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星夫妻励志实录》第71章


“大晚上的做什么绣活阿!扎着手了吧。”沈君佑从椅子上两步跨过来,责怪地说了她一句,抓住她的手仔细地看了看,一滴血珠安静地躺在她莹白的指尖上,沈君佑想也没想就含在了嘴里。
璧容本来还像抱怨都是他说话害自己分了心思,可当他含住她的手的一刹那,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炙热从指尖传到了整个身体。
沈君佑感受到了璧容的呆楞,才察觉自己的动作,尴尬咳了两声,放下了她的手,掩饰地换了话题,“若是真着急,叫下人去做就是了,实在不行我去给你找个绣娘来。”
璧容好笑的看着他,想着我若是说这是给你做的里衣,你还要不要叫别人来做呢!
想归想,她还是利落地收拾了针线笸萝,坐在他身边,倒了两杯茶,心情大好地道:“今个儿什么也不干了,专门陪你,爷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沈君佑本来是想听她说话,才东一句西一句地找话题,结果此时却见她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自己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璧容见他不说话,就主动和他提起了今天去沅娘那的事,“爷您能不能也帮着找找,可有医术高明、又治过这样病的大夫。”
沈君佑一愣,“你什么时候和沅娘这么好了?“只是见她和我年纪差不多,又遭遇了……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罢了。”
沈君佑担忧地望过去,向她伸出手,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闻着发间那淡淡的清香,心里突然一阵阵的泛起了疼。
“都过去了。”沈君佑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璧容不由错愕,等明白过来,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笑着埋进他的怀里,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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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那日答应珠姐儿的事,和四奶奶除了出了秋芳斋,两人就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门就叫夏堇从箱笼里找出了几种深浅不一的红绣线,围着领子在那几个红点上绣了一串大小不一的梅花,夏堇在旁见了直说好看,不知道的人绝对想不到这底下沾了花蜜。
过了两日珠姐儿来她院子时,见了衣裳兴奋的不得了,直说比原来的样子还要好看,还道若是贞姐儿看见了指不定也要撒了花露好叫二婶给她绣个花领子呢。
璧容听了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有这么说,好像和最初见到的那个十岁的小姑娘有了些不同,像是天真幼小得惹人怜爱的面孔背后却有一头不合年纪的长发,复杂的心思从头到脚地一点一点腐蚀了她。
看着面前的珠姐儿紧张、甚至有点心虚的模样,璧容突然间明白了过来,不是所有人的过早成熟都是源于邪恶。
珠姐儿作为庶女向来万事不敢争于姐姐前面,她只有扮演着这样一个弱小无害的角色,才能平安地成长在大奶奶的眼睛下,或者是大奶奶才能允许她继续存在,就和当年的她一样,命运从来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璧容再没了刚才的忧思,笑着嗔了她两句,让她拿去给贞姐儿看看,若是贞姐儿也喜欢,一并拿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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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是福是祸(上)
赶在腊月十五前,针线房就把衣服做好了,还是当初那个量尺寸的婆子送来的。
鹅黄、桃红、湖蓝三种颜色皆是一件素面长袄搭配着绣缠枝纹的八幅湘裙,丁香色的潞绸料子做了一条螺纹裙子和一件绣大红色团花的比甲,素雅的紫配上艳丽的红,看起来别扭极了。
璧容叫夏堇打赏了她一百钱,那婆子乐着接了过去。
等那婆子走了,夏堇忍不住义愤填膺地嘟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哪家还穿八幅湘裙!这是把咱们当土包子了不成!夫人居然还给她赏钱!”然后把那几身衣服塞进了箱笼的最底下,准备当压箱布使。
