的早亡,噬月琴沉重的秘密,所有爱恨怨怼一一消解,都在风中山巅消失得无影无踪。
凉风之下的衣衫不停变幻勾勒着慕容霜俊美的身形,他衣袂翩翩白发凌乱,面上卸下了许许多多的伪装,毫无隐藏地望过来。端木闻玖心中悸动不已,也静静地回望着,他脑中嗡嗡作响,心事像一张拉满弦的弯弓。最近的事接二连三,不断朝他炙热的心上泼冷水,把他一腔热血压了又压,此时又一次与他单独相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又一次肆意生长,痒痒地骚弄着每一寸肌肤。即使是这样静静望着,都仿佛有千万种滋味覆在心头。他的身体又一次先于他的思想行动了,这一次,他轻轻地抱住了他。不过这一次他清醒得很快,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然而,有一双手轻轻地抱住了自己僵直的后背,一头白色的长发慢慢埋进了自己的肩颈,那张自己想了千回万变的脸此刻正紧紧贴着自己的头颈。他的心突突突跳个不停,整个人都被烧得通红。遗憾的是,这个意味不明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两个人也都没有对这个拥抱作出解释。
两个人并肩望着天边。此刻正是落日时分,红日彤红似火,将左右云团晕染得变幻万千。左面一只振羽凤鸟,气息磅礴而华美,右面一条蜿蜒长龙,神采奕奕栩栩如生,一龙一凤皆来争那红日,不多刻云腾变幻,龙与凤却都消散了,只剩红日渐渐隐入山下。眼前山巅绝景,身旁美人在侧,一切如梦似幻,脚下云雾翻腾,化成蒲团形又变成阶梯状,似乎踏上去,便可羽化登仙。端木闻玖一时分辨不明,不觉痴痴然道:“晚霜,此去便可成仙罢”,抬脚便欲往崖壁去,慕容霜本就是至情至性之人,此时亦有些痴茫,只随着他一同踏上探出山巅的长石之上。
二人还未站稳,只觉得脚下长石松动似要跌落,瞬间长石朝下砸了下去,山体峥嵘,耳边山石呼啸,端木闻玖幡然醒悟,知道此番定是必死无疑,忙将慕容霜护在怀里,只等跌个头破血流,希望能保住慕容霜一命。这一跃一跌一护对慕容霜来说着实突然,转换了好几门心思,银链出手之时心中已经觉到为时已晚……正绝望间,慕容霜忽觉那银链被什么当住,当下不敢怠慢,握住银链集中全力一挣一荡一甩脚下一蹬连同端木闻玖一起弹上山来。
二人跌坐在山石之上皆是惊魂未定,怔怔地对望着半晌,终于露出劫后余生的笑脸。慕容霜摸了摸腕间的血玉环,开口笑道:“玖少爷,这只玉镯或许真的是件神物,我刚才仿佛看见它在发光。”端木闻玖并不当真,打趣道:“恭喜你的武功更上一层楼,这样的险境都能化险为夷。”
且说慕容霜在跌下山时,曾瞥见一物,这时思想起来,倒像是灵芝摸样,忙跳将起来与端木闻玖去寻,果然就在方才那块长石之处,发现了一朵灵芝。这朵灵芝生得甚是奇特,一株之上共有六朵,分别为紫、赤、青、黄、白、黑六种颜色,颜色艳丽分外夺目。
☆、唐本草的小徒弟
涂清澈撞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是体内余毒依旧生长,痛楚一日比一日多,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明白自己已时日无多,这一天趁着二人不在便悄悄下山了。他刚走到山脚,便累得满头大汗,这时听得一个声音由远及近道:“不打声招呼,就要走么?”
来人正是慕容霜。他肩上站着小沙狐,看见涂清澈便一头扎进怀里,忽闪着大眼睛蹭来蹭去,涂清澈摸着它的大耳朵,向慕容霜话别。末了,慕容霜从怀中摸出一只木匣交到涂清澈手中:“这个留给你防身,你莫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涂清澈打开木匣,见是一只做工精巧的连弩,犹豫了一下收在怀中。
正晌午,万物昏昏欲眠。苍穹湛蓝,浮云悠悠而动,时有飞鸟匆匆而过。阳光透了树隙盖在身上,似是暖暖棉被。忽然,耳边好像有什么轻微的响声,涂清澈猛然睁开眼睛,倒退了两步向头顶的树丫仔细地寻找,果然,在高树的一段树丫之上有一个人正枕树而眠,发出轻微的鼻息声音。
踏上树干这才看清了,树丫之上睡着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涂清澈见她衣着华美,眉目清秀,却不知为何睡在这里……不管怎么样,睡在高树之上总是不妥的,姑娘姑娘唤了几声,却不见回答,涂清澈一时没了主意。
那女子慢慢醒了,缓缓睁开双眸,却瞧见一个白衣公子正望着自己发呆,只见那白衣公子黑发如墨,一双轻扬眉,一对秋水目,两片薄唇微微开启,体肤苍白单弱似病,再看那对眸子,汪汪然似欲滴出泪来,像是画中人物一般,她以为定是那梦中佳人来相会了,于是笑嘻嘻捧了这脸便印了一记香吻,口上略觉轻软,一股淡淡药草味道幽幽送了上来,女子惊觉并非是梦,当下红了脸面索路欲逃,慌忙间一个趔趄,栽下树去。
涂清澈见那女子的眉目间像极了自己的母亲,怔忡间冷不丁被她亲了一口,愣住了神。等到那女子掉下树去,一声落地响伴着一声喊疼,涂清澈这才醒过神来。
“姑……姑娘,你没事吧?”涂清澈见那女子跌坐在地上,双手护着膝盖,裙衣之上渐渐淡出来浓浓的血迹,显是跌破了腿脚,却不知有没有伤了筋骨。
“没……没事”那女子羞得满面通红垂头道, “方才那树上藏有一只小木箱,烦请公子代我拿来。”
涂清澈忙应了去,果见枝叶重叠之处挂着一只上锁的红木小箱,上手一提,便吃了一惊,那木箱重得出奇。
那女子打开红木箱,朝涂清澈看了一眼,涂清澈会意背转过身来,向外走出两步。虽然匆匆一瞥,但他很清楚的看到小红木箱内,瓶瓶罐罐并着些针物皆为医者所用,这倒罢了,那里面所列之物各个奇特稀有平生未见,绝非一般医师能比。仅半柱香,就听见那姑娘说包好了。涂清澈心中暗道,这姑娘医术如此高超,恐怕大有来头。正要开口问她,没想到却被她抢先了。
那姑娘笑嘻嘻地向他招手道:“多谢这位公子,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家住在哪里?你不要离我这么远,你坐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涂清澈只觉得这姑娘笑得异常僵硬,她将一只手藏在身后不知是有什么阴谋,这诡计如此拙劣,亏她做得出来。涂清澈假装不知,慢慢走过去坐下。
果然他一坐下,那姑娘就将一方手帕朝自己脸上捂过来。涂清澈一抬手将那手帕打在地下,拿住了他的手腕双眸冷清道:“你要做什么?”那姑娘手上吃痛,面上红红白白煞是好看,她支支吾吾道:“谁让你多管闲事扰人清梦!还……还……害得我跌破了膝盖!我当然不能让你好过!”涂清澈头脑有些发昏,他咬牙问道:“你手帕上涂了什么!”那姑娘迟疑地打量着他:“只不过是蒙汗药,你……”原来被涂清澈打掉的手帕正落在他面前的草地上,此刻热气上腾将上面的毒气熏进了他的口鼻,这股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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