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倾》第82章


有美人兮,姣如秋月,质傲清霜。
他刹那失神,呆呆的站在那里。
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清浅的说道:“以后便随着我学武。”
“好。”他顺承的点了头。
她将眉目舒展开,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笑也可以这么美,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卖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头上传来清冷的声音。
冷正身形一颤,她的声音似是比这脚下的潭水还冷一般,他缓缓地转过身来,讨好的说道:“师傅,徒儿……徒儿并非贪玩……”
“哦?”夙世挑眉。
冷正回身,有了些底气的说道:“徒儿是想,这水本为柔弱之物,可否,可否也做利器?”
“呵,”夙世弯腰掬起一汪清水,淡淡的说道:“也并非不可。”
反手将手中的水散去,两指朝着水中那一尾游曳的锦鲤一指,那鲤鱼便没有了生气,一动不动了。可不知为何,夙世也突然愣住,一动不动的。
冷正盯着夙世不喜不怒的脸,突然有了心头一疼。这人,就在眼前,可是却像永远抓不住一般。
弯腰捧起一汪水,鼓起勇气,对着夙世喊了一声:“师傅,你看这般如何?”
一汪水就这么直直的落在了夙世身上,一袭白衣此刻就这么湿哒哒的滴着水,她的发丝也被水花染得泛着水光。
冷正见她依旧是那般的冷冷淡淡的模样,心头一跳,这约莫是坏了,脚下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夙世这边却是被这一动作搞得呆住,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向冷正一副惨白的模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状似生气的说道:“好啊,小子,师傅的主意你也敢打了。”
随即弯腰,将手中的水向呆站着的冷正泼去。
“师傅此话差矣,分明是徒儿被师傅吓坏了。”冷正此刻就像有了鼓励一般,抬手向着夙世泼去。
“你还敢嘴硬?”夙世详装生气,作势要分出个高低。
没过多久,冷正就摇头,讨饶:“师父饶命。”
“不可。”夙世不依不饶。
冷正看夙世正在兴头上,便施了轻功,踏水而行。
“呵,”夙世轻笑一声,纵身追去。
等两人玩的尽兴也就到了饭点了,夙世接过冷正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一头的泼墨似的长发更是衬得她整个人都仿佛剔透了起来。
冷正饶是没喝醉,此刻也是脑中空蒙,不见这好山,好水,好风景,眼里独独只剩下她。
夙世回头,看到这呆头鹅的样子,笑道:“你头发湿了,不擦干会发病的。”
冷正去抢毛巾:“我自己擦。”
夙世好笑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道:“我来吧。”
她细心的擦着他有些硬的头发,心想就像这主人一般的固执呢。这边冷正红着脸,不敢出大声,生怕打扰了她一时的兴起。
他和她隔着一条毛巾,还有一城的烟雨。
“师傅……”
夙世抬手弹了他脑袋一下,道:“师傅如长姐,私下里,唤我长姐便可。”
冷正眼神有些游移,过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问道:“长姐……”
“嗯?”
“那日,你为何要捡我回来?你不怕……”
“我作何要怕?这是惊鸿宫,天下之人,谁人不怕惊鸿?至于为何要带你回来,自然是我愿意。”
你愿意么……
冷正抬头,正撞上夙世伸手去摘树上的花,他读的书不多,自然不知道这是何花,只知道那散了一院的碎光,与铺的一地银光,都是陪衬。
这便是“脱尘不可言微表,仙玉尤难比寸心。”么?
