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儿童少年班》第41章


曹杰君嗷地一声捂着脸蹲下去,依稀能看到他眼泪和鼻涕都出来了。陈见月暗叫一声糟糕,面上还是一派平和,她沉稳地又退了一步,把自己藏进人群里,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孙浩然带着些许崩溃的表情叫了暂停,把曹杰君换下了场。他全程手就没从脸上拿下来过,不确定是因为太痛还是因为太丢脸。任祎趁着这个暂停也下场了,但他不好好休息,反而笑嘻嘻地硬挤到陈见月的身边来:“陈见月,你是我们班派过去的奸细吧?徒手把己方队员砸下场,你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陈见月坚守着自己的面瘫,一句话都不说。
任祎和她一起上了一个月的英语社和半个多学期的全国班补课,早看出她藏在面瘫下的心虚。他也不拆穿她,只是拿着一瓶水满身臭汗地站在旁边,饶有兴味地看着继续进行的比赛。
第二小节结束后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孙浩然蹲在场边仔细确认着曹杰君的伤势。陈见月没带眼镜隔了大半个球场还能感觉到老大要发飙的低气压,她大感不妙,不由干笑两声:“要不……我先回寝室吧?”
和她一道来的三个人一点也不挽留,直挥着手赶她走:“快快快,老大要看过来了!”
陈见月拔腿就跑,不料任祎也跟着她一起跑。她疑窦丛生,跑到听不到球场的喧嚣声之后马上停下脚步:“你跟着我干什么?”
任祎脸上又出现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古怪的探究神色:“陈见月,刚刚站在你旁边的女生是叫赵可可吗?”
陈见月点点头,随即警觉地反问:“别跟我说你看上可可了。”
任祎没有丝毫羞涩,反而一脸玩味:“哦?她让你们叫她可可吗?”
陈见月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叫可可叫什么?”
任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般,像我们这种人,都只配叫她赵小姐。”
礼拜五的班会课上,范老师带来一个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消息——从下周一开始,一直到周五,高一(11)班上午停课,全员参与校园值日和卫生打扫。下午重新排课,晚自习第一节取消。
班级里集体失声了片刻,然后迅速反弹,前所未有地炸开了锅。范老师只好再三申明,值日周是博宇由来已久的优良传统,目的在于让同学们更切实际地感受到劳动的快乐和劳动者的辛苦,这样才能更加爱护我们美丽的校园。每年开学的第一个学期高一新生都会按照班级顺序参与到值日周里去,虽然同学们并不知情,但之前十个班级都已经优秀而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于是现在,在开学的第13周,终于轮到高一(11)班的同学们用辛勤劳作的汗水和虔诚的心意,为本学期的值日周画上完美的句点。
陈见月看着范老师面无表情地把学校发下来的活动倡议书一字一句地读出来,脑电波在这一刻空前地和王骏达到了一致——我们这破学校迟早要完。开学到现在,军训取消晚自习,迎新晚会取消晚自习,运动会取消晚自习,期中考试取消晚自习,给学校免费打童工还要取消晚自习。再加上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和看都看不过来的体育赛事,她都搞不清楚自己这高一是读书来了,还是体验生活来了。
然而不管心里怎么吐槽,该来的总会来的。
陈见月分到的任务是打扫中央大楼三到六层,七层有校长室不归她管,自有专业阿姨精心护理。她的工作包括但不仅限于,扫一遍楼梯和楼层面,拖一遍楼梯和楼层面,擦拭部分大理石结构,擦拭楼梯扶手。听着挺简单,但周一一个上午过去之后,她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就这样她还不是最苦的那一个,中央大楼怎么说还有空调,像王骏和赵可可这一组,被安排在主干道上的扫落叶。天寒地冻,秋风瑟瑟,简直不能更凄惨。赵可可吃完中饭就生无可恋地瘫软在陈见月的椅子上,拉都拉不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成绩这么好了……其他班级肯定是被这破值日周给累的……”
在过度疲劳之后,下午上课和晚自习的纪律自发性地好了很多。晚上的寝室也很祥和,第一次没等到熄灯大家就全钻进被窝里了。不知哪一个,还轻轻打起了小呼噜。
