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一蓑》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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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我干啥?不是让你呆在家里吗?孩子呢?”我突然来了气。
“你刚献了血,不是担心你吗?孩子我放四楼咱老乡那里了。”她说。
我没再说话,也没话说。可就这事开始埋下了我对她的不信任感,为日后旷日持久的离婚埋下了导火索。
10月20日,我正在处理一起耳鼻喉科发生的医疗事故纠纷。昌乐一个35岁的甲状腺瘤男性病人,在耳鼻喉科手术5个小时后突然窒息死亡,一家人二十多口像疯了一样来到了医院,吵吵嚷嚷堵住我缠着我,病人三个孩子则抱着我腿,一口一个“叔叔”叫着,叫得人可怜!叫得人心烦!
“你这不是院长办公室吗?我们要找院长,我儿子好好的,做那么个手术,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死了呢?呜呜呜呜……”病人父亲哭着责问我。
“大爷,这是院长办公室。但我们院长不在,你们先静一静,等我们医院组织专家对你孩子的事情进行讨论鉴定,会给你们一个完整答复的。”我耐心劝说着。
“你少来这一套!把你们院长找出来。我们要找院长。你能说了算就赶紧说,说了不算,赶紧滚蛋!”病人一个兄弟气势汹汹。
“我们好好的人,出来5个小时就死了。你们连个值班的护士都没有,眼看着病人伤口出血憋死了,还有你们这草菅人命的医院吗?”另一个人说。
桌上电话响了,我拿起来。“喂!你好!这是院办。”
“小李,我是人事科老张啊。你家属的事情,我们今天去胜利东小学联系了,人家不要,等着我们汇报张院长再说。”
“好!好!等着再说。”让病人搅得一塌糊涂,我哪有心思关心这事。
晚上两点,医院保卫科只好求助“110”来协调,劝说先回家,等卫生局组织医疗事故鉴定小组进行鉴定后给予明确答复。“110”20多个警察组成人墙挡着病人家属,我才得以脱身,拖着疲惫的身体冒着淅沥小雨赶回家。
她和孩子早已熟睡,我煮面条的声音还是把她惊醒了。
“回来了?听医院的人说,你被他们围住了?刘主任给我打过电话,告诉我没事。”她问。
“回来了。没事,病人闹纠纷。”我吸溜着面条如帘外细雨抽噎,故作轻松地说。其实,这个事情,一开始我就感到棘手了。关键事情发生的原因让病人家属抓着把柄了。病人术后5个小时伤口出血,值班护士恰好走开,即使在,病房里竟然没有准备急救切开包,导致病人窒息死亡,让病人家属抓着把柄了。其实,医务科给我提供的信息还可怕。耳鼻喉科医生与医学院的老师联合研制了一种新的止血药,没有经过医院和病人同意就用在了手术过程。究竟病人是由于什么原因死亡,就显得复杂了。
“哎,我突然想起来,人事科告诉我胜利东小学暂时不要人,让你先在家里等一段时间,再想办法。正好你在家里先看孩子,反正档案还没过来,原单位还可以发工资。”我说。
20天过去了,病人家属又来闹了两次,他们在医院门口打起“草菅人命还我儿子”的白底黑字标语,放一个大泥盆,大把大把地烧着冥币,门口升起腾腾烟雾,惹得路人和病人好奇地凑着看热闹。那老头花白胡子,团坐在泥盆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满脸抹着,“你们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啊,我儿子才35岁,壮得像头牛,就这样走了,不就是个瘤子吗?不割也不碍事,到你们这里就这样给割死了!”看着病人家属这样,我都动了恻隐之心。我们院办和医务科轮流值班陪他们做工作,病人提出要30万元赔偿费,医院不接受,双方展开了拉锯战。
院办是一个服务全院吃喝拉撒的部门,我每天要协调工作,陪领导、陪客人,经常醉醺醺地回到家,累得倒头就睡。她每天在家看孩子本来多么休闲放松的机会,要是我,巴不得有这机会,但她却憋闷,开始发泄无名火。
“李涵穹,这何时是尽头啊?还不上班?”她向我嚷着。
“你等一等好不好?院长这一段时间除了忙活全院事情,正在集中精力处理那起医疗纠纷,等找机会,我和院长说。”我说。
“你下班给我开点胃舒冲剂,我肚子胀,犯胃炎了。”她说。
没想到下午下班后,被几个朋友拉去喝酒,把开药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我要你开的药呢?”我回到家,她问。
“哎,这真忘了,明天吧。”我一头倒在床上。
睡至半夜,嗓子火辣辣的,我口渴起来喝水,喝完水刚躺下,睡得朦朦胧胧,却被她的一阵骂声惊醒了。
“我操恩(你)娘!我操恩(你)娘!”我很奇怪她突然这样骂,还以为她是因为我没给她开药,陡然火起来。
“混蛋!你骂谁?”我翻身起床和她对骂起来。
“我没有骂你!我肚子憋得难受!自己发泄!”她辩解说。
我没再多说,心里却憋得难受。这是为啥?辛辛苦苦三年学业毕业,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享受天伦之乐,怎么走在一起了反而这么别扭?早上起床,我头疼得像炸了一样,我知道自己的高血压又犯了。很奇怪,平常血压一点都不高,就是一生气血压就升高。20多个病人家属折腾我,我心态都那么平淡,怎么这和她一吵就头疼?