“妍心,妍心……你在哪啊……师妍心……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夙世呆坐在那里,自言自语:“你走了,我便是没了手,没了脚……不,是没了心……”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夙世,双眼无神,他随了她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如此痛心的模样,心头一颤,跪在她的面前,道:“师傅,你若没了手,没了脚,我便做你的手,做你的脚,你若没了心,我便替你屠遍天下人,我来做无心之人。”
冷正的身体渐渐被火苗吞噬,他突然释然了,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长姐,阿正的命是长姐给的。
那年三月,你微挑了挑眉,我便知道此生不负。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没有接着写的原因,是因为其实我个人对于冷正这个人有着一种淡淡的忧伤感,而且我不知道怎样塑造才是他最好的结局,一直拖到了现在才给他一个交代。
第81章 猜忌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颜慕卿侧头看向夙世,只见夙世扶额,眉角渗出细细的汗珠,不由得抬手用袖口仔细的擦去,轻声道:“阿夙……”
“宫主。”红摇欲上前。
夙世摇了摇头,抬手避开两人,道:“无妨。”之后便独自坐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红摇回头看向颜慕卿。
颜慕卿看了夙世一会,知她心中难过,不喜人打扰,轻叹道:“此刻,便由着她吧。”
因了这件事,考虑到也没有心情赶路了,几人便坐下,各自拿出干粮,却是吃了几口,便在也吃不下去了。
这一路上艰难险阻,谁知道下一个失去的是谁呢?
过了一会儿,红摇这才开口道:“阿正,是宫主一手培养起来的。与宫主,算是很亲……”
颜慕卿轻声道:“阿夙她……从来没与我说过这些。”
红摇瞥了颜慕卿一眼,接着说道:“宫主她啊,素来心软。杀了阿成的那一晚,她虽然不说,可我晓得她心中难过,她就那样站在月光下,站了一夜,那清冷的背影,孤寂而又凄凉,但是我晓得,那是她所必须做出的选择。”
“……”颜慕卿看向夙世的方向,道:“我自知她孤傲,却不知道她心底都装了什么。”
“宫主到了这个位置,所做出的决定,都是没有办法的,纵使心中再不愿意,都得告诉自己,这是必须的。”红摇叹了一口气。希望,你能帮助宫主度过这一关。
夙世垂着头,身上突然多出了一件衣服,无需抬头,也知道是谁。
手突然变得温暖了起来,只听身边人温声道:“阿夙,还记得我在遇见那灵狐之前说过什么?”
夙世呆楞了一下,咬了咬唇,哑着嗓子说道:“你说你再也不会让我自己一个人了。”
“是,”墓道里有些黑暗,可是颜慕卿还是看到了夙世有些落寞的表情,那一袭的红袍虽然那么耀眼,可是依旧盖不住她眼中的情绪,颜慕卿抬手,将垂在一旁的发丝掖到她的耳后,“我一直都在,不是你的身后,而是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是任何一个你需要的地方。”
夙世听罢缓缓抬眼,眼前的颜慕卿不是那个冷冰冰的美人,反而眼底眉梢都染上了不同的温柔,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心底流过一丝的暖流,“慕卿,我晓得。”
我晓得,你会在家为我煮上一杯茶,我晓得,你会在门前亮一盏灯,只为我归来时,不会磕绊。
颜慕卿对上了眼前人的眼睛,那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灵性十足,漾着无数的柔情,她鲜少被她这样注视着,此时两颊竟染上了一丝丝的樱色,不过想来墓道这么黑,夙世也是觉不出的。
“冰块。”
夙世望向苏睿那边,苏睿接着说道:“冰块,你是当真为我而来?”
夙世一愣,旁边红摇有些气恼的说道:“三公子,你这般问,可是在怀疑我们宫主……”
“红摇。”夙世出声阻止。
红摇瞥了苏睿一眼,随即闭了声。
“妖孽,你我都知道,这墓中没有那么简单,我现下要弄清楚一件事,我要听你说。”
苏睿向来是妖气横天,此刻严肃的样子,让夙世也不由得正色起来,“你问便是。”
“我先前说过,西域的人在你们中间下了盅虫,一则我觉得,可能是他们希望能借你的手,毁了魔教和名家正派的表面关系,二则,也是为我而来。”苏睿顿了一下。
夙世点头,道:“此事,去碧瑶山之前,你说过。”
“本来,我为了查清一些事情,无奈涉入江湖,同时,你染上盅虫,我想顺便也把你的事情解决了,所以这一趟,中了他们的圈套,让他们得了空子,泠儿也有了危险。”苏睿抬眼看向夙世。
夙世点头,道:“此事不错。”
“冰块,我见过你使剑,也晓得你不用剑,我可否知道为何?”
“苏睿,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宫主跟到这里,阿正也因?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