第二天又是新的征程,陈见月从六楼开始,一脸沉重地扫完地,又从卫生间里接了一桶水,心事沧桑地开始拖地。拖着拖着,忽然看到角落里大喇喇地出现一张白纸。她不禁怒从心中起,先把那个没有公德心随地丢垃圾不珍惜别人劳动成果的人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才无奈地弯下腰捡起来。
展开的纸上明显残留着折叠的痕迹,不过已经被细心抚平过了。上半部分细细密密又整整齐齐地打了一半草稿,另外一半空白的地方写着几个描黑了的字:你好,我被困在电梯里了,请帮忙,谢谢。
陈见月愣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她转头一看,果然角落尽头有个隐蔽的电梯门,很容易被忽略过去,不过现在上面开了一条小细缝。她伸手用力敲了敲,高声呼喊:“电梯里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有个声音闷闷地答道:“有的……电梯卡住了,里面就我一个人……”
这个声音怎么听怎么耳熟,陈见月皱着眉头看了看手里草稿纸上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字迹,脑海里灵光一闪:“林开云是你吗?”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声音低低地认命一般地回答了:“嗯……”
☆、Chapter 41
林开云觉得自己肯定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遭此一劫。
他本来是负责打扫中央大楼一楼和二楼的,听上去是陈见月工作量的一半,但因为人流量大需要不停返工,反而更加辛苦些。辛苦也就辛苦吧,反正一觉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结果今天一大早,保洁阿姨给他新增了个任务——给中央大楼一到七楼的男厕所添加厕纸。他惯常不会拒绝人,况且阿姨也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她自顾自地把工具箱的钥匙往他怀里一塞,转身风风火火地走远了。
林开云只好认命地从一楼开始往上一层一层地添厕纸。添厕纸就添厕纸吧,反正孙浩然也一直给他指派些乱七八糟的任务,买个QQ糖啊买个大白兔啊买个悠哈悠哈啊。他爱吃甜食却碍于老大的面子不好表现出来,只好甩锅给小弟,偶像包袱什么的林开云都懂。
中央大楼每一层厕所的位置都是固定的,但他走到五楼就发现了不对。似乎从三楼开始,厕所的位置微妙地移动了一下,错位出了一个小空间。他在脑海里迅速画了一个简易的3D空间模型,然后继续向上一边添厕纸一边踩点验证。终于到七楼,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小电梯。
林开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兴高采烈地乘上了电梯,随即绝望地看到电梯刚下了一层就发出几声嘎吱嘎吱的怪响,伴随着怪响颤抖了几下彻底不动了。他尝试着按了按六层的开门键,电梯门嗡地一声,只开了一条小细缝。幸好电梯里照明很正常,他便看着手表耐心地等待了五分钟,无奈接受了电梯坏掉的事实,准备开始自救。
电梯里没有电话,他身上也没有手机。此刻他只恨自己刚刚没带一卷厕纸进来,否则求救什么的不要太方便。万幸他摸遍口袋找到了一张用了一半的草稿纸,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随身带纸笔的习惯又点了个赞,展开草稿纸抚平了,礼貌地写好求助的信息,蹲在地上施展了浑身的技巧塞了出去,歪着头看到纸片飘飘摇摇地落在地上,林开云做好了也许需要漫长等待的心理准备。
中央大楼六楼是学校领导的办公区域,常年人迹罕至。所以写了纸条还是不保险,他把耳朵也凑在电梯门上,努力分辨可能出现的脚步声。
救援来得比他想象中快得多得多,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情很复杂,有一点得救了的欣喜,更多的却是“为什么偏偏是她”的窘迫。陈见月和他一一确认着情况,他没精打采地回答着,挺好挺好都挺好的,没困多久,照明正常,通风正常,他吃了早饭一点儿都不饿,他上过厕所了一点儿都没有生理需求。
“那我去找人,你在里面等一会儿。对了,你没有什么幽闭恐惧症吧?不害怕吧?”
“没有,不……”
他的舌头突然不听使唤地转了个圈:“不……不过……有点怕……你能不能快点回来……陪……陪我说说话……”
外面一片可疑的寂静,林开云心里七上八下,比电梯骤停那会儿还紧张,他甚至觉得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