“小李,今天开院长办公会,专门研究那起医疗纠纷,你参加会议作记录。”办公室主任刘远明说。
终于找到和院长说话的机会了,我心里大喜。
开完会,张院长出来,我随后跟着出来,赶紧说:“张院长,我找您还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小李,这次医疗纠纷,你参与处理很妥当,这处理结果还要你会同医务科和病人家属交涉。”张院长显得很高兴。
“张院长,您看,我家属原来是小学老师,但胜利东小学不要人,她也不能老在家里呆着,您看怎么办?”我说。
“怎么?胜利东小学不要人?每年的赞助费真是白交了。他们不要,我们要,进我们医院吧,新的病房大楼正要启用,缺少电工,我告诉人事科去申请编制。”张院长很痛快地说。
“张院长,能进人民医院,那真是太好了!但别让她干电工啊,她可是女人家只知道教书,怎懂电?弄不好还惹出事来。”我说。
“那也是,办公会不是研究要成立一个单独的档案室管理全院档案吗?那就让她去档案室吧。”张院长说。
“好好,谢谢张院长。”我真没想到事情办得这么快。
秋日的潍坊,天高云淡,气爽宜人。没有东北的清凉,刚进入秋天不久便迎来了漫天飞雪;也没有南方的闷湿,淅淅沥沥,缠缠绵绵。带着修骑自行车走在大街上,清爽惬意。路边盆盆黄色的金丝菊,粉红色的大花瓣菊,傲然开放,点缀着这文化底蕴古老的风筝之都。她上班了,修也上幼儿园了。修刚去不久就表现出了对画画特有的兴趣。一开始,看人家那么笨拙地画,他左撇子拿起那不同颜色的蜡笔,随便涂鸦几把,竟然被老师印了几朵小红花拿回家。看着他的带着稚气的漫画,一轮鲜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几个小朋友在用铲子铲土挖坑,准备栽树,有两个小朋友在扶着一棵刚刚冒芽的说不出什么名字的树,我突然想起了子灵老爷爷的山水人头画。我是个没出息的人,也不想让自己有多大出息,我只想青灯黄卷,茂林修竹,清流激湍,潇潇雨歇,清风明月,幽兰一斋,焚香一炷,清茶一杯,丝竹管弦,一觞一咏,气呵山河,心游万仞,静静地徜徉各地文化哲学、历史风土、千年人情;放浪形骸,写自己喜欢的,发自己愤慨的,抒心中悲戚的,啸自己豪迈的,沧浪濯足,击而歌,风乎舞雩,烟雨一蓑。我也不想让修有多大出息,更不希望他走我这条徒衣鹌履风雨求学之路,到头来什么也会什么也不会。我倒希望他秉承子灵老爷爷之丹气,挥毫泼墨,丹青人生,不要像我将童年大好时光浪费在田野里,荒度在无休止的养兔、推磨之类的家务活里。人生最美好的时候没有打好艺术根底,琴棋书画,无一所知,可笑捉笔弄刀,蝇头小字,自我欣赏都感没有食欲,落得贻笑大方。
为了让修领略风情,感受历史人文,我周末只要有时间,就带他出去到处游逛。她腰疼,也不爱活动,三人天地,我和修像是忽视了她的存在,我们顾自快乐着浪漫着,游刃于天地万物之间,飘逸于市井尘世之中,寻自己快感所在。阳台上,自己编织的鸽子笼养着六只肉食鸽,每天随着我们欢叫着。不大的空间,堆满了绿宝石、国王椰子树、橡皮树、巴西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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