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精》第3章


苋帽鹑税锇锩Α!?br /> 大头经理不满的回过头来看着他,一只原本踏进厕所的脚又收了回来,他指着顾即,痛心疾首的样子,“小顾啊,我这是看重你才让你干得活,你怎么就不体谅我一番苦心呢。”
顾即看着那只快要指到自己鼻子上的肥大手指头,突然就没有了辩解的想法,“嗯好,我知道了,那经理我先去做事。”
大头经理这才扭着他的身躯进了厕所,砰的把门关上,隔绝了那飘散出来的骚味。
到了经理办公室,顾即一眼就看到那叠厚厚的账本,悠悠叹口气,算了,加班也好,至少不用回狭小的房间面对那个男人。
拿账本的时候,看到桌面还有一份合同,合同的封面拟得很正式,在工厂待久了,顾即也明白,一般会拟合同的单子,都是大买卖。
如果真是又有大单的话,他拿着账本忍不住愁眉苦脸起来,这工作全部一起堆积下来,怎么吃得消?
顾即并没有细看,拿着账本就退出了经理办公室,接下来又是开始头晕脑胀的算账。
晚上伍哥和几个工人约他出去吃夜宵,他看着还有几页没有对完的帐,摇头道,“不了,我这边事情还没有做好,你们去吃吧。”
几个年轻工人纷纷为他抱不平,“顾哥你就是太好欺负了,大头怪的工作凭什么要你来做啊。”
顾即明白他们的好意,但大家都是给人打工的,在这些事情上也由不得他们做主,忍忍就是了。
他笑笑,“没事,我还做得来,对了,”他迅速转移话题,“伍哥,我好久没有见到圆圆了,什么时候再让我上你家啊,有点想她了。”
圆圆是伍哥的女儿,说到女儿,这个粗犷大汉一下子就柔和下来,整个人都洋溢着父爱的光辉,“圆圆最近换牙了,两颗门牙都没了,过几天带你上我家笑话笑话她。”
顾即颔首,“好啊好啊,圆圆在等你回家吧,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
伍哥恍然大悟,顿时就不想聊了,和顾即道了别,带着厂里的工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大门。
顾即收拾好的时候,又快十一点了,刚刚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车厢里情景和早上的时候大相径庭,除了他,乘客只有一个坐在后排昏昏欲睡的上班族,空荡荡的,在路灯照进车厢时有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顾即找了个位子坐下,眼睛看向窗外只有三三两两人行过的街头,不禁想,在这寒冷冬夜还需要在街头冒着风雪前行的人会是做什么的呢?
大概是和他一样,不小心又加了个班吧。
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不再想。
拿出手机一看,冰凉的屏幕上显示着十一点零三分,还好,能赶在一天结束前回去洗个澡,又想——但愿能有热水,这种天气洗冷水澡他怕是撑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急,林景衡第三章 出现!
第3章 chapter3
南方十月还在炎热夏季里煎熬着,北京的十月已经小雪飘飘,这两天冷空气侵袭,更是让住在北京的人民陷入住在冰城的错觉。
顾即畏冷,小时候冬天的时候被人不小心推入过河里,从此以后倒是没有落下怕水的毛病,只是一到冬天就犯怵,忍不住想起那年在河里感受到的刺骨感觉。
今天他更是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工厂里只有办公室才有暖气提供,而他美名其曰的办公桌只是在大厅的一个小小角落,大门常年开着,有丝丝寒风从桌角缝隙爬上他的脚——大概晚上脚总是捂不热也有这一层的原因。
伍哥扛着几条钢条从他面前路过,气喘吁吁的说了句,“小顾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穿这么多。”
顾即不好意思的笑回,“我怕冷。”
“改明儿上我家,我让我婆娘给你熬锅鱼汤补补身子。”伍哥走远了,声音还清晰的灌进顾即的耳朵里。
天气是冷的,可人情是暖的,顾即不无感动,搓了搓僵硬的十指,拿笔的时候很是别扭,写出来的数字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学生,歪歪曲曲的很难看。
于是他只得把手压在屁股底下——上学大家都这么做过,课桌是硬的冷的,屁股一坐就热乎了,这时候只要把手放在屁股底下几分钟,拿出来准是暖的。
顾即保留了很多上学时候的习惯,这些习惯融入他的生活里,抽都抽不走,就像给他的人生打了印记一般,证明他确实是存在于那段时光的。
身后不远处经理办公室的门猛的打开,办公室的暖气跑出来一些,顾即特意往后靠了靠,想要接近那方温暖。