二十日这天早上,璧容见到了沈家最荣耀的三姑小姐沈月娘。
眉如远黛,面似桃花,高高的牡丹髻上珠环翠绕,蜜合色缂金丝云锦缎通袖长袄,裹着大红色云锦缎滚毛斗篷,神色间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华贵雍容,不动声色地就比别人高了一头。
沈月娘笑着跟众人打了招呼,便说赶着这日子来就是为了去给太夫人问安。
四奶奶听了又嘻嘻哈哈地起哄拉着大伙又都回了太夫人的屋里。
太夫人见了月娘很是开心,仔细问了谢家老夫人的病情,又问了家里的两个孩子的近况,沈月娘亲切地一一答了。
太夫人笑着点点头,不一会儿又嗔怒道:“你婆婆病才刚好,你这掌家大奶奶不在跟前伺候,跑我这来干什么。”
四奶奶笑着听了接过话来,“三姑小姐这不是想您想的厉害吗,老太太总是这么嘴上骂着,心里乐着,弄得跟害怕我们知道了似的。”
“去你的!”太夫人听了哭笑不得地骂了她一句。
沈月娘笑道:“上回二弟妹的认亲礼我没来成,心里就过意不去,这回逮着了功夫再不过来,等过两天一开始扫尘,祖母就是想我过来我也过不来了。”
璧容起身跟沈月娘谢了她当日的见面礼,两人又客套地说了几句。
沈月娘想起婆婆的交代,便向太夫人问道:“我婆婆听说祖母要请同辉社来家里唱堂会,特地叫我问问日子,好拖家带口地过来蹭蹭戏听。”
太夫人笑道:“好啊!我定的初三,照哥儿媳妇(大奶奶)娘家定的初四,干脆叫你婆婆也定一天,咱们各家轮番转转。”
沈月娘笑着点头,遣了婆子回去找人拿帖子上同辉社定日子去。
约么到了巳正二刻,大伙见太夫人神色已有了些倦怠,便纷纷起身告辞,太夫人点点头,又叫沈月娘先去大夫人那里请个安,中午留在家里吃顿饭。
沈月娘好歹给了她见面礼,璧容不愿意欠她那份针线回礼,便叫夏堇拿了条自己近日刚绣的喜上眉梢的帕子,中午的时候一并给她。
秋桐面露一丝犹豫,“夫人,咱们这礼会不会有点轻啊?三姑小姐可是谢家的掌家奶奶。”
璧容道:“你别忘了,咱们当初给云娘、慧娘的回礼都是帕子,我若是送了别的给她,那两个姑小姐要怎么想。”
“不过,说起来,除了太原的那位大姑奶奶外,家里最有福的就属三姑小姐了,谢家大爷有本事,谢老太太脾气又谦和,三姑小姐一过门就当了家,如今子女双全不说,三姑爷这么些年了连个姨娘都没抬过,哪像大姑爷那样一年就从外面弄了三个进门。”
璧容听了眉头一皱,大姑爷如此行为,作为父亲的陈大人难道都不会制止吗?可上次看见云娘的时候,好像也没觉得她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
中午在太夫人院里的瑞雪厅用饭时,璧容客气地把回礼给了她。
沈月娘笑着接过了帕子,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惊讶,侧过头看了看璧容身上的衣服,道了句:“这心灵手巧的人,穿着打扮上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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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大奶奶就叫来了陪房顾妈妈,神色不悦地问起了针线房的事。
顾妈妈心里一振,忙回道:“大奶奶,针线房的许妈妈说了,衣服两天前就给送去了,鹅黄,桃红,丁香,湖蓝,都是按照二奶奶的吩咐做的。”
大奶奶身边的大丫鬟气道:“我刚就是跟夫人说的,偏偏夫人还不相信。”
“怎么?莫不是今个有人问了什么?”
大丫鬟紫鹃便把刚才三姑小姐的话学了一遍,抱怨道:“咱们好心给她做衣服,可她倒好一回也没穿过不说,还今个儿整身红的,明个整身绿色,这不是诚心打您的脸吗!
顾妈妈听了,眼珠子转了转,见主子蹙眉沉思,低声道:“大奶奶,紫鹃说的不错。这知道底细的会说二奶奶银子多眼光挑,看不上咱们给她安排的针线婆子,可若是外面那些不知道底细的夫人奶奶们,背后可就得说咱们长房苛刻她了。”
紫鹃听了顾妈妈的话更是肯定了内心的想法,“我早就看这二奶奶不是个简单的,搞不好她就是诚心跟夫人对头!”
“我知道了。”王氏不耐烦地端起桌上的茶碗,冰凉的茶水透着浓浓的苦味,王氏忍着怒气咽了一口。
顾妈妈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可想起那日全妈妈在老太太屋里被当做主子般的伺候茶点,自己却要连进门传话都得和华妈妈客客气气的,心里就一阵阵的不舒服。
“我的姑娘阿,老祖宗现在可是对二奶奶越发看重起来,都不惜跟大夫人做对,您可要好好上上心阿,不然老祖宗一个糊涂,把私家都给二房骗了去可怎么是好!”
“行了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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