大头经理连门都不肯出,就半个身体卡在门口,扯着嗓子对着厂里所有正在工作的员工尖尖的说,“你们今天都给我打紧点,下午有个大客户要过来,要是谁敢偷懒被我发现,就别想再这地儿混了。”
一众工人脸上都是被工作压迫的默然,此时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大头听不见自己心目中想要的那种追捧,气得鼻孔都出气,在空气中变成白雾,“你们这帮废物,活该给人打一辈子工。”
大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给人打工的,说完狠狠一瞪,用力一摔吧办公室的门砸得震天响。
这一砸传递阻隔了顾即偷偷汲取暖气,不得已他只得重新把背给直回来,压在屁股下的手动了动,好像回暖了,于是赶紧趁着还没有再次被冻僵,拿起笔继续对账。
下午两点多,大头经理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头发梳得油亮油亮的,整个人油光满面,像是要去迎接哪个国家…领导的大官员,样子滑稽好笑。
看样子是大头口中的大客户要来了,顾即只是个出货和对账的,这些事情和他一点关联都没有,他只看了一眼,又低头陷入一连串的数字之中。
大头又开始装模作样的视察,与平时不同,现在的他显得和蔼可亲,不骂人不发火,还给工人做指导,活脱脱一副关爱下属的模样。
那是因为真的上司要来了,他不得不暂时收起自己呲牙咧嘴的面孔,化身恪尽职守的员工。
外面渐渐有了声响,有汽车倒退停车的声音,继而是听不真切的谈话声,越来越近了,直到杂乱的脚步声到了工厂门口。
这时候大头才像是想到什么叫了声不好,然后扭着肥硕身躯小跑到顾即的办公桌前,急促的说,“去办公室把我桌面的合同拿过来。”
顾即正对一个复杂的账目,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头两只鼠眼都瞪大了些,“还不快去。”
于是顾即急忙起身转向办公室,谈话声已经在耳边清晰可闻,顾即听见一道清冽的声音,说的是什么听不真切,只觉得这把音色像春时山间清澈流淌的泉水,也像在寒冬腊月之时盛放的白梅,带着一股直穿透人心的寒凛之气。
因着这把声音太过于好听,不爱看闲事的顾即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有四五个人,可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一个背影给吸引过去——大概是这个男人太过高挑而显眼,顾即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他。
也只来得及匆匆一眼,顾即便扭开办公室门把,急忙走了进去。
办公室暖气开得很足,令顾即有一种置身于春季之感,原先僵硬的四肢在接触这暖意顿时舒化开来,连毛孔都觉得舒爽。
怪不得经理不肯出来,这里面也怪舒服了。
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连忙去办公桌上面找那份合同,合同大喇喇的摊开摆在桌面,根本不用他费心去找,他不敢耽误,三两步走过去想把合同合起来带出去。
走到办公桌前面,把手一伸,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多看了一眼,也是这一瞬间的事情,他伸出去的手即使是在这温暖的办公室也像被冻结了一般,再也无法动作。
密密麻麻的合同,他偏偏就只看见了三个写在最下角的字,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带着冰渣的利剑直接往他心窝子里捅了一下,令他冰冻三尺无法呼吸,将他刻意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给挑破。
合同上赫然用正楷打印出来三个字——林景衡。
天底下姓林的人不计其数,叫景衡的人也大有其在,但如果不是巧合,顾即想,此时此刻,林景衡可能就在办公室外面,与他只隔着一扇门。
他猛然想起那道清冽音色和转瞬所见的背影,心脏不可抑制的跳动起来,就像要破胸而出,将自己现在的慌张无助展现得一览无余。
不可能的,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们两个都快十年不见了,北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哪里能这么容易就碰上。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双手还是剧烈?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